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们想越狱建立新世界?想多了
深夜的特种重型监狱,死寂得能听见水管里偶尔滴落的冷水声。302监室的监控探头正规律地闪烁著红光。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红光被一层极其稀薄的青色雾气扭曲了,传回主控室的画面,始终停留在四个人蒙头大睡的定格影像上。
“这『障目法』撑不了多久,我现在的修为十不存一,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时辰。”
陈北玄盘腿坐在监室角落的蹲坑旁边,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著他消瘦的脸颊往下滴,他那曾经能劈开天空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
为了这座由四个“天命之子”共同打造的新世界,他算是把老底都给掏空了。
陈北玄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精血,双手飞速结印,强行催动体內最后一丝本源真气。那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幽绿色的丹火,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下水道那根手臂粗的精钢柵栏上。
“嗤嗤”的溶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瀰漫开来。
楚天骄趴在地上,凭藉著多年战神生涯培养出的爆破和建筑学直觉,精確地指引著火焰的灼烧点。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个应力支撑点。”楚天骄压低声音,眼神狂热,“只要烧断这个节点,这破柵栏的整体结构就会崩溃。老陈,你这火比部队里的高能铝热剂还好使。”
顾延臣和叶凡一左一右贴在厚重的气密门边,紧张地听著走廊外狱警巡逻的动静。
“快点烧!这下水道的味道简直不是人闻的,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顾延臣捂著鼻子,曾经签一笔合同就是上百亿的千亿总裁,现在满手都是铁锈和污垢,“等咱们逃出去了,我要买下太平洋的私人岛屿,建一个没有任何警察、没有法律的新世界!”
“没错!龙游浅水遭虾戏,等我出去重聚北境的十万將士,必將今日踩缝纫机之辱百倍奉还!”
叶凡在旁边咬牙切齿地附和,龙王的尊严在这一刻化作了对越狱的无限渴望,“我要让陆京宴那个死条子,跪在我的脚下唱征服!”
“通了!”
楚天骄低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宏伟蓝图。他双手猛地用力,那根被丹火熔断的精钢柵栏被他硬生生掰弯,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下水道里的空气污浊不堪,混合著排泄物、腐烂物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四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此刻就像四只灰头土脸的老鼠,在逼仄潮湿的地下管道里手脚並用地往前爬行。
领头的是楚天骄,他方向感极强,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中飞速带路。陈北玄垫后,一边爬一边虚弱地咳血,那身亮橙色的囚服早就被污水染成了恶臭的黑色。
“兄弟们,坚持住!”
顾延臣在中间一边乾呕,一边给所有人打气,“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想外面的花花世界,想想我们被那个姓陆的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今天这趟下水道,就是我们王者归来的洗礼!”
“老顾说得对,等建立起我们的新世界,我要把这破看守所给平了盖公厕!”
三十多分钟的黑暗爬行,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污水浸透了他们的囚服,老鼠在他们身边穿梭,但这不仅没击垮他们,反而让他们的復仇之火越烧越旺。
就在他们快要被管道里的沼气熏得晕厥过去时。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夜风呼啸声。
楚天骄精神一振,猛地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指著头顶那块圆形的生铁井盖,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出口!是出口!我们出来了!”
四个人激动得简直要抱头痛哭,这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自由之光啊!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双臂那虬结的肌肉猛然发力,狠狠向上一顶。沉重的生铁井盖被缓缓推开,一股带著泥土和初秋凉意的新鲜空气,瞬间灌入了这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
那是久违的、自由的味道!
“哈哈哈哈!陆京宴,你终究还是困不住我们!”
陈北玄顶著满头满脸的恶臭污物,不顾虚弱,第一个从井口探出头来。他张开双臂,就要拥抱这来之不易的夜空,准备发表一番“仙尊归来”的霸气宣言。
然而,他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彻底僵硬成了死灰。
“啪!”
“啪!啪!啪!”
一连串刺眼的强光探照灯,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几道极其耀眼的光柱像锋利的剑刃,瞬间撕裂了城郊的夜幕,將这个偏僻的下水道出口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中的灰尘都无所遁形。
强光刺得四个刚从黑暗中爬出来的“神仙”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沾满排泄物的手去挡。
而在那刺眼的光晕正中心。
一把舒適的户外摺叠躺椅,正静静地摆在离井口不到三米的地方。
陆京宴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装衝锋衣,双腿交叠,姿態极其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夜风吹拂著他额前的碎发,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戏謔的寒芒。
他手里端著那个雷打不动的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杯口漂浮的枸杞,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哟,四位,爬得挺快啊。”
陆京宴放下杯子,看著那四个探出半个身子、满身恶臭的“主角”,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改行做城市地下管网的疏通工作了?”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井口下的四个人,只觉得一股从头到脚的极寒,瞬间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血液和刚刚燃起的復仇希望。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铁柱带著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从暗处笑嘻嘻地走了出来,手里的防暴电棍在夜色中闪烁著幽蓝色的电弧。
“我们陆队在这儿吹著冷风,等你们半个多小时了。枸杞茶都喝了三杯,你们这越狱的爬行速度,有待提高啊。”
顾延臣看著周围密不透风的枪口,双腿一软,直接从井口滑了下去,一屁股瘫坐在了污水里。他那建立“新世界”的宏伟蓝图,在陆京宴那个淡淡的微笑面前,瞬间化为可笑的泡影。
楚天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战神的屈辱感让他把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直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叶凡彻底崩溃了。他像个疯子一样扒著井沿,不顾一切地衝著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大吼,眼泪混著泥水往下掉。
“我们明明避开了所有的监控!陈北玄的障目法连红外线都能屏蔽!我们甚至算准了巡逻的时间差!”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们策划得如此完美,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连仙尊的精血都搭进去了。为什么在这个警察面前,他们就像是透明的马戏团小丑一样可悲?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井坑里那四张绝望、扭曲、濒临崩溃的脸。
他没有解释什么高深的战术,也没有去嘲笑他们的愚蠢。
他只是抬起手,將保温杯的盖子拧紧。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井口內侧的墙角处,一个闪烁著极其微弱绿光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装置。
“监控?谁告诉你们,我靠的是监控?”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型铁锤,狠狠砸碎了这群“天命之子”最后的骄傲和认知。
“这年头,对付你们这些浑身掛满外掛的『主角』,光靠摄像头可不够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