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朕必须美
屋內的姜墨出一边由周岐改变妆容,一边听著这四朵“解语花”在那蛐蛐他,还一边“蛐蛐”一边“哈哈哈”,他武功高强,听力极佳,纵是这四个狗东西压低了声音,他也能听个分明。更何况这四个狗东西还故意放了点音量,生怕他听不到。
別的帝王一登基便成了孤家寡人,他从没孤寡过,这四条狗东西根本没把自己当帝王,只把自己当主子,时不时还敢调笑自己几句。
想到这里姜墨出忍不住浮现一抹笑容,以往有挚友相伴仍觉心內空空,今日,心里忽然被什么填满了。他说不清这究竟是什么,但他无比確定,与傅知遥有关。
许是淡淡的喜欢;
许是来了个能让他斗一斗智的好玩之人;
未来的日子,倒真是让他期待。
屋外四人还在嘰嘰喳喳。
“什么叫原来的长乐宫?你方才到底去做什么了?” 陆烬这个好奇宝宝依旧追著不放。
隱鈺:“原本皇后娘娘该入住长乐宫,前一阵子不知为何,主子突然让另外备了景阳宫,还把景阳宫的宫匾改成了长乐宫。”
断离轻笑著接了话,一副瞭然姿態,“景阳宫的布置十分简陋?”
“可不是吗,比冷宫强点有限。”
断离再度笑出了声,想想主子那一大摞纸,咳,傻子给瞎子拋媚眼了。上次那一大摞之后皇后娘娘便没给陛下回信,竟是窝著火在这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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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离这次將声音压得极低,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听断离说明了事情原委。
陆烬一脑门子汗,“主子可不是啥勤快人,写那么厚一摞。”
“嘖嘖,相当厚,比我看的话本都厚”,断离促狭又感慨的道。
陨七:“方才又改了主意,不忍心了?”
隱鈺:“主子爱美物,皇后娘娘美成那副模样,他约莫是不捨得了吧。”
“入了心啊”,断离一声感慨,以作结语。
屋內的姜墨出心忽然咚了一下,一下之后又跟紧了一下。
入了心,入了心,他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长乐宫的布置她应该会喜欢吧。
他让周岐以药水卸去了他乱七八糟的黑眼圈和满脸蜡黄,把脸从“病秧子”调成了“病美男”,他悔啊。一开始为了骗百官故意让周岐把自己化的病入膏肓了些,都不美了......也不知傅知遥会怎么看自己。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看?
听说萧破野是草原第一美男,自己这样貌应不会输给萧破野吧。
都怪周岐!
瞧了眼已经忙碌完毕的周岐,姜墨出微蹙眉,很是嫌弃的將人赶了出去。
外面几人也被唤了进来,排排站。
姜墨出微有些凌厉了扫了一眼四人,算是给自己壮壮声势,而眼前的四人看到姜墨出此刻的容貌后呆愣当场。
主子又要闹哪出?
隱鈺试探著问道,“主子,不称病了?”
姜墨出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朕没病的时候是这副样子吗?”
“那定然不是,可如今这模样是不是变化有些大,之前是病危,如今只是觉得是身体孱弱,百官会不会觉得奇怪。”
“朕都有皇后了,就不能人逢喜事爽?”
隱鈺:“......能。”
断离:“百官那边不是事,俱在掌握之中,就是担心皇后娘娘起疑心,那位可是眼明心亮之人。”
姜墨出:“那便是迴光返照。”
眾人:“......”
这话也说得出来。
陨七比较深沉,担心姜墨出如此之举影响大局,“这样,是不是有些衝动?”
“朕贵为天子,做事自当隨心所欲。”
断离低著头在心里暗暗译了一句:朕必须美。
然后忍不住抿起了嘴角,不抿住怕笑出声。
姜墨出瞧著几人那副死德行,心里开始不舒坦,然后將人赶了出去。唤他们进来一是让他们看看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过过明路,二是显得自己未因为刚才之事心虚。
也不知道傅知遥如今在做什么?
长乐宫她应会喜欢吧。
晚宴又能见到她,到时她会发现,自己貌美不输萧破野。想到这里姜墨出心里舒坦极了,唇角不自觉勾起高高的弧度。
隨即唇角又掉了下来。
再见她,自己不会再结巴了吧!
好丟人!
姜墨出又扯过被子盖在了头上。
晚宴极尽隆重。
九重宫灯自殿顶垂落,流光如昼,金炉內香菸裊裊,漫过雕樑画栋。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锦袍玉带,冠冕堂皇,殿外礼乐声缓缓入耳,钟磬相和,威仪万千。
这是大齐专为傅知遥设下的接风宫宴,亦是这一世她以未来皇后之尊,第一次正式踏入大齐朝堂。
內侍尖细的唱报声响彻大殿:“大宣公主 —— 到 ——”
傅知遥缓步而入。
一身正红织金蹙凤长裙,曳地而行,珠翠点缀却不掩眉眼清丽。她步履从容,自殿门沿红毯行至丹陛之下,所过之处,百官屏息凝神。
待她站定,满殿文武齐齐躬身行礼,声如潮涌,“臣等 —— 参见公主殿下。”
声震殿宇,礼数周全,是对待未来国母的规制。
傅知遥微微頷首,目光轻抬,落向高台之上。
姜墨出已在宝座落座,他一身帝王常服,一身掩不住的病態清羸,却偏偏眼如夜星,定定的落在她身上。依原定礼制,为她设下的座位本略低於龙椅,以示君臣有別,可姜墨出来的早,已命宫人加高。
如今两个座位,一左一右,同高同尊。
光这一点便让百官惊颤不已,这是將这位大宣公主真正以未来皇后相待了。
傅知遥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见过大齐皇帝陛下。”
姜墨出声音略轻,却字字清晰,“公主一路远来,辛苦。不必多礼,请坐。”
话音落,姜墨出鬆了一口气,为了避免自己再结巴,自己儘量少说话,少说长话。
傅知遥从容上前,稳稳落座。
一帝一后,並肩同高,灯下相望。
一个端庄柔婉,暗藏锋芒;一个病態清雋,深不可测。
殿內寂静一瞬,隨即礼乐再起,宫宴正式开席,满殿繁华缓缓铺开。
傅知遥很安静,安静的用饭,安静的欣赏歌舞,安静到姜墨出心里这叫一个不舒坦,她没看见自己变样了吗?自己如今这副样貌不好看吗?
虽然还带了几分病態,但绝对是美男吧?
她怎么就恍若未见、毫无波澜呢?
这死女人。
不行,他得让她看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