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公主太会撩
霍凛风见傅知遥平安归来,方才鬆了一口气,可见到陆承戈怀抱傅知遥,他莫名心中酸涩。公主破格提拔他为中郎將,於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该冒犯公主。光是想法亦不可。
陆承戈端著面色如常的姿態,將傅知遥稳稳的放进了马车中,他欲退出的瞬间,傅知遥未鬆开揪著他衣袍的手,眼神如小鹿般看向他,似有万般不舍。
陆承戈:!!!
若他不知晓她的真面目,被她这种眼神看著......怕真会陷进去。
这坏女人。
坏的很。
陆承戈咬牙切齿,声音压低,“放手。”
傅知遥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鬆开了手 ,就在陆承戈忽然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傅知遥娇滴滴的声音再度响起,“將军,我怕。”
那声音中隱含哭意,带著浓浓的依赖,还有点......撒娇。
陆承戈眼皮狂跳,嚇得快速后退出了马车。
马车外,断离后槽牙咬紧,一副想杀人的模样,幸好马车周遭都是亲信近卫,不敢对外乱说,否则他大齐皇后娘娘的名声还要不要?
转念再一想,罢了,傅知遥其实没啥名声。
她的名声,谈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
人们不会將贞洁烈女那些说辞套到傅知遥身上,仿佛她拋夫弃子回归大宣继承嫡皇女之位合情合理,她与晏清敘亲近是身为皇女应有的政治权谋与心机。
人们心中的傅知遥,是个参与天下棋局的爭权者。
这评价颇高,是对她能力与手腕,地位与权力的认可,是傅知遥凭本事爭来的评价。当一个女子站的足够高,她的桃色故事便会如同男子一般,被说成风流韵事。
能借男人的势,那是她有本事!
如今人们更关注的是二嫁齐帝后,这两个死对头会不会同床共枕,若是共枕了,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更离谱的是有人设了赌局,赌傅知遥和姜墨出谁先死。
赌姜墨出先死者说这位齐帝顾全齐国大局不会杀傅知遥,倒是有可能被傅知遥活活气死。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没见面都能把人气吐血,真见了面“近身气人”可还了得?
恩,如今多了个新词,叫“近身气人”。
赌傅知遥先死的则说就傅知遥乾的那些缺德事,姜墨出不杀了她会死不瞑目。若自己是姜墨出,管他什么江山天下,先弄死傅知遥再说。
断离一声轻嘆,莫名同情主子。
马车外守著的还有贾俊彦,他笑得一脸阴沉,“公主对少將军颇为不舍。”
断离黑了脸,若不是怕影响皇后娘娘的筹谋,他可以给这个贾俊彦一万种合理的死法。
陆承戈脸更黑,“贾副將慎言,公主刚刚受了惊嚇。齐使尚在此,你莫要詆毁公主清誉,影响两国邦交。”
贾俊彦看到了断离的黑脸,更是起了挑拨的心思 ,他可不想看见齐国帝后和睦,昭寧公主是晏清敘那一派的,“少將军和公主怎么去了这么久?”
“公主不慎摔下土坡,马匹走失,我带公主步行返回,贾大人觉得该有多快?”
“马匹走失?御马训练有素,一个口哨便可唤回,少將军竟不知此事?”
陆承戈:“......”
他吹了,没吹回来。
吹的时候也没抱希望,那坏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策马离队,故意摔下陡坡让马走失,故意增加与自己相处的时间,故意给別人遐想的空间。
这是离间之计!
手腕不算高明,谋划不算严谨,但很管用不是。
不对!
方才她策马离队太顺利了,马车近卫半数齐国人,半数自己人——陆承戈抬头看了眼断离,目光深沉。断离不闪不避的迎了上去,唇角还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容。
傅知遥说得对,这个陆承戈確是个明白人,这么快就猜到自己给傅知遥做了帮手。这么看,离间此人与陆潜川很重要。
陆潜川其实不是个糊涂的,可惜身居高位者都疑心病重,尤其在晏清敘的猛烈攻势之下,陆潜川手底下好几个得力干將被策反了,他如今有些风声鹤唳,防卫之心过重。
只能说,很多事都是天时地利人和,先人为点火,后情势使之然。
萧崇业派来的杀手已经被杀退,陆承戈重新清点人数,安置伤员后命令队伍再度启程。晚间到达客栈,傅知遥腿脚麻利的蹬噔噔上了二楼。
陆承戈:心臟也噔噔噔的。
果然,贾俊彦这个阴魂不散的又凑了上来,“瞧这腿肿的,蹦蹦跳跳的。”
陆承戈:!!!
他能说什么?
他能让公主撩开裙摆给贾俊彦证实一下肿吗?
一想到肿字陆承戈更是想骂娘,她肿个屁,定是提前涂的药。
“贾副將不必阴阳怪气,我乃父將亲自养大,非宵小之人可以离间”,言罢陆承戈转身走了,他懒得同贾俊彦这种只费心钻营却无真才实学之人逞口舌之爭。
接下来的日子,傅知遥不缠著陆承戈了,反而开始刻意避嫌,但若有心便会发现,昭寧公主时常望著人群中陆少將军的背影发呆,有时一脸深情,有时一脸哀戚。
偏陆承戈来见时她从不与其对视,那眼神——陆承戈想到了很多成语,小鹿乱撞,芳心暗许,爱而不得,踏马的,坏女人要演死他了。
贾俊彦的书信已然回传,他定会被父將猜疑。
不过还好,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段时日的猜忌罢了。
陆承戈回想自己进入圈套的过程,觉得自己没啥错,唯一有些后悔的便是那日,他该把她交给那个齐国士兵抱才对,这样便可置身事外,省的贾俊彦说他抱著公主不撒手。
他怎么就没撒手呢?
归结原因,这公主太会撩,又生的甚美。
陆承戈重重的嘆了口气,京中传信说晏清敘“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个昭寧公主啊,哪个男人对上了都容易迷糊。
客栈中,断离將一封小信系在信鸽腿上,陆烬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自己挖坑埋自己,你如实匯报了吧?”
断离:“......”
他牙疼。
“你该不会隱瞒主子,没说傅知遥勾搭陆承戈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