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醉生梦死
有一些女子对傅知遥艷羡不已,楚国太子妃,大宣护国公主,大齐皇后娘娘,隨便一个身份都足以让万千世人仰望,尤其这三个身份叠加过於离谱。据说萧破野至今仍只认髮妻傅知遥为太子妃,也不知这位野王怎么就能咽下这口气,寧肯天天顶著绿帽子晃悠,也不主动休妻,这位昭寧公主真真是好手段。
那位野王......真真痴情。
她的良心不会痛吗?她嫁入齐国做皇后,如何对得起萧破野?——亦有一些贵女做如是想。
眾人心思各异,姜墨出则夹菜夹得起劲,他强撑著那副病弱模样,动作却半点不慢,专挑那些精致清淡、不显油腻的荤菜与素菜往傅知遥碗里添。
方才他看了,她不喜油腻的菜式。
“这珊瑚酿鸡卷,去了鸡皮,只取嫩肉,配著菌菇,不油不柴,公主尝尝。”
话音刚落,又夹了一块云纹酿鸭方,“还有这酿鸭方,压去了油脂,蒸得软糯,配著米饭最是適口。”
说著,又添了一箸清露碧梗,翠绿的菜梗沾著淡淡的汤汁,与荤菜相映......不一会,傅知遥的碗里便堆积如小山。
百官瞧著帝王这副模样,个个心中莫名。
陛下虽温和儒雅,却自带疏离之感,他对老臣敬重,对新臣亲近,但何曾这般殷勤过?恐怕昭寧公主是享受这般待遇的第一人。
况且,他对女子一向无感,连各家小姐的名字都记不清。
不对,陛下是断袖啊。
他该不近女色才是!
草率了,被陛下这一通骚操作闹的,他们都以为陛下对昭寧公主一见钟情了,反应过来方想起陛下是在演戏,是在为了国之未来对昭寧公主示好。
傅知遥瞧著眼前的小山差点没气死,齐国的饭菜一直甚合她心意,她重生这两年很惦记这口,本想好好吃一场大快朵颐,结果这狗皇帝非得倒胃口。
真想把一盘子菜都扣到狗皇帝脑袋上。
话说这狗皇帝不是要噶了吗,夹这么多菜怎么不累死他。
傅知遥气鼓鼓,一边吃一边气鼓鼓,然——她从不喜欢吃亏。
於是傅知遥遇见喜欢吃的便都吃完,遇见不喜欢吃的,故意尝一口再夹回姜墨出碗里,“陛下吃这道菜,我尝过了,很好吃。”
姜墨出被逗笑了,这女人故意噁心自己。
也有点被气笑了,这小东西真是不吃亏,话说她气鼓鼓吃菜的样子真可爱,往回丟剩菜的样子更是抓人,罢了,吃便吃吧,他也饿了。
然后,这顿饭吃的诡异又温馨,看似甜腻实则斗智斗勇,如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斗智斗勇。
最后傅知遥吃饱了,喜欢吃的吃了不少,剩下的一股脑倒给了姜墨出,“多吃点,纵是帝王也不可浪费食物。”
傅知遥笑得温柔又甜美,恩,此刻已经不淡淡了,早为了给姜墨出吃剩菜对其言笑晏晏,与其相处甚佳。
眼前盯著自己吃饭的傅知遥,带著那股子明晃晃使坏的骄纵感,姜墨出信了惊鸿和青峰的话,她实在会撒娇,明明是逼自己吃剩饭,可就是因著那温柔中带著娇软的眼神,自己一点都不气......反而觉得挺受用 。
她怎么不同別人撒娇?
为了这份“与眾不同”的待遇,姜墨出將满满的小山都吃完了,最后还不受控的打了个饱嗝,姜墨出——碎了。
脸热辣辣的烫,头压得低低,不敢看傅知遥。
傅知遥轻笑出声,恩,她故意的。
然后起身凑到姜墨出身边,微弯身子附耳道,“陛下,我吃好了。”
姜墨出:!!!
这该死的魔音,正尷尬呢跑自己耳朵边说话做什么?
热气都喷薄到了他耳边,这下好了,脸颊、耳朵,怕是全身都红了。
傅知遥发现了这一点,又故意道,“又没吃酒,陛下怎么醉了?”
姜墨出:!!!
嗖的一下起了身,这这这,他受不住啊。
这小东西是不是在调戏自己?
应该是吧。
姜墨出骤然起身又吸引了一大片目光,他素来不会在百官面前失態,此刻乾脆道,“公主疲乏,朕送公主回宫安顿。”
眾人:是这么回事吗?
陛下刚刚的样子,倒像是被什么烫到了。
傅知遥眼含笑意,乖巧的跟在姜墨出身侧离开。二人一路走,一路行,姜墨出渐渐慢下脚步,与傅知遥並肩而行。
急坏了身后四人。
隱鈺瞧著手里的轮椅不知所措,“我还要不要去推主子?”
自那次被顾明彻之事气吐血后,姜墨出这位帝王称病的频率越来越高,渐渐的已经臥病在床,平日里极少出门,若是出门,必由隱鈺推著走。
如今——呵,走的还挺稳当。
陨七一脸无奈,“这是不打算装下去了?”
断离瞥了一眼,“急什么, 装就是不装,不装亦是装,主子自有主意。”
“那还推不推?”隱鈺忠於自己的职责。
“你若敢追上去,不是去跟鬼手作伴,便是进豆腐坊当豆腐”,断离语气幽幽。
陆烬拍了拍隱鈺的肩膀,“接受现实吧,主子栽了。”
断离笑出了声,“炸毛剑都练出火眼金睛了,不容易啊。”
“废话,你瞧瞧那个傅知遥,她吃剩下的都往主子碗里扔,偏主子还吃的呲眯呲眯,跟这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没法说,就这吧。”
陨七亦嘆气,“连口水都不嫌弃,还能嫌弃什么 。我可不觉得主子会在这种小事上委屈自己。”
隱鈺適时补充,“所以主子这口水吃的是心甘情愿。”
断离:“甘之如飴。”
陨七:“心花怒放。”
陆烬:“醉生梦死。”
眾人:“......”
断离嫌弃的瞧了陆烬一眼,对其余二人道,“他是不是特別没文化。”
陨七这次难得没认同断离,“他说的也有道理,你瞧主子脸红脖子红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断离:好吧。
他们说的对。
他主子真醉了,醉在了温柔乡里。
温柔乡里的姜墨出翘著唇角与傅知遥散步,很是自在安然,就是两人之间谁都没开口说话,从宫宴出来就没说过话。
还是傅知遥先开了口,“走这么远,陛下可疲乏?”
姜墨出默了片刻轻笑出声,“想问朕身体究竟如何?”
傅知遥转身看向姜墨出,眼中盈满温柔,声音更是柔的能出水一般,“想问,陛下要说真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