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天神殿主:这个世界是骯脏的
“嗡——”一声极度压抑的低频共振,毫无徵兆地在巨大的会场內响起。
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音响,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开,震得人耳膜嗡鸣,神魂欲裂。
主席台上,那块几十米宽的巨型led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目的金色填满。
所有的信號都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而扭曲的金色人影。
画面闪烁了几下,终於稳定下来。
那是一个男人。
他静静地坐在一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身后是无尽的黑暗星空。
身上穿著一件繁复古老的黑色祭祀长袍,上面用金线绣著诡异的星辰图腾。
而他的脸上,戴著一张纯金打造的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平滑的、镜面般的反光,映照出台下无数张惊恐骇然的脸。
他就像一尊来自异次元的神明,冰冷、威严,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是他!”
“天神殿主!”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屏幕上,那个金面男人缓缓抬起了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著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威压,如同海啸一般,从那块冰冷的屏幕中汹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呃……”
“头……头好痛……”
“我……我喘不过气了!”
台下,数千名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权贵、甚至是身经百战的军人,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溺水者。
他们痛苦地捂住脑袋,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狠狠地挤压著他们的灵魂,试图將他们的意志彻底碾碎。
“凡人。”
金面男人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们,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死亡,还是害怕……即將到来的新生?”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態。
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仿佛洞穿了时空,俯瞰著台下这群在他眼中如同螻蚁般的凡人,语气里充满了神明般的悲悯与傲慢。
“看看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吧。”
“看看这个被欲望和贪婪充斥的世界。”
“空气被工业的废气污染,河流被无尽的垃圾填满,人心在金钱和权力的腐蚀下,变得比下水道里的烂泥还要骯p脏。”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眾人脆弱的心防上。
“你们所谓的法律,不过是强者为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索。”
“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在一片骯脏的废墟之上,建立起的海市蜃楼。”
“这个世界,病了。”
“从根上,就已经烂掉了。”
隨著他声音的拔高,那股精神威压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会场的前排,已经有几个身娇体弱的名媛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双膝发软,“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金色的身影,眼神从恐惧,逐渐变成了迷茫,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是啊。
他说得对。
这个世界太苦了,太累了,太脏了。
如果真的有神明降临,来净化这一切,那或许……也並非一件坏事?
“而我,天神殿主。”
金面男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金色的、肉眼可见的能量光球在他掌中缓缓凝聚、旋转。
“我將赐予你们新生。”
“我將用最纯粹的灵气,洗去这世间的一切污秽。”
“我將用至高无上的神权,重塑这崩坏的秩序。”
“贪婪者,將被烈火净化;懦弱者,將被寒冰冻结。”
“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在我的神国里,获得永生!”
那团金色的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神圣而恐怖的力量压得快要窒息,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时候。
金面男人的目光,突然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人群。
精准地,锁定在了主席台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男人。
他没有跪下。
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在那股足以让钢铁都扭曲的精神风暴中,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陆京宴。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
藏得很深的,不耐烦。
“陆京宴。”
天神殿主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发现了有趣玩具般的玩味。
“我承认,你是这群螻蚁之中,唯一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存在。”
“你很强,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那道门槛。”
“但你终究是凡人,你的力量,来源於这片骯脏的土地,註定带著原罪。”
他伸出那只凝聚著金色光球的手,遥遥指向陆京宴,发出神明般的宣判:
“放弃你那可笑的抵抗吧。”
“臣服於我。”
“臣服於真正的神明。”
“我將赐予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让你成为我净化这个世界的……先锋官。”
金色的光芒暴涨!
那股精神威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波,狠狠地撞向了陆京宴!
“砰——!”
陆京宴身后的墙壁,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而他本人,却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狂暴的精神力冲刷著自己的身体,眼底的那抹不耐烦,终於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完了?”
陆京宴动了。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周围那些瘫软在地、神志不清的人群,一步步走上了那个空无一人的主席台。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节点上。
“咚。”
整个会场的精神威压,弱了一分。
“咚。”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终於能喘上一口气。
“咚。”
天神殿主掌心的那团金色光球,竟然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
陆京宴就这么走到了主席台的正中央。
他拿起桌上那支被遗弃的麦克风,在手里掂了掂,试了试音。
“餵?餵?”
清晰而沉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像是一道惊雷,瞬间驱散了那股压抑的氛围,將那些被洗脑的人们从浑噩中惊醒。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神明”。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给出了一个极度硬核、也极度欠揍的评价:
“首先,谢谢这位戴著黄金面具的朋友,为我们带来了一段长达十分钟、堪称灾难级的传销式洗脑演讲。”
“不过,可能是文化差异吧。”
陆京宴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像是在看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你们天神殿选人,是不是不看脑子?”
“就你这中二病晚期的症状,还想净化世界?”
“我看,你还是先去掛个精神科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