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白景荣的霸道
大东子一听,怒火中烧,破口大骂:“放屁,不可能!”“好!好!好!”白景荣连说三个好字,隨即对手下命令道:“都给我围上来!”
五十多號人立刻將大东子子他们十一个人团团围住,白景荣往后退了几步,手下的人很自然地给他让开一条道。曲彪见状,请示道:“白哥,打他们吗?”
白景荣冷哼一声:“打!给我狠狠地打!”
曲彪从旁边兄弟手中拿过一根钢管,趁大东子不备,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脑袋顶上。“哎呦!”大东子子一声闷哼,当场就被打晕在地,一动不动。
“打他!给东哥报仇!”大东子的兄弟见状,怒吼著就要衝上去。
“打!给我往死里打!”白景荣也在一旁厉声喝道。
五十多號手持钢管、镐把的壮汉,对付大东子十个赤手空拳,顶多拿著清洁工具的人,结果可想而知。不过一分钟的工夫,大东子的兄弟们就全都被打倒在地,脑袋被打破,鲜血直流。对方下手也极狠,打倒之后还不算完,骑在他们身上,拿著钢管、镐把“砰砰”地猛砸。
酒店老板董波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劝阻:“白哥,白哥!差不多就行了,都是些孩子,跟我关係不错,你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白景荣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拉倒吧。”
曲彪等人这才停手。白景荣对曲彪说道:“曲彪,你先带著兄弟们走,在外面等我。”
曲彪有些不放心:“哥,我们走了,你这边能行吗?”
“没事,让你走你就走。”白景荣淡淡地说道。
“那行,哥,我们在外面等你。”曲彪一招手,带著手下的兄弟离开了酒店,到外面的车上等候。
白景荣这才转向董波,语气冰冷地说道:“董波,我不管你跟他们老板或者领头的认识与否,你告诉他们,我叫白景荣。有任何不服气,隨时可以来找我。是想摆事,还是想打架,或者想找关係、走白道,我白景荣隨时奉陪到底!”说完,他一挥手,带著小媳妇就离开了。
白景荣上了自己的蓝鸟轿车,曲彪那辆虎头奔则在后面护送。
等白景荣一行人走远,董波这才如释重负,但隨即又陷入了焦虑。他看著满地狼藉和受伤倒地的大东子等人,急忙拿出电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喂,120吗?赶紧来金辉酒店!一层,这里有十多个人被打伤了,伤得挺重,都是被钢管、镐把打的!行行行,你们快来!好嘞!”
掛了电话,董波急得团团转。这事儿发生在自己酒店,他该怎么向加代q交代啊?思来想去,他没敢直接打电话给加代,而是先联繫了左帅。
电话接通了,董波连忙说道:“是左帅老弟吗?我是董波啊。”
左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董老板啊,怎么了?我还寻思今天晚上找你吃饭呢。”
董波苦著脸说道:“左帅啊,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別生气,是这样的,你的那些兄弟,在我酒店楼下,跟一伙人发生了口角,对方是咱们福田区一个叫白景荣的,是个老社会、老炮子。结果……结果你的兄弟们被他给打伤了,现在我已经叫了120,把他们送到福田医院去了。”
“什么?”左帅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怒火。
“左帅你別激动,”董波连忙安抚
“大东子他们怎么样了?”左帅追问道。
“大东子伤得挺重,好像昏迷了,其他人也都是脑袋被打开了花。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刚被拉走。”董波说道,“你看这事……”
“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左帅打断了他,说完,“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另一边,左帅掛了电话,气得脸色铁青。他当即就想带人去找白景荣算帐,但转念一想,这个白景荣既然敢在福田区这么囂张,肯定有些实力,自己贸然带人过去,未必能討到好,甚至可能把事情闹得更大。要论打架斗殴,左帅谁都不怕,但要说摆事、处理这种复杂的局面,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
思索片刻,左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给大哥加代打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加代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加代沉稳的声音:“喂,谁啊,”
“哥,我是左帅!出事了!出大事了!”左帅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焦急。
“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加代安抚道。
“大东子在金辉酒店楼下,被一个叫白景荣的人给打了!全都住院了!”左帅急促地说道,“大东子被打得昏迷不醒,其他兄弟也都被打得头破血流,伤得不轻!
“知道了。”加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左帅知道,大哥这是真的生气了。“我现在马上过去。你们在哪个医院?”
“福田医院!”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医院等著我,別衝动,等我到了再说。”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加代立刻从表行走了出来。他的白色虎头奔一直等候在门口,司机王瑞见他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去福田医院。”加代沉声说道。
“好的,代哥。”王瑞不敢多问,发动汽车,朝著福田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离著老远,董波就已经看见了加代。他快步走上前来,热情地伸出手,与加代握了握,开口说道:“你好你好,你就是加代吧?我是董波”
代哥收回手,点头应道:“对,我就是加代。”
董波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不禁感嘆道:“老弟这么年轻,真是没想到啊!”
加代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题:“大哥,咱就別说別的了。我想问问,我兄弟手下的那个老弟怎么会挨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波嘆了口气,劝道:“老弟啊,赌场这行当,不行,你就別干了。”
“不干了?”加代皱起了眉头,“不干是什么意思?我钱都交完了,底下也布置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开业了,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董波解释道:“你看对面白景荣,是咱们80年代就已经很『好使』的大哥。”
“好使?怎么个好使法?”加代追问道。
“就是有钱有势唄,那还用说吗?”董波无奈地说道,“老弟啊,我退给你350万,你拿回去。额外我再给你拿20万,你这帮兄弟的住院费,我全包了。”
听到这里,加代心中暗道:这董波也算是个仗义的大哥了。他隨即开口说道:“大哥,我能听出来,咱俩这个朋友指定是交定了。你这人讲究,仗义!但是,这赌场我不能不干,我必须得处理这件事,我必须得找他。”
董波一听,连忙劝道:“加代,你不了解他。他最巔峰的时候,手底下有300多號兄弟。你跟他硬碰硬,能行吗?你这么年轻,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至於为了这事冒险。”
加代坚定地说道:“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做生意,断人財路如同断我生路,我必须得找他。董哥,你有没有他的电话?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谈谈。”
董波嘆了口气:“加代啊,大哥都是为了你好。该说的我也都说了……”
“大哥,这事不用你管了,你就放心吧。”加代打断了他,“我如果整不了他,深圳我都不待了!”
董波见加代態度坚决,也不再多说,將白景荣的电话告诉了加代。
代哥拿起电话,拨通了號码。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你好,是白景荣吧?我是加代。”
白景荣在电话那头说道:“加代?之前我上金辉酒店,有几个老弟提到过你,说你是他们老板。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赌场的事吧?”
“对。”加代直言不讳,“大哥,我有两个事想问一下。我兄弟手下的老弟怎么挨打了?还有,我这赌场为什么不能开了?”
白景荣不屑地说道:“老弟,我奉劝你,这是深圳福田。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就是你不能惹的那一类人,你应该明白吧?你是聪明人。”
加代笑了笑:“大哥,我91年来到深圳,能惹的不能惹的,我惹过不下几十个。但我总结出一个经验,往往说不能惹的人,最后会让我得到很大的收穫。”
白景荣冷哼一声:“怎么,你想跟我对著干?”
“我想当面请教请教。”加代语气平静,“你给我兄弟打了,这事指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再一个,赌场我能不能开,不是你说了算的。”
白景荣沉默了片刻,说道:“行,今天晚上六点,在松山酒店,咱俩见一面。六点我等你。”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董波看著加代,感慨道:“加代啊,大哥错看你了,你將来指定是个手子!”
加代笑了笑:“大哥,今天这事我就不谢你了,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谢。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还得跟他见一面,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董波点了点头,也没再挽留。加代转身往车走去,他心里寻思著,今天的谈判不能领那些咋咋呼呼的兄弟,尤其马三、左帅那样的,领他们去这事指定得谈崩。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耀东的號码:“耀东啊,晚上五点到表行来,跟我出去谈个判。”
陈耀东问道:“哥,领多少兄弟?”
“不用领,你自个儿来就行。”加代说道,“一会儿我给小毛也打个电话。”
掛了陈耀东的电话,加代又拨通了小毛的號码:“小毛啊,晚上五点到我表行来一趟,咱们出去谈个判。”
小毛连忙问道:“哥,领多少兄弟?”
“不用领,你自己来就行。”加代说道。
“哥,是社会上的事吧?咱们去別吃亏了。”小毛担心地说道。
“不能吃亏。你过来吧。”加代安慰道。
回到表行,江林问道:“哥,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搁家等我信儿就行。”加代拍了拍江林的肩膀。
不一会儿,陈耀东和小毛就到了。陈耀东就来了,穿著一身西装。加代也是一身酒红色的杰尼亚呢子西装。小毛不爱穿西装,上身穿著皮夹克,底下穿著黑裤子。
加代看了一眼江林,叮嘱道:“你搁家安排好,18点20分,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把兄弟都集合起来到松山酒店门口等我。”
“行,哥,我知道了。”江林点头应道。
隨后,三人上了一辆虎头奔,陈耀东开车,小毛坐副驾,加代则怡然自得地坐在后排。车子从表行出发,直奔福田的松山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停下车。此时,白景荣正和他手下的两大悍將曲彪、孟国龙在三楼包房里等著。整个三楼都被他们包了下来。白景荣对孟国龙和曲彪说道:“一会儿加代来了,你俩先把兄弟安排到各个包房里,一个包房安排三五个。”
孟国龙说道:“哥,我没带太多人,就十几个。”
曲彪则说道:“哥,我带了30来个。”
“一共40来號人,行,把兄弟都散开。”白景荣吩咐道。手下的人个个手里都拿著傢伙,分散在各个包房和楼道里。
加代三人到了松山酒店就往上走,曲彪在二楼等著。他看到加代,开口问道:“你就是加代?”
“对,我是加代。”加代淡淡回应。
“我白哥在三楼呢,上去吧。”曲彪说道。
加代看了他一眼,说道:“领路吧。”
曲彪在福田区也是有名有號的大哥级人物,他在二楼等加代,就是想给加代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加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让他领路。
三人上了三楼,往包房里一进。包房很大,白景荣正坐在主位上。他看到加代三人西装革履的样子,尤其是加代,年轻又沉稳,不禁有些意外。伸出手说道:“你好兄弟,你是加代吧?”
“我是加代。”加代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加代老弟挺年轻啊,年轻有为。”白景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大哥,咱就不说那些了。”加代直接切入正题,“今天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我兄弟手下的老弟怎么挨打了?这事咱们得怎么处理,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白景荣瞥了加代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压迫,开口说道:“怎么?想要赔偿?你那十一个兄弟,我一个人给你五万,总共五十五万,凑个整给你六十万,这事就算了了。你看怎么样?”
加代顿了顿,又拋出下一个问题:“那下一件事,我这赌场为什么说干不了了?”
白景荣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老弟啊,不是不让你干这行,而是这个地方,我要用。我要在这里开酒吧。你想想,一山不容二虎,我在这里开了,你还能做什么呢?再者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到这个地方来,不需要花一分钱租金。你呢?你得给人交租金。咱俩的成本根本不一样。”
加代听完,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大哥,如果这个地方我不让呢?我要是铁了心就要在这里干呢?”
白景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老弟,你这么年轻,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地方让出来,別给自己找麻烦。在深圳,谁要是得罪了我,我指定让他不好过!”
加代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缓缓说道:“大哥,这两件事。第一,你给我兄弟们的赔偿,六十万绝对不行。一个人,我要五十万,十一个人就是五百五十万,凑个整,六百万。”
代哥稍作停顿,继续说道:“第二,这个赌场我已经租下来了,租金也已经付过了。你派人打我的兄弟,就是折我的面子。另外,我也不多要,你再给我拿四百万的损失费。总共加起来,一千万。你把这一千万摆到我面前,这事算完。不然,我跟你没完!”
白景荣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却带著一丝寒意:“老弟啊,你说话可真有意思。”他盯著加代,笑声渐止,问道:“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加代平静地看著他:“大哥同意了?”
白景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我同意?我同意给你这一千万,但是你有命花吗?我这一千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是吗?”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怎么就不好拿了。我倒想试试!”
“行,老弟,你真是不知道死活!”白景荣怒喝一声,隨即朝门口方向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曲彪见状,立刻朝著走廊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从旁边的几个包房里,呼啦啦地衝出来一群人。一个包房衝出五六个,另一个包房衝出七八个,由於主包房本身就大,这些人一下子就涌了进来,將加代他们团团围住。
小毛和耀东站在加代身后,神色镇定。小毛双手始终插在裤兜里,一副轻鬆自在的模样。耀东则双手叉腰,冷眼旁观著眼前的一切。而加代本人,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白景荣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加代,见他如此镇定,心中也不禁暗自嘀咕:“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心有惊雷而面不改色,看来不是个简单角色。”
涌进来的眾人中,曲彪上前一步,指著加代叫囂道:“你怎么跟白哥说话呢!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就別想活著走出这个门!”
加代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曲彪,然后重新看向白景荣,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我还是那句话,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白景荣看了一眼手錶,冷哼道:“现在是六点三十五分。这样,我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说著,他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屑”
加代毫不示弱地回视著他:“大哥,我也奉劝你一句,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谁也別想好过。不信,你可以往楼下看一眼。”
白景荣心中一动,朝曲彪使了个眼色。曲彪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往下一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回头对景荣说道:“大哥,楼下……楼下最少得有一百二三十號人!”
白景荣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冷笑道:“老弟啊,你今天走了,还有明天,还有后天,我早晚得找你算帐!”
加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不走,今天这事,必须解决。既然你不愿意赔钱,咱俩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敢不敢?”
白景荣没想到加代如此强硬,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明天晚上七点,金辉酒店门前,我等你!你別不敢来!”
“一言为定!”加代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小毛见状,从兜里掏出两颗手雷拿在手上,大声喝道:“都给我让开!谁敢拦著试试!”
加代回头瞪了小毛一眼:“小毛,把东西收起来!”
小毛悻悻地將手雷揣回兜里。
代哥说完就带著小毛和陈耀东,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白景荣的手下虽然人多,但被小毛刚才那一下震慑住了,加上白景荣也没有下令阻拦,没有一人敢上前。三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包房。
三人下楼,楼下乔巴和江林早已带人等候。乔巴和江林人手一把五连子,身后一百多號兄弟也都手持傢伙,气势汹汹地守在楼下。看到加代出来,眾人齐声喊道:“代哥!”
加代微微点头,沉声说道:“所有人,上车!”
一百多號兄弟齐声应和,簇拥著加代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酒店,返回了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