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杀机已至
陈羽眉头紧锁,目光如刀,却依旧紧盯前方,一步未停。如来佛祖御金疾驰,唇角微扬,笑意森冷:“一只小虫,也敢挡贫僧大道。”
他心底轻蔑,却不敢丝毫鬆懈。陈羽確有逆天之资,只可惜境界太低,差他何止十万八千里。
可那一桩桩战绩,又让他不得不提防三分。
於是他不惜大耗本源,接连施展神通驱使宝杵袭扰;更將一缕精纯佛力注入杵中,令其威势暴涨三分。
剎那间,宝杵骤然迸发至极境,爆射出刺破混沌的炽烈金芒,將整片苍穹映得如同白昼。
轰——!
宝杵挟著崩山裂宇之威,如陨星坠世般轰然砸落,正中陈羽胸口。他喉头一甜,连哼都未及全出,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
噗!
一口浓血喷溅而出,他浑身筋骨噼啪作响,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惨白似新削的冷玉。
“好个如来,果然阴狠毒辣!”陈羽牙关紧咬,字字带血。
唰!
他脚尖刚点稳虚空,如来佛祖已欺身再至,掌心佛光暴涨,直取陈羽命门。
陈羽心头怒焰翻涌,面上却静如寒潭。他不退不避,反而沉气凝神,全力催动《三清仙典》,硬生生將肉身推至极限。
如来佛祖见状,眼中精光暴闪,毫不犹豫再度擎起宝杵。
陈羽双目如电,一掌悍然拍在宝杵尖端——
咚!!
巨震炸开,他五指寸寸崩裂,皮肉翻卷,森然白骨赫然裸露。鲜血顺著指缝汩汩淌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唰!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竟一把攥住宝杵长柄,旋身抡臂,裹著万钧之势,兜头朝如来佛祖劈去!
“找死!”如来佛祖厉喝如雷,反手催动宝杵迎击。
轰!
陈羽再度狂喷鲜血,整个人倒撞入云,衣袍尽碎。
“受死!”如来佛祖怒吼震天,宝杵撕裂长空,当头劈下。
这一回,陈羽不闪不挡,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杵身,顺势横抡,竟將整件神兵抡成一道金虹,朝著如来佛祖面门狠狠砸去!
如来佛祖瞳孔骤缩——他万没料到此人竟敢以伤换命,悍然贴身强攻!这哪是搏杀,分明是玩命!
他当即抽身疾退,佛光护体,不敢与陈羽近身缠斗。
“禿驴,滚进轮迴!”陈羽狞声低吼,宝杵横扫如惊雷裂地。
轰隆!!
金芒炸裂,宝杵结结实实轰在如来佛祖肩胛,余劲掀得他整个人离地翻滚,袈裟寸寸崩解。他惨嚎未绝,已如破麻袋般砸向大地。
哇——!
鲜血泼洒如雨,半空染成赤雾。他胸骨塌陷,肋骨刺破皮肉,森森外露。
砰!
他重重砸落地面,震得山石龟裂,挣扎数次,四肢仍软如烂泥。
陈羽缓步逼近,眸光如刀:“如来禿驴,今日就送你归西。”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勉力撑起半身,喘息粗重,却仍抬眼直视陈羽,“施主神通盖世,可要斩贫僧,怕也没那么容易。”
“哦?”陈羽冷笑,手中长剑破空一划,剑尖直指如来眉心。
“贫僧乃佛门护法菩萨!你若取我性命,佛门必倾力追杀——纵你遁入九幽、藏於星海,也难逃清算!”
如来佛祖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倨傲。
“呵……”陈羽嗤笑出声,“你们佛门,真会为一个败军之將,兴师动眾对付晚辈?你当我是三岁稚子?”
“贫僧已证佛门正果。”如来佛祖垂眸,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
“哈哈哈……”陈羽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誚,“禿驴,莫非你吞了什么续命灵丹,硬撑著渡过雷劫,骗自己成了大罗金仙?”
“句句属实。”如来佛祖闭目,神色沉静。
陈羽摇头,嘴角一扯:“佛门上下,怕是都被你们这些『正果』蒙了眼。难怪被各派踩在脚下——不是別人太强,是你们太蠢。”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盪,杀机已至。
砰!砰!砰!
如来佛祖静静望著陈羽,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浮起一层薄薄金辉,仿佛有远古梵音自虚无深处缓缓流淌而来。
陈羽的攻势似惊雷裂空,招招裹挟万钧之势,宝杵每一次横扫都震得虚空嗡鸣、气浪翻涌,可那金身佛影却岿然不动,仿佛扎根於天地根基的太古神岳,任狂澜滔天亦不摇分毫。
“陈羽,力可碎山,却撼不动一念之坚。”如来佛祖开口,声如古寺晨钟,沉浑悠长,字字叩在人心深处。
陈羽瞳孔骤缩,眉宇间掠过一抹灼急。
他心头微凛——这老僧竟能將肉身炼成不坏法界!可那点挫意非但没压住火性,反倒催得战意如沸油泼雪,轰然炸开。
“禿驴!今日便叫你尝尝我焚尽三界的狠劲!”
他低吼一声,周身气血奔涌如熔岩奔流,宝杵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厉芒,直贯如来佛祖心口!
佛祖肩头微沉,衣袍猎猎鼓盪,却未退半步。
双目幽光流转,似有星河流转、岁月沉浮,在他眼底无声坍缩又重演。
倏然抬掌——
金光自掌心喷薄而出,炽烈如初升大日,瞬间铺展成一座巍峨金殿,檐角飞翘,梵纹游走,光焰吞吐间竟有龙吟虎啸之声!
陈羽一击撞上金殿外墙,轰然爆开一团刺目火云,碎芒四溅如雨,可那金壁连一丝涟漪也未泛起。
“陈羽,”佛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你缺的不是力气,是看破表象的眼,是照见本源的心。”
陈羽喉头一紧,指节捏得发白。胸中怒焰未熄,反而烧得更烈——他咬牙吸气,气息滚烫如刀,知道这一战才真正掀开帷幕。
风捲残云,沙石嘶鸣。金殿悬於半空,光耀百里,陈羽每一次扑击都被弹开,像飞蛾撞向琉璃灯罩,徒留焦痕与闷响。
他死死盯著那流光溢彩的殿壁,心口如压千钧。那不是墙,是境界的壁垒,是修为的鸿沟——越不过,便只能跪著仰望。
忽地,天地一滯。
空气凝如胶质,远处天穹无声裂开一道细缝,幽暗如墨的气流从中渗出,带著腐朽星辰与远古寂灭的气息。
如来佛祖眸光一凝,指尖微颤。
陈羽脊背绷紧,汗毛倒竖——这气息,比寒潭深水更冷,比万载玄冰更沉,却偏偏裹著一股令人骨髓发痒的熟悉感。
一道黑影自裂隙踏出,袍角翻飞如鸦翼,面容隱在浓稠黑雾之后,只一双眼亮得瘮人,像两口埋了千年的枯井。
“陈羽,你终究来了。”嗓音不高,却似从九幽地底传来,每一个字都带著锈蚀铁链拖过石阶的钝响。
陈羽浑身一僵,心跳骤停一拍。
那声音钻进耳中,竟似有鉤子勾住心窍,让他喉管发紧、呼吸滯涩。他下意识攥紧宝杵,指腹已被杵身稜角硌出血印。
如来佛祖垂眸静立,眉头锁成川字。他活过无量劫,却从未在任何佛典、任何因果线里,见过这道身影的痕跡。
黑袍缓缓落地,雾气如潮退去——
一张素净如玉的脸浮现出来,眉若远山,眸似寒潭,静默之间,自有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威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