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来!破碎哥,乾杯!
叶小雨找了一个月,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係,甚至託了在沪都和媒体圈的朋友,结果都一样:查无此人。他这才真正体会到姜舒瑶那句话——
连手眼通天的徐意迟都找不到,何况是他。
人找不到,那股憋在胸口的气却越积越厚,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那些迟来的真相像一把把钝刀子,不比赛不训练的时候就会爬出划拉著他。
他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目標来承载这股无名火。
於是,他掉转方向,冲回了束城。
下午三点,徐意迟公司大堂。
叶小雨戴著帽子口罩,步子迈得又急又大,直奔高层专用电梯。
前台小姐和保安试图阻拦,被他灵活地侧身闪过,动作快得像球场上过人一样。
保安追上来拉扯,他胳膊一甩,力道不小,保安踉蹌著退开两步。
电梯直达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时,徐意迟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门口气喘吁吁、眼睛发红的叶小雨,脸上没什么意外,只对追过来的几个保安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出去。”
保安犹豫著退出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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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拢的瞬间,叶小雨的拳头就到了。
徐意迟没完全躲开,颧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头猛地偏过去,嘴里立刻尝到了铁锈味。
他踉蹌一步,站稳,抬手抹了下嘴角,看了眼手背上的血。
叶小雨没停,第二拳紧跟著挥过来,带著风声。
这次徐意迟没再站著挨打。
他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叶小雨腹部。
叶小雨闷哼一声,弯腰后退,但立刻又像头被激怒的豹子扑了上来。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狼藉。
文件被扫落在地,椅子被撞翻,两人拳脚相加,没有任何章法,纯粹是雄性最原始的搏斗和发泄。
叶小雨年轻,体力好,动作迅猛,徐意迟更多是闪避,他不想让这个运动员真的受伤,也希望用这种有点自虐的方式释放痛苦。
两人心里都憋著火。
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脸上掛彩,身上疼得抬不起胳膊,才先后瘫倒在墙边,隔著几米远的距离,背靠著墙滑坐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叶小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手碰了碰肿起来的嘴角,嘶了一声。
徐意迟仰著头,喉结滚动,闭著眼平復呼吸,额头上一道血痕缓缓渗出血珠。
沉默在瀰漫著淡淡血腥味的空气里发酵。
半晌,叶小雨先开口,声音沙哑:“停战。”
徐意迟没睁眼,“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叶小雨撑著墙站起来,腿有点抖。
他走到徐意迟办公桌边,从乱七八糟的文件下面扒拉出一瓶没开的威士忌,又找到两个还算乾净的杯子。
他拿著酒和杯子走回来,递给徐意迟一个杯子,自己拧开瓶盖,倒了半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液体辛辣,灼烧著喉咙和胃。
徐意迟睁开眼,接过杯子,也倒了酒,一口喝乾。
晚上,束城某家隱蔽的酒吧角落里,两个脸上掛彩、气质迥异但脸蛋出色的男人,喝得烂醉。
理智和敌意被酒精泡得发软、溶解。
叶小雨趴在桌子上,手指戳著杯壁,含混不清地抱怨:“她欢我十年……说分就分,说不要我就不要……苏静也,你个狠心的女人。”
徐意迟靠在卡座里,领带扯鬆了,眼神涣散,跟著点头附和:“我陪了她十年……她说消失就消失……断崖式分手……渣女。”
“就是!”叶小雨用力拍了下桌子,引来旁边几桌侧目,他毫不在意,举起酒杯,“来!破碎哥,乾杯!”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晃出来,洒在手上。
两个男人红著眼眶,勾肩搭背,像一对难兄难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控诉著同一个女人的“罪行”。
把积压的委屈、不解、愤怒,借著酒劲倒了个乾净。
那一刻,男人完美的共情了男人。
凌晨两点,酒吧打烊。
两人被服务生半请半扶地弄到街边。
初冬的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猛地一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叶小雨扶著电线桿乾呕了几下,没吐出什么。
徐意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用力搓了把脸。
酒醒了,刚才那点脆弱的友谊瞬间蒸发。
叶小雨直起身,看了眼旁边同样狼狈的徐意迟,眼神里重新带上了敌意。
他整理了下皱巴巴的外套,没说话。
徐意迟也站直了,將领带彻底扯下来塞进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互相白了一眼,动作几乎同步地摸出手机叫车。
深夜的街道空旷,两辆网约车几乎同时到达。
拉开车门前,叶小雨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飘在风里:“找到她了……和我说一声。”
徐意迟握著车门把手的手指收紧,同样没回头,回了三个字:“你也是。”
车门关上,两辆车朝著相反的方向驶去,迅速融入城市的夜色。
后视镜里,彼此的车尾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车里,两个男人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彼此心照不宣:
告诉你?
告诉你我就是个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