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乱象突起
兰心忽然灵光一显,“对了,先帝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会是她吧?”“先帝有妹妹,我们怎么不知道?”天女蹙眉,这个妹妹又是哪冒出来的?
兰心嘖了一声,“先帝的父亲还是太子的时候,出过一次远门,去賑灾的。在当地看上了个青楼的姑娘,那个姑娘就生了个女儿。
当时是要將这女人连同女儿一起处死的,毕竟太子狎妓的名声可不好听。你也知道,萧氏一族子嗣艰难,带单单传,又后宫很少有人。
就心软放过了这位姑娘和她女儿,给封了个郡主还是县主的我忘了,没住在京城,嫁没嫁人我就不清楚了,只不过前几年人就已经死了,这个消息还是先帝告诉我的。”
【八九不离十了,这司马翀是司马雍和那个郡主的孩子。】
【司马雍真是贼心不死啊,为了自己的仇恨煞费苦心,跟萧家的生孩子,就为了打开封印,把天闕给灭了。】
【要不说这男人的心思狠毒呢,先是砍了兰心的翅膀,后又骗萧家姑娘给他生孩子,不会司马翀以为自己是司马雍爱人生的吧?】
【有可能哦,要不然司马翀干嘛这么尽心竭力地为他们两个人復仇,自己人打自己人。】
砰砰砰!
细微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走出殿內,才发现声音很大,只是兰心休息的地方,离大门远,显得声音小而已。
萧宸就跟离不开水的鱼,一刻钟都没有就在那哐哐砸门。
兰心嘴角一抽,“这就是你的男人?”
“他是你的儿子,”天女额角的青筋直跳,很不想承认这是她喜欢的人,幼稚得像个孩子。
【你老公。】
【你儿子。】
【绝了,萧宸怎么像个找妈妈的小孩?】
“行了,快去吧,再等一会他非得把我这寿安宫的门拆了不可,”兰心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自己转身往回走。
天女无奈打开大门,萧宸捶门的动作一僵,差点锤在天女的脸上,硬生生停了下来。
萧宸压下心头涌起的那点破坏欲,扯了扯嘴角,“阿嫵怎么跟太后聊了这么久?朕敲门你都没听见。”
“陛下这是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要破门而入抓贼呢,”天女阴阳他两句,瞥见周边的宫女太监,上前低声道:“堂堂一国之君,在这砸门算什么,你的皇帝顏面还要不要了?”
萧宸被她牵著手,心头再大的火气也消了,“他们不敢乱说的。”
【so,这就是你肆无忌惮的理由?】
【陛下,你有些狂妄哎。】
【我们都是陛下了,狂一点怎么了?】
【好幸福】
【原谅我太悲观,现在的幸福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
网友的担心並不是没有道理,萧宸没有等来大婚,却等来了天女要跟人私奔的消息。
还是被他的劲敌司马翀抓了个正著,萧宸从未如此丟人过。
他站在纷乱的人群中,司马翀幸灾乐祸的目光,刺得他羞愤欲死,而天女挡在姦夫面前的样子更像是一把刀在凌迟他的身体。
太痛了,也太丟人了。
【什么玩意?姦夫是谁?】
【云澜怎么可能是天女的姦夫?他们不是叔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觉得这个幻境有些断断续续的。】
【不太具有逻辑性,像是一个一个的片段堆积而成的。】
【完了完了,狗皇帝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们天女大人吧?】
萧宸握紧的拳头忽然鬆开,面上的平静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来人,把这个姦夫拖下去,杖杀。”
“不行!”天女站起来,奋力阻止,“萧宸,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不能滥杀无辜!”
“你觉得朕会信吗?”萧宸垂眸看她的眼神里早没了往日的浓情蜜意,只有被羞辱的愤恨和恼怒,他將人死死困在怀里。
云澜被人拖了出去,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司马翀微微抬手,“陛下,臣请旨前去监刑。”
“准。”
司马翀走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著些许惊讶,“陛下,这姦夫似乎身体不太好,还没挨几下,人就断气了。不知道尸体,陛下想要怎么处置。”
“扔去乱葬岗餵狗,”萧宸单手拖著天女瘫软下去的身体,冷声吩咐。
天女忽然觉得呼吸困难,窒息感席捲而来,儘管她不顾形象地大口呼吸,可还是如同上了岸的鱼,憋得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萧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口中喷出的鲜血糊住了眼睛。
他眼前一片血红,目光呆滯,天女的身躯如同风中落叶,轻飘飘地落下去。
【得,天女的小叔死了,这两人又要走上兰心和先帝不死不休的老路了。】
【云澜是天女的亲人,这会两人再无可能了。】
【不是,前边不都要幸福了吗?怎么突然就不死不休了?】
【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
从前的天女能在宫中自由来去,如今只能待在萧宸的寢殿里,甚至自那之后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萧宸喝得烂醉,抱著天女说胡话,“阿嫵,你怎么对我越来越不好了?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天女由他抱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听在萧宸的耳朵里是那样的震耳欲聋。
“你,做,梦。”
环抱著她的双手僵硬了一瞬。
屋外火光冲天,士兵的吶喊声不绝於耳。
“沈党叛乱了!”
“抓住叛军!营救陛下!”
司马翀带人跟沈將军的人打得昏天黑地。
萧宸立刻反应过来,拔剑护在天女的身前,剑指衝进来的沈重山,“沈重山,你要造反吗?”
“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可却不是对著如今的陛下,”沈重山满脸血污,挟持著司马翀上前,“请你將天闕的陛下还回来!”
萧宸扶额狂笑,“你是糊涂了吗?朕就是萧宸,把谁还给你?”
沈重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翻身而起的司马翀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沈重山捂著血流如注的脖颈,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就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大大睁著,望著天女的方向张开嘴。
天女闭了闭眼,敛住所有的情绪,再睁开眼的她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做得好,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