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童谣
谢照深翻墙回谢府,找到楚妘的时候,楚妘正扯著嗓子嚎。声音百转千回,那叫一个呕哑嘲哳难为听。
谢照深成了那个被拒之门外的人。
“我知道错了。”
“我真不知道那个蠢货居然会去挑衅。”
“你身上的伤疼不疼啊?”
“有没有看大夫?”
“我进来帮你看一看?”
谢照深见里面的人只顾著哭,並不搭理他,就轻轻敲著窗户:“里面有人在吗?”
“没人的话,我进来嘍。”
说著,谢照深就轻轻推动窗户。
虽然窗户被楚妘给反锁了,但谢照深拔下头上的簪子,插入窗缝,就要挑开里面的门閂。
楚妘听到动静,哽咽著声音骂道:“滚啊!”
谢照深不敢再动。
原本是他在生楚妘的气,不还他身体,还一直撒谎吊著他。
这下楚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倒成了他的过错。
谢照深手痒痒,恨不得去將秦京驰狠狠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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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深试探道:“別哭了,等咱们换回来,我就去找秦京驰,把他打趴下,给你报仇。”
说完这句话,里面的哭声更大了。
谢照深无奈道:“好好好,行行行,先不换回来,先不换回来行了吧。”
哭声这才回到刚才的水平。
谢照深头痛不已,先不换回来怎么办呢?
可眼下他顾不得那么多了,门里面的哭声一直不停,他只能先把里面那位祖宗哄好。
谢照深保证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让你再丟脸。”
“我好好梳妆打扮,替你去女史馆上职。”
“我还多读书,不让自己显得太无知。”
“我也不再对你发脾气了。”
谢照深说一句,里面的哭声就小一点儿。
楚妘知道他一直在门外,把心头所有委屈和不满都哭了出来,愣是到最后也没给他开门,惩罚他之前也不给她开门。
谢照深无奈地揉捏著鼻樑,听到里面的声音渐小,直到消失,明白楚妘这是哭累了,睡过去了。
等里面彻底没了声音,谢照深用簪子把门栓挑开,悄悄进去。
看到的是他俊美冷肃的脸上,还掛著两道泪痕,眼皮肿胀,头髮蓬乱。
谢照深下意识想要將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可腰都弯下去了,才注意到自己细胳膊细腿。
他无奈,只能去衣柜里取来小毯子,搭在楚妘身上。
又悄悄离开。
回乡君府的路上,谢照深步行到闹市,一个手里拿著糖葫芦的小孩唱著歌儿,突然撞上他。
谢照深穿的还是女史的青色冠服,小孩儿手脏得很,糖葫芦也直接糊在了他的裙摆。
孩子的母亲紧张地凑过来,她虽然看不出这是女史的冠服,但看得出来此人气度不凡,衣料华贵,当即按著孩子的头道:“快跟贵人道歉。”
孩子原本高高兴兴,这会儿被母亲严厉的表情嚇到了,憋著嘴要哭不哭。
谢照深看了眼衣摆的脏污,倒也不至於跟一个孩子计较。
他隨手揉了一下孩子的脑袋:“无妨,下次小心便是。”
孩子母亲自然千恩万谢,带著孩子离开。
小孩儿的心情就是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见没被贵人斥责,又蹦蹦跳跳唱著一首童谣。
“糯米酒,桂花糖,三颗莲子滚下床。
老鼠嫁女抬花轿,抬到西厢雕花窗。
一对新人排排坐,咿咿呀呀到天亮。”
谢照深並未在意这个小插曲,转身便继续往乡君府走去。
人群熙攘,小孩儿跑到一个一袭红衣男子旁边。
男子长著一张普通人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好看得勾魂摄魄,无论看向谁,都似乎带著深情。
但他的身子看起来不太好,面容苍白,唇角几乎没什么血色,明明身著热烈的红衣,却无端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小孩儿嘴里流著口水,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红衣男子伸出手,他的手也白得很,青筋明显,骨节分明。
他同样摸了摸孩子的头,把手上的糖葫芦和糖人递给他。
“唱得很好,不过下次,不许再对其他人唱了。”
小孩儿接过糖葫芦时,无意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虽马上立秋,天还是热的,他的手却冷得像冰。
小孩儿把糖葫芦塞到嘴里,用力点头向他保证:“我不会再唱了。”
只要唱一首童谣就能获得一串糖葫芦,实在是撞大运了。
红衣男子道:“好孩子,去吧。”
小孩儿欢欢喜喜走了,男子看著谢照深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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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指挥使打贏了谢將军的流言甚囂尘上。
可没有人夸秦指挥使勇猛,反倒对谢將军讚赏有加。
说他为博美人芳心,不惜当眾出丑,是故意输给秦指挥使,最终抱得美人归。
这让秦京驰气得火冒三丈。
凭什么他输给玄策將军,丟人的是他。
现在他贏了玄策將军,丟人的还是他!
这些人的眼睛是瞎的吗?
什么玄策將军是故意输给他的,就算第二脚是故意的,第一脚总是实打实被他踢到的吧!
秦京驰不服!
他还想跟谢將军狠狠打一场。
但他不敢。
打架那天,非但楚乡君骂了他一顿,还给了他一拳,后面又被太后叫过去,狠狠教训了一番。
勒令他不许再有任何娶楚乡君的心思。
让秦京驰非常鬱闷。
这会儿圣上嚷嚷著要去骑马,还非要他带著,秦京驰无法,只好带著他们去校场。
圣上的骑射师父是谢將军,康王世子虽是伴读,但身份贵重,不得出任何闪失,太后便把秦京驰安排给了康王世子。
一到校场,秦京驰想到那天的比武,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不过想到那天太后的训斥,秦京驰没有过多挑衅,只是骂了一声:“手下败將。”
楚妘也被他踹了两脚,虽不严重,但到底是疼的。
她最懂怎么气人,笑著道:“是啊,手下败將。”
秦京驰见她还能笑出来,胜负欲又被激起。
他看了一眼圣上道:“圣上,臣带您骑马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