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左帅的烦恼
但是左帅却不一样,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心事重重,心情也比较复杂。他时常会前往宝安区,到陈耀东的那家赌场去看看热闹,和耀东聊聊天。“耀东啊,”左帅开口问道,“你这家赌场,生意挺不错的吧?”
陈耀东笑了笑,回答道:“帅哥,那是自然,生意好得很。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我的客户介绍一些到你那里去玩。”
左帅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代哥不愿意让我插手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跟他说。”
“帅哥,你可是代哥的第一批兄弟,属於元老级別的人物,跟我们这些后来的不一样,”耀东诚恳地说道,“你千万別有什么別的想法。”
“我倒是没有別的想法,”左帅嘆了口气,“只是看著兄弟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唯独我整天在外面无所事事地飘著。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耀东看著左帅,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他十分仗义地说道:“帅哥,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从明天开始,这家赌场就由咱俩一起打理吧,我给你一半的股份,咱们一人一半。”
“耀东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左帅连忙摆手。
“哎呀,帅哥,你就別推辞了,”耀东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定了。”
“那……好吧,我回去考虑考虑。”左帅说道。
“別考虑了,就这么说定了!”耀东拍板道。
“那我先回去了。”左帅起身说道。
“不再坐会儿了?”耀东挽留道。
“不了,我回去了。”说完,左帅便转身离开了。
左帅走后,耀东独自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他知道左帅不好意思直接跟代哥开口,於是,他拿起电话,直接拨打给了代哥。
“喂,代哥,我是耀东。”电话接通后,陈耀东开口说道。
“耀东啊,”代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赌场的生意怎么样?”
“代哥,我这边挺好的。”耀东回答道,“刚才帅哥过来了。”
“左帅?他去你那儿干什么了?”代哥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刚走没多久,”耀东回答道,“我看他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
“心事?他没跟你说是什么事吗?”代哥追问道。
“没有,他没明说,”耀东想了想,还是决定替左帅开口,“大哥,我听他那意思,好像是想做点买卖,给自己找点事情干。看著兄弟们都有事情做,他一个人整天閒著,心里边估计挺不是滋味的。”
“哦,原来是这样。”代哥若有所思地说道,“行,我知道了,我打电话问问他。”
“好的,哥,那你跟他好好说说吧,我看他挺不好意思跟你开口的。”耀东说道。
“我知道了。”说完,代哥便掛断了电话。
此时,代哥正在表行里,他没有多想,直接拨通了左帅的电话。
“喂,帅子,你在哪儿呢?”代哥问道。
“哥,我在宝安呢,在外面溜达呢。”左帅回答道,“哥,有什么指示吗?”
“我没什么指示,”代哥语气平静地说道,“听耀东说,你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没什么心事啊,哥,”左帅连忙否认,“听谁说的?我这好得很,啥事没有。怎么了,哥?”
“你这么著,”代哥没有多问,“你来一趟表行,我当面跟你说点事。”
“不是,哥,到底什么事啊,非得当面说?”左帅有些疑惑。
“你来了就知道了,过来吧。”代哥说道。
“行,哥,那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左帅便掛断了电话。
从宝安到表行,没用上半个小时,左帅便赶到了。他走进表行,看到代哥和江林都在。
“哥,二哥,你们找我有事?”左帅开口问道。
“嗯,上屋说吧,去我办公室。”代哥站起身,朝著办公室走去。
左帅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代哥不高兴了,心里有些发懵。他跟著代哥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代哥看著左帅,开门见山地问道:“帅子,最近有什么心事就跟哥说,別憋在心里。”
“哥,我真没事啊,”左帅连忙摇头,“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了,哥?”
“你是不是想做点买卖?”代哥直接问道。
左帅见代哥已经知道了,也不再隱瞒,他本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
左帅看著代哥,认真地说道,“我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兄弟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唯独我整天无所事事。之前开的那个卖电器的也黄了,我总不能一直这样,没钱了就管哥你要吧?我跟马三不一样,马三不管那些事,但我不行,我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代哥听了左帅的话,心中也是有些愧疚,他嘆了口气,说道:“帅子,是哥对不住你,是哥忽略你了。”
“哥,你別这么说,”左帅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哥,我不干了,我什么都不干了,我就跟在你身边,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傻兄弟,说什么呢,”代哥拍了拍左帅的肩膀,“你想做什么买卖,跟哥说,哥给你安排。你看,耀东开的那个赌场,生意不是挺好的吗?你是不是也想干赌场这一行?”
左帅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耀东那个赌场確实不错。”
“行啊,”代哥当即拍板,拿起电话便拨了出去,“哥给你安排。”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餵?”
“金刚啊,是我,加代。”代哥开口说道。
“代哥啊,什么事?”金刚问道。
“我问你一下,在深圳开个赌场,都需要些什么手续,或者说需要注意些什么?”代哥直接问道,“不是我开,是我底下的一个兄弟,左帅,他想干。”
金刚闻言,回答道:“在我们澳门,赌场是合法生意,没人查。但在深圳,捕快那一块你得搞定。不过,以代哥你在深圳的影响力,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肯定的,在深圳,还没有哪个捕快敢来查我的场子。”代哥自信地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金刚说道,“你找个合適的场地就行,最好是在繁华地段,比如酒店的一楼之类的,位置显眼,客流量也大。”
“行,那场地的事情我来安排。”代哥说道,“那设备呢?设备方面怎么办?”
“设备你放心,”金刚爽快地说道,“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赌场里需要的设备,比如赌桌、老虎机什么的,我一次性给你送过去。”
“那可就麻烦你了,金刚,谢谢你了。”代哥感谢道。
“代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金刚笑著说道,“咱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先安排找地方吧,其他的事情好说。”
“行,那我知道了,我先忙著找场地的事情,有需要再联繫你。”说完,代哥便掛断了电话。
金刚是毛天友的哥,作为崩牙驹手下的龙头红棍。小毛跟代哥新整的叠码仔的行当也是两人去了澳门。金刚找关係找门路给带起来的。加上小毛的关係。一来二去的就跟加代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加代撂下电话看了一眼身旁的左帅,见他正看著自己,便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左帅啊,哥啥也不说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是哥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拍了拍左帅的肩膀,继续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喜欢开赌场,哥给你安排,哥来支持你!你是哥的亲弟弟,在深圳,你就放开手脚去闯,只要不是犯下天翻地覆的大事,在深圳,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左帅听了这话,眼圈一红,感动地回应:“行,哥!那我知道了。那你看,我在哪个地方开呢?”
“罗湖、宝安、光明这三个区,你隨便挑!”加代大气地说道,“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左帅略一思索,有些犹豫地说:“光明那边,有小毛在,咱们就別过去了。虽说都是自家兄弟,但去了也確实不太好。耀东也在宝安,咱们总不能去那儿开,抢人家的生意吧?”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哥,要不这样,罗湖你也別让我干了,这一带左左右右基本上全是咱们家的买卖,干不乾的也没啥意思。我看,我就去福田怎么样?福田区也算是繁华的商业街,包括一些老牌的酒店也都在福田。”
加代点了点头:“你过去吧,这地方的事哥就不管了,你自己过去找地方。就找酒店的一层,不管租金多少钱,哥都给你拿,你就放心大胆地干!”
左帅心中一阵暖流涌过,声音有些哽咽:“哥啊……”话说到一半,却又说不下去,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加代一看他这模样,不禁笑道:“你拉倒吧你,你这副样子,给我整得都挺难受的。
“哥你放心,我指定把这个买卖干好!”
加代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赶紧去吧。”
左帅从加代的办公室里一出来,正好碰到江林。江林见状,好奇地问道:“左帅,咋的了这是?眼睛怎么红红的,跟哭过似的?帅子,你这是哭了?”
左帅此刻心情复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不用你管!”
江林一听不乐意了:“哎,我说你这小子,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就在这时,加代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江林看到他也是眼圈通红,顿时懵了,连忙上前问道:“不是,代哥,你们哥俩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加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赶紧卖你的表去吧!”
江林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得苦笑一声,心里暗道:得,我今天真是没看黄历,谁逮著谁懟我两句。得了,我不管了!
加代的这帮兄弟们,对代哥向来是十分敬重和包容的,也没人会挑他的理。他们平日里总是聚在一起,关係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从这天开始,左帅便派了底下的几个兄弟让他们分散出去,到福田区去找合適的场地。
这帮兄弟也没什么別的事,便开著车在福田区四处溜达,挨个地方打听、寻找。这一找就找了五六天,前后看了七八家酒店,不是地方太小,就是已经租出去了,再不就是场地太旧,根本没法翻新改造,始终没找到满意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们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於在福田区最繁华的地段找到了一处绝佳的位置,可以说是好中之好。他们来到那栋酒店的一楼一看,面积足有一千七八百平,快接近两千平了。
当时,大东子领著几个兄弟进去一看,立刻就相中了这个地方,当场就给左帅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大东子兴奋地说道:“帅哥,我们在福田区看到一个好地方,你赶紧过来瞅一眼唄!”
左帅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多大面积啊?”
“差不多有两千平,”大东子回答道,“而且屋里都已经装修好了,地上的瓷砖,还有墙上的大白,都弄得挺好的。哥,你赶紧过来跟老板谈谈吧!”
“行,我现在就过去。”左帅说完,便掛断了电话,立刻驱车赶往福田。
左帅来到那家酒店楼下,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家酒店叫做金辉酒店,设施还算新。这家酒店的老板,名叫董波,在当地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財力雄厚。
左帅走进酒店一楼区域,只觉得眼前一亮,越看越满意,仿佛有种直觉,这里就是能给他带来財运的宝地。就好比租房子或者买房子,有时候一进某个屋子,就觉得哪儿都顺眼,住著舒心;而有的地方,一进去就觉得哪儿都不对劲,怎么待怎么彆扭。左帅此刻就是前者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在这里肯定能把生意做起来。
他转头问大东子:“大东子,联繫到老板了吗?有没有他的电话?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大东脸色有些为难地说道:“电话是有,但是帅哥,我之前跟酒店的经理碰了一下,他说这楼下的地方,做ktv、电影院,或者一些酒吧什么的都可以,但要是开赌场,好像有点够呛。”
“什么意思?”左帅皱起了眉头。
“经理说,他们老板董波说了,他不接触社会上那些人,挺反感那种社会气息的,不愿意跟咱们这帮人打交道。”大东子如实回答。
左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把电话给我,我问一下。”说完便接过电话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左帅客气地说道:“你好,请问是董波董老板吗?”
“我是董波,你是哪位?”
“董老板你好,”左帅表明来意,“我想租一下咱们酒店楼下的那片地方。”
“租咱们酒店楼下是吧?”董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租金方面好商量,我先问一下,你是打算做什么生意的?”
左帅直言不讳:“我想开个赌场。”
“开赌场?”董波的语气立刻变得有些冷淡,“兄弟,你可能对咱们这个酒店不是很了解。如果你是想做电影院、清吧,或者其他一些正经生意,我都欢迎。但是开赌场,咱们这里不允许,这是我的原则。”
左帅不死心地问道:“不是,董老板,为什么呀?”
“你也知道,开赌场这种事情,容易涉及到一些社会上的复杂关係,具体的我也不用多说。”董波的態度很坚决,“我不想跟那些人有什么交集。”
“董老板,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商量了,老弟。”董波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別再找別的关係了,我这边还挺忙的。”
“好嘞。”左帅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啪”的一声,董波把电话给掛了。
左帅拿著嘟嘟作响的电话,眉头紧锁。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地方,找了好几天才碰到这么一个合適的,结果老板却说什么都不租,这可怎么办?他嘆了口气,对大东子等人说道:“走,先回去再说吧。”
领著这帮兄弟回到住处,左帅也是一筹莫展,但他並没有放弃。第二天,左帅心想:你不租是吧?我第二天再找你!於是,他又把电话打给了董波。
“喂,董老板吶。”
“哪位?”董波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是昨天给你打电话,想租你酒店一楼那个地方的左帅。”
“哦,是你啊,兄弟。”董波听出了他的声音,“还有別的事吗?”
左帅放低姿態,说道:“董老板,我想请你吃个饭,咱们当面聊一聊,你看怎么样?”
“老弟,如果你是想跟我认识认识,交个朋友,我请你吃饭都没问题。但你要是还想谈昨天开赌场的事,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这是我的原则。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別的地方吧,我这边真的挺忙的。”说完,不等左帅回应,就又把电话掛了。
接下来的几天,左帅可谓是不死心,他性格里也有股犟劲。你越是不答应,我越是要试试。於是,他连续好几天都给董波打电话,得到的回覆却都是一样的:不行,租不了,你找別的地方吧。
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七八天,加代那边也惦记著这事,便主动给左帅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
“喂,左帅啊,最近怎么样?地方找著合適的了吗?”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左帅有些沮丧地说道:“哥,找著一个挺合適的,在福田区,各方面都挺满意,但是那个老板说什么都不租给我。”
“不租?什么意思?”加代有些意外,“是租金没谈拢,还是他有什么別的顾虑?”
“都不是,”左帅无奈地说,“他说干啥都行,就是不租给开赌场的。”
加代笑了笑:“那行,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谈一谈。我倒要问问,他是差钱啊,还是有什么別的事。”
“哥,他什么都不差,就是铁了心不租,说那是他的原则。”左帅苦笑道。
“嘿,有那么绝对吗?”加代不以为意,“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聊聊。”
左帅犹豫了一下:“那行吧,哥。不过,那老东西脾气挺犟的,哥,你能行吗?”
“你把电话给我就是了。”加代的语气带著自信。
“好嘞,哥,我这就发给你。”左帅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把董波的电话號码给了加代。
电话到了加代手中。要说加代是干什么的?那可是在深圳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为人处事那是相当到位,八面玲瓏。
第二天中午加代拿起电话,直接就给董波拨了过去。
“喂,是董老板吗?”加代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我是董波,你哪位?”董波的声音依旧沉稳。
“董老板你好,我是罗湖的加代。”加代报上了名號。
“加代?”董波沉吟了一下,“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好像谁跟我提起过。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加代开门见山:“董老板,我相中你酒店楼下那一层了,想租下来做点买卖。”
“要租我们酒店楼下?”董波问道,“哥们,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想做什么生意啊?”
加代平静地回答:“我要开赌场。”
“开赌场?”董波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兄弟,头两天也有一个小兄弟给我打电话,也是想租那个地方开赌场,我没同意。你是他的朋友吧?”
“那个人就是我的兄弟,我呢,也是帮著他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你看,你那个兄弟应该也跟你说过了吧?我这个酒店,不租给干赌场的。你有可能不知道,我这家金辉酒店在福田区可是属於模范企业。”“干赌场这事儿,我不用多说,你也明白。主要是那帮社会上的人,今天这事明天那事的,太不安生。再一个,我不想跟这帮社会人有什么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