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羊蝇蛆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色沉下来。
院子里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后院的洗澡棚子里水汽氤氳,热气从木板缝里一丝丝往外冒。
白天干活累,古丽娜烧好了水,便叫白灵,王小慧进来一起洗。
其其格和乌兰也凑热闹。
几个人说说笑笑,水声轻响。
“水別泼太多。”
“哎呀烫!”
笑声压得低低的,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魏武在前院收拾完锅碗。
喝了口水,忽然想起后院角落晾著一件外衣,是他下午干活时换下的,忘了收。
他没多想。
顺著墙根往后走。
夜里没月亮,只有微光。
他绕到棚子后头,正要伸手去取衣服。
忽然听见里头一阵笑。
他下意识停住。
神色一动,直接展开精神力。
噗!
魏武眼睛都瞪圆了,感觉鼻血窜了出来,好傢伙,这也太劲了吧。
棚子后头木板拼接得不严,中间有一道细缝。
热气正从缝隙里缓缓冒出来。
水汽朦朧。
灯泡在雾里晕成一团暖光。
几道模糊的身影在热气里晃动。
白灵头髮散著,正低头拧湿发。
王小慧弯腰舀水。
古丽娜侧著身子替其其格擦背。
动作自然隨意,谁也没察觉外头有人。
那画面並不张扬。
却在氤氳水雾中透著一种柔软的生活气息。
魏武的呼吸一下子顿住。
他本能地想要收入精神力,可是心臟却跳得厉害。
“我在干嘛,怎么能这么耍流氓?”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衣服就在手边。
他却觉得手心发烫。
棚子里又是一阵笑。
“別闹—”
“乌兰你別泼我!”
水声哗啦。
毫无防备。
足足站了好一会。
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魏武还是意犹未尽,“妈的,还真是没想到啊,王小慧身材那么好。”
王小慧圆脸,长得比较耐看,虽然不如古丽娜还有白灵她们几个漂亮精致。
但奈何在眾女之中,就属於王炸的级別了,那前凸后翘,魏武感觉自己要长鸡眼了。
不过有精神力,还真他妈刺激。
他迅速抓起晾著的外衣,转身往前院走。
脚步有点急。
风一吹,后背竟微微发凉。
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抬头看天。
深吸一口气。
“真是…”
嘴上说著,耳根却还是红的。
过了许久。
后院的水声渐渐停了。
几个人洗完出来,头髮湿漉漉,脸被热气蒸得通红。
古丽娜走在最前面。
“风有点大,赶紧进屋。”
白灵笑著拢头髮。
王小慧打了个寒颤:“还是屋里暖。”
她们谁也没发现。
刚才棚子后头曾有一瞬间的目光停留。
魏武已经坐在堂屋里。
装作若无其事地看著报纸。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神色平静。
古丽娜看他一眼:“衣服拿回来了?”
“嗯。”魏武点头。
“差点忘了。”
魏武嗯了一声,把报纸往上抬了抬。
灯光落在他脸上。
其其格刚进屋,抬头一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姐夫,你脸怎么这么红?”
魏武动作一顿。
“红?哪红?”
乌兰也凑近看了看,眨巴著眼睛:“真的,有点像猴屁股。”
“噗—”
白灵没忍住笑出声。
古丽娜狐疑地打量他一眼。
魏武下意识摸了摸脸。
“有吗?”
他一本正经。
“可能刚喝了热水,屋里又闷。”
其其格抱著胳膊,歪著头看他。
“热水能把耳朵也烧红?”屋里几女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咯咯笑起来。
那笑声里带著点不怀好意,王小慧眯著眼,故意拖长音。
“该不会—”她走近一步。
“刚才偷看我们洗澡了吧?”屋里瞬间安静一秒,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魏武身上。
魏武心臟猛跳了一下,面上却稳得很,他把报纸一折,抬眼看向王小慧,语气慢悠悠。
“我要真偷看,你们还能这么从容出来?”
一句话,反倒把话题推回去。
王小慧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魏武靠在椅背上,神色淡定。
“意思是,你们刚才笑那么开心,我要是在外头站著,肯定早被发现了。”
白灵挑眉:“那你意思是没看?”
魏武轻笑。
“我倒是想看。”这话一出,几女表情一僵,王小慧脸腾地红了。
“你—”
魏武却继续一本正经。
“不过我魏武做事光明磊落,要看也是正大光明地看。”
空气忽然安静得有点曖昧。
其其格捂嘴笑:“姐夫好大的口气。”
魏武目光落在王小慧脸上,语气不急不缓。
“再说了,我家院子就这么大,你们洗澡这么热闹,想听不听见都难。”
“但听见归听见。”他话锋一转。
“我可没那么下流。”王小慧原本想挤兑他,结果反倒被他几句话撩得脸红心跳。
“谁信你。”她嘟囔一句,眼神却不敢再对上,魏武忽然笑得有点坏。
“怎么?”
“你这么紧张,是怕我真看了?”
“我才没有!”王小慧急了,声音都高了一点,白灵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脸红的是谁啊?”
乌兰都忍不住笑,古丽娜轻轻哼了一声,拍了魏武一下。
“行了你,少嘴贫。”魏武耸耸肩。
“我就是喝水喝热了。”其其格笑得前仰后合。
“喝水能喝成这样,那以后不敢让你喝开水了。”王小慧咬著唇,脸还是红的,却忍不住又瞟了魏武一眼。
魏武正低头翻报纸。
晚上,房间內,古丽娜端来热水给魏武泡脚,然后问魏武,“今天你看到了吧?”
自家男人啥品行,古丽娜太清楚了,一说话就知道魏武今天撒谎了,魏武说,“我肯定的说我真没有,媳妇儿,你不信我?”
“天地良心啊,我向长生天发誓,如果真偷看,我那方面不行。”
魏武还想再开口说啥,古丽娜嚇了一跳,赶紧捂住他嘴巴,“呸呸呸,不许你发这样的毒誓,你要坏了,我以后的幸福呢?”
“媳妇儿,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魏武看到古丽娜,这些天也没疼她了,双手开始在身上不老实起来,古丽娜捂住嘴,“隔壁其其格她们住著呢,一会被白灵她们听到了。”
蛋儿还有小知夏在隔壁跟其其格她们一起睡,小傢伙晚上现在也习惯了不跟爸爸妈妈睡了。
“那没事,小声点就行。”
魏武一溜烟的跑去將房门给关上,春天草原上的月亮还是很圆很明亮。
其其格跟乌兰还有白灵她们已经躺下睡著了。
小知夏跟蛋儿睡得挺香。
靠近魏武隔壁房间的位置睡的是白灵,跟王小慧两人,王小慧刚睡下没多久,就隱隱约约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
“你听见没有?”
白灵翻了个身。
“什么?”
王小慧咬著嘴唇,小声道:“那边…”
两人都安静下来。
隔著一堵墙,隱隱约约的动静,不是说话,也不是风声。
炕板轻轻响著,有节奏,白灵耳根一下子红了,她低声啐了一口。
“你別听。”王小慧脸也热了。
“我没听,是它自己传过来的。”
其其格迷迷糊糊睁开眼。
“咋了?”
白灵压低声音。
“睡你的觉。”
可三个人都清醒了。
那声音隔著墙传过来,断断续续。
古丽娜偶尔压低的笑。
还有魏武低低的说话声。
听不清內容,却让人脸红心跳,王小慧忍不住翻身。
“你说他们也不怕我们听见。”
白灵轻轻哼了一声。
“人家是两口子,怕啥。”
其其格捂著嘴笑。
“姐夫劲儿还挺足。”
乌兰羞得把被子拉过头顶。
“你们別说了。”
王小慧却压低嗓子,语气里带著点羡慕。
“古丽娜姐命真好。”
白灵沉默了一瞬。
“命好是一回事,人也得会过日子。”
“魏武那人嘴贫归嘴贫,对她是真的上心。”
其其格点头。
“姐夫虽然坏坏的,但心不坏。”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笑。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
脸都红得厉害。
王小慧忍不住小声嘀咕。
“真是羞死人。”
白灵却笑。
“你刚才不是还怀疑人家偷看?”
王小慧噎了一下。
“那不一样。”
其其格轻声打趣。
“咋不一样?”王小慧支支吾吾。
“那是白天的事。”白灵笑得肩膀直抖。
“白天夜里都一样。”屋里气氛忽然有点微妙,女人之间的那种话题。
既害羞,又忍不住想说。
王小慧低声道:“等以后我也找个能疼人的。”白灵轻声回她。
“急什么,日子长著呢。”
其其格翻了个身。
“反正別找雷小军那种抱猪的。”
几个人憋著笑。
差点笑出声,过了三个小时,隔壁的动静渐渐平了下来。
只剩下偶尔的低语。
王小慧盯著黑暗里的屋顶。
脸还是热的,心却有点乱。
魏武家春耕已经结束。
接下来几天,魏武主动去牧羊,白灵跟古丽娜她们几个都去知青点那边帮忙做纺织品。
魏武早上起来吃了早饭。
然后又把家里的猪圈羊圈修了一下,另外春季到了,粪便还有地面都需要洗,他直接把羊圈,马棚以及牛棚的那些粪便都清理了一下,收入空间。
又从空间里面操控河水冲洗地面,很快就將地面清刷得差不多。
用了自己简易製作的消毒水,味道方便的也没有了。
忙了一会,魏武拿起锄头,又两排水渠给疏通了一下,穿上用空间加工的胶鞋。
用空间提前將排水渠里的那些粪便全部清除,最后又用河水冲洗。
沟渠宽度不足,又將两边给拓展了一下,在他家院子后那条沟渠连接河道。
一年过去,河岸两边青草肥美,羊儿们在附近吃草,悠哉悠哉的。
格日勒大叔用鞭子赶著羊群经过,看到魏武在清河道,他笑著说,“魏武,你小子还真是閒不住啊。”
“是啊,格日勒大叔,你这是在牧羊?”魏武说。
格日勒大叔好笑,这傢伙说话平日里非常牙尖嘴利的,怎么现在反而客套了,“我家那边的河边草料还没长好,我过去山头那边牧羊,古丽娜还有你阿古拉大婶她们都在那。”
在魏武家后面的山头有一处背面山坡,在那一带,青草肥美,长势非常好,古丽娜还有其其格她们都喜欢去那边放牧。
天空上蓝天白云的。
太阳当空照,天气非常暖和。
魏武塞给格日勒大叔一包烟,格日勒大叔忽然想起什么,他开口说,“我这两天听我在罕山大队那边的亲戚说他家的羊得了羊蝇蛆病,你家的羊没事吧?”
他提醒魏武,这两天没啥事,可以给自家的羊群都洗一遍药浴,把羊身上的寄生虫消除掉。
魏武惊讶,“我家里的这些羊没啥问题,格日勒大叔,你別忘了我会兽医。”
格日勒大叔一拍额头,“还真是老眼昏花了,差点忘了你小子会这个,那我得麻烦你了,我家最近有十几只羊,都得羊蝇蛆病了,你有法子没?”
本来格日勒大叔是准备放完羊,然后去一趟公社畜牧站,找一下兽医海日大婶她们去家里的。
毕竟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魏武。
魏武听完,点了点头。
“没问题,大叔,这事交给我。”
他把锄头往旁边一插,拍拍手上的土。
“羊蝇蛆病不算啥大病,就是得早点处理,不然羊受罪,还掉膘。”
格日勒大叔鬆了口气。
“我也是急,这几天看著那几只羊总蹭墙,屁股后头不对劲。”
魏武点头。
“那是蝇子在伤口上產卵,得赶紧清理乾净,再上药,不然会烂得厉害。”
他说完,转身回院子。
先去水缸边打水,把手和胳膊洗乾净。
又从屋里拿出自己常备的药箱。
里头有他配好的灵泉水药剂,再带上一把剪刀和镊子。
“走吧,大叔。”
格日勒大叔赶著羊群往前。
魏武锁好院门,跟在后头。
春天的草原风不冷了。
河水清亮。
远处山坡上青草刚冒头,嫩得发亮。
走了十来分钟,就到格日勒大叔家。
院子里拴著十几只羊。
其中几只明显不安分。
尾巴下头红肿,还带著血水。
格日勒大叔嘆气。
“你看,就是这几只。”
魏武蹲下身,先让大叔帮忙按住羊。
他动作利落。
先把羊尾周围的毛剪乾净。
果然,伤口里已经有蛆虫在动。
格日勒大叔皱著眉。
“看著就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