第119章 没油的素包子不好吃
第二天一大早,閆解成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外头院子里还没啥动静他侧头看了一眼,炕那头空著,閆解放不知道啥时候起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走到院子中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没有自己小院的空气清新。
閆解放从院门外走过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大哥,今天你咋起这么早?”
“今天出去有点事。”
閆解成说。
“你咋也起这么早?”
“习惯了。”
閆解放挠挠头。
“这半年都是这个点起,帮妈烧火。”
閆解成点点头,孩子的长大真的就在那一瞬间,挺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往屋里走。
三大妈已经起来了,开始在厨房忙活,看见閆解成。
“老大,今儿咋起这么早?饭还没好呢。”
“妈,我不在家吃了。”
閆解成说。
“一会儿出去有事,外头隨便吃点就行。”
三大妈愣了一下。
“这么早出去?啥事儿啊?”
“去趟学校。”
閆解成说。
“我这都回来三天了,还没回学校报备呢,等回去一趟。”
三大妈点点头,没再多问,老大长大了,她管不了。
三大妈又叮嘱了一句。
“那你路上慢点,现在天气热,多喝水,別中暑。”
“知道了。”
閆解成回屋收拾了一下,把帆布包背上。
出门前,他想起昨晚跟閆解放说的事,正好看见閆埠贵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茶缸子,准备刷牙。
“爸,有个事儿跟你说。”
閆埠贵停下脚步。
“啥事儿?”
“解放学习那个事儿。”
閆解成说。
“他现在初小的书都快念完了,我想让他提前看看高小的教材。你回头帮我留意一下,看哪儿能买到旧的高小语文算术,买回来钱我出。”
閆埠贵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这事我处理吧。”
“嗯,买了告诉我,我给你钱。”
閆埠贵摆摆手。
“钱不钱的,先买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问。
“你今天晚上回来不?”
“不一定。”
閆解成说。
“现在假期,不知道学校那边有没有人,我得先去找人,还有上学期考试的事我也得问问,晚上要是没忙完,就住学校那边。”
閆埠贵点点头。
“行,那你路上小心。”
閆解成应了一声,背著书包出了院子。
这次回来这几天挺没意思的,
贾张氏没有出来捉妖,还有点不太习惯。
胡同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他沿著胡同往外走,走到胡同口,回头看了一眼。
95號院的院门虚掩著,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出了南锣鼓巷,街上的行人才多了起来。
有骑自行车的,有走路的,都是赶著上早班的。
閆解成顺著马路走了十几分钟,才看见路边有个早点摊子。
他走过去,在条凳上坐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围裙上沾著面,看见他,招呼了一声。
“同志,吃点啥?”
“有啥?”
“包子,糊糊,咸菜。”
摊主说。
“包子有白菜馅的,萝卜馅的。”
“素的?”
“素的,没肉的。”
閆解成点点头。
“来四个白菜馅的,一碗糊糊。”
摊主应了一声,转身去拿。
閆解成坐在那儿,打量著四周。
这会儿还早,摊子上没几个人,旁边桌上坐著个穿工装的男人,埋头吃包子,吃得飞快。
远处有个老头,端著碗糊糊,慢慢喝著。
摊主把包子和糊糊端上来。包子个头不大,皮有点厚,捏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家做的。
閆解成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白菜馅的,没啥油,就放了一点盐,还有一点点葱花。
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糊糊。
这年头,早点摊子上能有包子吃就不错了。
他记得去年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还能看见炸油条和胶圈的,现在没了。
豆腐脑,豆浆都见不著了。
他慢慢吃著,心里琢磨事儿。
四个包子,一碗糊糊,很快就吃完了,但是吃了以后觉得肚子还是空的,但总比没有强。
他掏出钱和粮票,付了帐,想了一下,又打包了二十个菜包子,这才起身离开。
到报社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人身上开始出汗。
至於那几个包子早就扔到储物空间里了。
报社的门脸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墙,两扇木门,门边掛著个木牌子,上头写著“全国日报”四个字。
门口有个收发室,一个老头坐在里头看报纸。
閆解成走过去,冲老头点点头。
“大爷,我找李编辑。”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你是……那个小閆?”
“是我,大爷。”
老头站起来,上下打量著他。
“哟,半年没见了,晒黑了,也瘦了。上哪儿去了?”
“去了趟东北。”
閆解成说。
“东北?”
老头咂咂嘴。
“那地方可远。快进去吧,李编辑在呢,我刚还看见他进去。”
閆解成谢过老大爷。
报社的院子不大,几排平房,中间有个小花坛,种著些月季,开得稀稀拉拉的。
也就是报社这样的单位才有这样的閒心种花了,其余的单位才不种这玩意。
他来到李编辑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声音。
“进来。”
閆解成推门进去。
李编辑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拿著份稿子,正低头看著。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閆解成,愣了一秒,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閆?你小子回来了?”
他站起来。
“回来了,李编辑。”
閆解成走过去,伸出手。
李编辑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上下打量著他。
“黑了,瘦了,但精神头不错。这半年上哪儿去了?”
“去了趟东北,在林场待了半年。”
“林场?”
李编辑愣了一下。
“对。”
李编辑咂咂嘴。
“那可不容易,快坐快坐。”
閆解成在椅子上坐下,李编辑也坐回去,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递过来一根。
閆解成摆摆手。
李编辑也不劝,自己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看著他。
“啥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刚回来。”
閆解成说。
“这不,一回来就来看你了。”
李编辑笑了。
“你小子,看人哪里有空爪子来的?”
閆解成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条太阳岛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