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笑场被解读成「绝望的狂笑」,演技封神
赵刚摸著那颗油光鋥亮的大光头,整个人都懵了。头皮上那层还没干透的胶水,在风中传来一阵阵凉意。
而对面的苏澈,还在抖。
不但肩膀抖,连手里的剑(刚从地上捡的道具)都在跟著频率震动。
“噗……咳咳咳!”
苏澈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里子。
疼。
真疼。
只有疼痛才能止住这该死的笑意。
完了完了!
刚才那声猪叫一样的笑声肯定被收音收进去了!
这可是全网直播啊!
魔尊的人设崩了!我的尾款!我的全勤奖!甚至可能还要倒赔违约金!
想到即將飞走的钞票,苏澈悲从心来。
刚才还是笑得缺氧流出的生理性泪水,现在直接变成了心疼钱的真眼泪。
他猛地抬起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被抹出了一道混著灰尘和糖浆的血痕。
狼狈。
且滑稽。
但在特写镜头里。
这一幕被放慢了十倍。
那只苍白染血的手,粗暴地擦过眼角。
像是要擦去这世间最后的留恋,又像是要擦去对这命运的不屑。
苏澈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肌肉。
不行,得补救!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赶紧摆个pose,说句听起来很有逼格的台词,把这该死的笑场圆过去!
於是。
在数千万观眾屏息凝视的注视下。
苏澈缓缓张开了双臂。
他仰起头,看著那片被特效染红的天空。
眼神空洞(其实是刚才笑得脑缺氧,有点晕)。
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岔气了还没缓过来)。
“累了……”
苏澈长嘆一声。
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感:
“毁灭吧……”
这句台词,是他的肺腑之言。
真的累了。
又要演挖心,又要憋笑,还要跟这群不专业的群演对戏。
赶紧毁灭吧,这破世界,这破剧本,这破班,老子一天都不想上了!
然而。
这句话通过扩音阵法,迴荡在整个战场上空。
配合著他那眼角未乾的泪痕,还有那个拥抱苍穹的孤绝背影。
瞬间引爆了全网。
微博热搜直接瘫痪。
#苏澈 绝望的狂笑#
#演技教科书#
#魔尊的眼泪#
三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顶。
著名影评人“毒舌老王”当场发博:
【我跪了。真的跪了。】
【刚才那一笑,我还以为是穿帮,是笑场。】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那哪里是笑?那是哭啊!是那种痛到极致、悲到极致,却发现哭没有任何用处之后的癲狂!】
【他笑赵刚的虚偽(光头),笑正道的荒谬(划拳杀人),更是在笑他自己这一生,活成了一个笑话!】
【最后那一句“累了,毁灭吧”,不是他在放弃,而是他对这个骯脏世界的最后宣判!】
【他不想活了。因为这个世界,配不上他那颗乾净的心!】
评论区瞬间沦陷:
【呜呜呜!哪怕是看文字描述我都哭得喘不上气!】
【苏澈演技封神!那滴眼泪砸下来的瞬间,我心臟都停了!】
【他张开双臂是在拥抱死亡吗?不要啊!】
【正道那群人看看吧!你们把一个只想守护爱人的男人逼成了什么样!】
【苏澈:既然这世道容不下我,那就让这世道隨我一同毁灭!】
战场上。
赵刚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要羽化登仙、却又透著无尽悲凉的男人。
他怕了。
哪怕手里拿著剑,哪怕身后还有数千弟子。
但他感觉自己在苏澈面前,渺小得像一只螻蚁。
那个男人连心都不要了。
连世界都要毁灭了。
他还会在乎杀几个人吗?
“撤……撤!”
赵刚再也顾不上什么盟主的威严,也顾不上那顶隨风飘扬的假髮。
他捡起地上的剑,甚至都没敢把那顶掛在剑上的假髮取下来,就这样顶著一颗鋥亮的光头,转身就跑。
“快跑啊!魔尊要拉著大家同归於尽了!”
“疯子!他是疯子!”
原本还在犹豫的正道弟子们,被自家盟主这一跑,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什么副盟主,什么赏赐。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些干什么?
哗啦啦——
数千人的大军,竟然被苏澈一个人,一个pose,一句话。
嚇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过眨眼间,魔宫门口就跑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兵器,还有那顶孤零零掛在树枝上的假髮。
风停了。
红光也渐渐散去。
苏澈维持著那个仰头望天的姿势,足足站了两分钟。
不是为了耍帅。
是因为刚才笑得太猛,加上低血糖,猛地一仰头……
脖子抽筋了。
嘶——
疼疼疼!
这脖子扭到了!谁来扶我一把?
“卡!”
就在这时。
导演的声音如同天籟般响起。
“完美!太完美了!苏老师,这一段简直是影帝级的发挥!”
“特別是那个笑场后的情绪转换,绝了!那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层次感,太高级了!”
苏澈僵硬地转过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看著不远处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导演。
一脸懵逼。
哈?
影帝级?
高级?
导演你是不是对“笑场”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不管了。
既然喊了卡,那就意味著……
“收工!”
苏澈瞬间垮下肩膀,刚才那种“悲愴”的气质一秒破功。
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毫无形象地开始解那个硌得慌的战靴鞋带。
“哎哟我去,累死爹了。”
“场务呢?盒饭呢?”
“刚才谁说有红烧肉的?给我留两块肥的啊!瘦的塞牙!”
不远处。
沈清秋还跪在地上,怀里抱著那颗硅胶心臟,眼泪还没干。
她看著那个一秒变脸、正在抠脚丫子的男人。
神情有些恍惚。
上一秒还是绝望灭世的魔尊。
下一秒就是惦记红烧肉的打工人。
师尊……
你到底还要在世人面前偽装到什么时候?
哪怕是在我面前,你也要用这种粗俗的表象,来掩饰你內心的千疮百孔吗?
沈清秋吸了吸鼻子,站起身。
抱著那颗“心”,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在跟鞋带较劲的男人。
眼神里,满是心疼。
“师尊。”
她轻声唤道。
苏澈头都没抬,还在跟死结奋斗:
“咋了?你也饿了?那赶紧的,去抢饭啊,晚了连汤都没了。”
沈清秋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后,蹲下身。
伸出手,替他解开了那个死结。
然后,轻轻地,帮他脱下了那双沾满泥土的战靴。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苏澈愣住了。
脚上一松,那种束缚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托住了他的脚踝。
臥槽?
这服务……有点超標啊。
正道圣女给我脱鞋?这传出去我还能活吗?
“那个……清秋啊。”
苏澈缩了缩脚,一脸尷尬:
“我自己来就行,我有脚气……”
沈清秋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只有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师尊累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剩下的路……徒儿背你走。”
苏澈:???
背我?
去食堂的路有点远啊,你確定?
而且……我一百四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