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突破
杨四郎仔细看了下那掛著的武魁牌匾,確定上面写著的是永昌帝七十年中式第二十四名,名字写的是自己。“没错,上面牌子写的我名字呢。”
王大牛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
“好悬,我以为是自己走错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
“四哥,是不是咱们走了以后,这里又翻修过?”
杨四郎无奈点头。
“肯定是,就是不知道又背了多少人情债。”
“走吧,上去敲门吧……”
二人上前正准备扣响门环。
院內早已响起热情汪汪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黑子人立趴在大门上,丟了门栓,摇著尾巴扑了上来。
它落地有半人高,长得十分雄壮,黑色皮肤如绸缎一般在阳光下反光,肌肉鼓起,头大如斗,看著就不凡。
不过依旧如往昔一般扑在杨四郎腿上,低下头来。
杨四郎伸手抓了两把,这丝滑手感真不错,再往后一看,黑子断掉的尾巴似乎又长出一截来。
他两手一举,黑子沉甸甸的,长了许多肉。
杨四郎隨手將黑子扔在地上,走进院子中,狗子大声扭头冲院子里汪汪汪通风报信。
只见院里也变了样。
地上原来是黄土,如今换成了整片水磨青砖,两套院子被打通,不,应该是三套院子。
后来买的院子旁边那处院子不知何时也拿下了,原来隔墙处开了一处圆月门,將院子一分为二。
怪不得刚才二人看著外面大门怪怪的,將其放在三套院子正中,就说得过去了。
院子中是一排排房,窗欞上糊著上好的窗户纸,门窗都一水新上著漆,左右两侧各建了几间房。
院子如此大,杨四郎估计自己以后练武不会觉得狭窄紧蹙了,而且在院中不知谁做主,贴心的放了兵器架子,上面有十八般兵器。
另外,院墙边上还放著一排石锁,立著梅花桩。
不提別的,院子角落里,黑子的狗舍也重新翻建过了,最开始是个破草棚子,后来护主有功换成了木瓦,如今再看,竟然不知哪个骚包的给建成了二层小砖屋,上面还建了檐斗。
杨四郎不看屋里面,就知道肯定不差。
“小四,你可算是回来了……”
“四哥,你还记得回家啊……”
“舅舅,有给囡囡带好吃的么……”
几声呼喊从屋里面传来,却涌出七八名女子。
当先的是大姐和五妹,长得肥嘟嘟的囡囡,后面几女做僕役打扮。
大姐头上插著一支珠釵,穿著细纹丝绸褙子,面色比过去好了不少,面相都年轻许多,伸出来手指已经保养得白嫩,身上多了几分贵气。
五妹个子长高一截,穿著一身贴身短打,身上多了几分武人英气,倒是有些英姿颯爽模样。
杨四郎哈哈一笑,抱起囡囡放在脖子上,一挥手。
“走……进屋说话……”
几人进入正厅中,一水的新家具不提,杨四郎坐在太师椅里,慢慢和眾人简单讲了省城中事情。
其实他说得也很枯燥,不是打人就是被人打,不过就是坚持每日练拳而已,山林追凶太危险,就没和二女提。
大姐和五妹则你一言我一语补充,三言两语倒也说清楚家中变化。
那处新买的院子是黑虎帮尚老虎送的,屋里布置装修则是熊山那有钱的婆娘上门指导添购的,至於那些兵器木桩石锁,那是知府胖小舅子阮明远给添的,院里的小狗窝则是朱爷带著肖机灵和焦阿大做的。
整个院墙和地面,那是海会首安排人搞的,尤其那个曾经负荆请罪的斜眼宋,撅著屁股干得最起劲,干得晒脱了几层皮。
另有一点,那姚路长天天来,杨大姐不耐其烦,后来在阮明远指点下,收了对方五成乾股,才终於落得清静。
杨四郎听了心中稍安,还好还好,这些人情债自己还能担得住,没和什么麻烦人物扯上关係。
至於院子大了,靠大姐一个人操持不过来,家中再添几口人亦正常。
接下来几日。
杨四郎宴请各位故旧,又热闹一番。
好在武举的风头已过,杨四郎既然不想走官路,除了胖守备阮明远来一趟外,也不涉及到其他官面人物。
热闹过后,杨四郎便將自己关在院子中,深居简出。
省府演武堂一月一次机会可观看武经,他並不急著去看,这段时间,他要抓紧真正突破钢脏大武师。
一个月后。
日过正中。
王大牛在自家院子中,舒服用过饭,躺下正要睡个安逸觉。
上午他练拳累得够呛,就想好好补觉,好为下午继续苦练养好精神体力。
从省城回来宴会上,万眾瞩目自然是四哥,可他王大牛也不差,成功收穫熊山和李二虎的羡慕目光。
跑不过四哥没关係,跑得比熊李二人快就行。
他已经比他们抢先一步成就铜皮武夫了,桌上有多得意,场下王大牛就有多警醒,这是沾了四哥的光,得了撼山武馆名师指点外加丹药辅助,他可不敢拉下功来,让熊,李二人再超过去。
王大牛看得很准。
四哥为了翻阅武经,一年內肯定得去省城多次,他决定次次不拉跟著去,童人远指点不了四哥,就会过来指点他心中找平衡,他不赚翻了么?
铁骨武师,咱也是敢想一想的。
王大牛心中想得美,迷迷糊糊正要入睡。
呱……
突然一声蛙鸣,传入他耳中。
他不以为意翻个身,四哥练蛤蟆劲又不是什么秘密,隨著其功力日渐精深,蛙鸣声越来越响亮,传遍整个巷子。
王大牛甚至知道,杨四郎后来不得不半夜翻出城去练功。
好在这平民巷子也就八九户人家,巷子出了一武举人,不仅帮派绕著走不敢收规费,连官府摊派亦少了许多,出去办事亦腰杆直许多,就连院子房价都翻了番,大家就当住在池塘蛤蟆窝边了。
这么想,就心平气和多了。
连续听了一个多月,眾人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习以为常,该吃吃该睡睡,基本不受影响。
王大牛本欲翻个身继续睡,却听著那蛙鸣声似打雷,似响鼓,一声响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到后面连成一片,宛如蛙群齐鸣。
“不对……”
他咕嚕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拔腿就往出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