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章 诬陷
池南意声音虽轻,却带著些许威压,眼神平静地看著江挽月二人,孟青禾心下一沉,只觉得这样的眼神似乎在哪里瞧见过,止不住的心惊。“你是谁?”这三个字,孟青禾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与你何干?”
“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彩顰一步上前,扬著下巴高声说道:“我家小姐可是相府的嫡女。”
池南意侧头看了青梅一眼,青梅心领神会,扬起手用力地扇在彩顰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彩顰打了一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跟彩顰一起被打飞的,还有两颗后槽牙。
“我们小姐,也是容你一个丫鬟置喙的?”青梅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满是不屑。
当著孟青禾的面打了她的丫鬟,尤其是在她自报家门之后,这无异於直接打了她的脸。
孟青禾面色铁青,沉声说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这是要当眾驳我们左相府的脸面了。”
“我只是在教你如何管教下人,上樑不正下樑歪。”池南意语气古井无波,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冰:“左相府的脸面,是靠规矩撑著的,不是靠一条乱吠的狗喊两句,身份就能得来,一个下人,不懂尊卑,不知进退,大庭广眾之下口出狂言,若左相府的规矩便是如此,挨打实属正常。”
“我乃相府千金,管教下人还用你教?”
“相府千金?”池南意嗤笑一声:“相府千金能做出构陷他人的事情?”
“构陷?你胡说!本小姐什么时候构陷你了?分明就是你將我大哥推下去的!”
下人將孟珏扶上来,孟珏的额角被撞破,血糊了半张脸,看著极为瘮人。
此时他口中还念叨著“小娘子,小美人儿”这样的混帐话,声音虽不高,但现下铺子里鸦雀无声,便是在一楼的客人都能听得个清清楚楚。
“哎呦,这位就是孟家的大公子啊!不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吗?”
“整日喝的醉醺醺的,哪里有世家公子哥的样子?”
“听说前些日子搞大了一个姑娘的肚子,被抬回去做姨娘了,现在这是看上了这位姑娘。”
孟珏的混帐事做多了,提起他无不嗤之以鼻。
“我刚刚看的清楚,分明是孟家大公子想要对这位姑娘意图不轨不成,自己滚下去的。”
“我也瞧见了,大公子滚下去,207小姐便將屎盆子扣在別人身上。”
“要不怎么说是亲兄妹呢?”
眾人对视一眼,皆低低笑出了声。
孟青禾在楼上听了双拳紧握,她不喜孟珏,更不愿让人將自己与他相提並论。
如今他们竟说自己与孟珏一般无二?
这对於孟青禾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池南意自是了解她的,知道如何踩在孟青禾的痛处。
看著她愈发铁青的脸色,池南意淡笑几声,这就受不了了?自己现在还没有开始实施真正的报復呢!
“姑娘既说是我推了你的兄长,那便让官府的人来瞧瞧吧!我倒是要看看,眾目睽睽之下,相府的小姐是如何咄咄逼人,栽赃陷害的。”
孟青禾听她说要报官,心下一沉。
她只是嫉妒眼前人的容貌气质,刚巧孟珏发酒疯,便想著看她出糗,没想闹到报官的地步,眼下年关將至,若再惹出么蛾子,爹爹定会重重惩罚她的,而且娘亲到现在都尚在禁足,自己绝对不能再惹祸了。
看著她脸上神情变幻,池南意猜到她的顾虑,毕竟孟相爷可是出了名的要面子。
若让他知道自己两个嫡子嫡女在外面丟了这么大的人,还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一眾官差皱著眉头走了进来,没好气地喊道:“怎么回事?听说有人在铺子里闹事?”
池南意朝楼下看去,刚好与一个人四目相对。
正是自己进门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的男子。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离王府。
他是墨君砚的人。
“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在铺子里闹事?”官差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那个拿了池南意好处的小二眼睛转了转,做小伏低地走上前,拱手说道:“大人,是楼上的客人起了爭执,倒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在京城也敢闹事,这还不是大事?”官差一把將他推到旁边,快步朝著楼上走去。
此时, 整个铺子里的客人都在一旁看热闹,官差来到楼上,脸色始终绷著,眉头紧皱,在看见池南意时明显愣了一下,低咳一声,语气稍缓:“怎么回事?”
池南意还不等说话,就被孟青禾抢了先。
“官差大人。”孟青禾高声说道:“就是这个女人,將我兄长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我不过是跟她理论几句,她便口出恶言,甚至不將我们相府放在眼中,今日便是你们不来,我也定是要去官府好好理论理论的。”
她特意將相府两个字咬的很重,生怕官差没有注意到。
“相府?”
果然,官差在听相府的时候脸色变了几变,脸上多了几分忌惮和犹豫。
孟青禾见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看向池南意的眼神带著轻蔑,声音也尖利了起来。
“光天化日,竟然有人胆敢在京城恶意伤人,我兄长乃是左相府的嫡长子,不过是想与她说上几句话,便被她恶意推下楼,至今生死未卜,她这样做,分明就是藐视权贵,没有將我们左相府放在眼中,也没有將大人们放在眼中,若诸位不能秉公办理,待我归家,定是要將今日之事告知我爹,让我爹爹给我兄长討一个公道。”
孟青禾这话,明著好像是在要公道公正,实则是在给这里的官差施压:他们是左相府的人,得罪了她便是得罪了左相府,得罪左相。
他们不过是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官差衙役,怎么能与左相府抗衡?若真的得罪了相府,可不是丟差事这么简单,那可是隨时都能要命的。
为首的官差眉头紧皱,转身看著池南意,沉声说道:“姑娘,你可有什么话要说?若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做这件事,那就只能跟我们回衙门接受调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