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1章 我找偷鸡贼算帐去!
王枫推开红星轧钢厂锈跡斑斑的铁门,仰头望了望灰濛濛的天,喉结一滚,重重吁出一口浊气。怎么就真穿了呢?
更糟的是,一头扎进了《禽满四合院》这摊浑水里,成了轧钢厂一名临时工,月工资二十一块五毛整。
穿越本该是件美事!
可也得看落脚在哪儿、撞上哪段年景!
就那座四合院——
要是拉出去全枪毙,冤死的准有:娄晓娥清清白白,聋老太耳背心不瞎;
可若隔一个毙一个,漏网的反倒一大把,连影子都追不著。
再说这年头——
肚子填不饱,兜里揣著钱也寸步难行,买根葱得票,扯尺布得票,连喘口气都像要凭票领空气!
他前世虽不算出息,不过是个小部门经理,可嘴皮子利索,会来事。
哄得前台小姑娘咯咯笑,逗得新来的財务姑娘红脸低头;
閒来刷刷陌陌,顺手加几个爱说爱笑的大姑娘、小媳妇,日子过得热乎又自在。
不敢说赛过神仙,至少没憋屈过。
可眼下呢?
不奔著结婚去的往来,就是“流氓”!
抓著了,未必挨枪子,但劳教农场的大铁门,怕是早为你留好了缝!
“真他娘堵心!”
念头越转,胸口越像压了块青砖。他脚步一沉,闷头往四合院赶。
“咦?香!”
快到院门口时,一股焦香混著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下意识偏过头——
三个小孩正蹲在废弃水泥管旁,撅著屁股忙活,小脑袋凑得极近。
中间那男孩忽地扭脸,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盯住他。
“跑——!”
话音未落,他拽起两个女孩,撒丫子蹽得飞快。
“白眼狼崽子!”
看清是棒梗,王枫顿时没了兴致。
这小贼骨头,偷糖偷蛋偷裤衩,长大准是个祸害!
换作自己亲生的,早塞进尿桶里按三回,省得出来丟人现眼!
“小王,下班啦?”
刚跨进院门,娄晓娥迎面走来,声音温软,旗袍下摆隨著步子轻轻晃。
“嗯,下了。”
她皮肤白净,举止沉静,眉眼里透著古旧门第养出来的从容。
可王枫心里正翻江倒海,哪还顾得上搭腔?
只草草点头,埋头朝自己那间偏房疾步而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煎俩鸡蛋,烫一壶红星二锅头。
吃饱喝足躺平,一觉睡死,好把这乱糟糟的世道暂时忘个乾净!
“我那鸡呢?”
手搭上门框时,他忽然顿住,侧身扫向墙角鸡笼。
那是这具身子前主人留给他的全部家当——一只芦花老母鸡。
勤快得很,天天准时下蛋,两天一颗,足够炒盘喷香的鸡蛋当下酒菜。
这几日,就靠它吊著点火气儿。
可此刻笼门大敞,空空如也,只剩几坨乾结发黑的鸡粪,黏在竹条缝隙里。
“小兔崽子!”
他只一眼便明白了七八分,眼珠子瞬间瞪得发亮,额角青筋一跳。
十成十是棒梗乾的!
原以为他偷的是许大茂家的鸡,事不关己,乐得装瞎。
谁料这孙子胆大包天,竟敢把手伸到自己碗里来!
老实人不是软柿子,退一步,人家就蹬鼻子上脸!
今天忍了这只鸡,明天就敢扒你裤子;再往后,怕是连骨头渣都要被啃得乾乾净净,跟傻柱一样,活活被吸成一张人皮!
【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检测到宿主怒意沸腾,系统即时激活,发布首单任务:揪出偷鸡贼!】
【因属首次绑定,奖励翻百倍,即刻生效!】
就在这当口,王枫耳畔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就算没系统撑腰,我也得扒了那小王八蛋的皮!”
话音未落,他抬脚就往外冲,步子又急又沉,鞋底颳得青砖直响。
“小王,这么急蹽哪儿去?”
刚掀开院门帘子,迎面撞上娄晓娥,她正挎著菜篮子,顺口就喊了一嗓子。
“鸡没了!我找偷鸡贼算帐去!”
王枫头也不回,嗓门绷得发紧,人已躥出老远。
“啥?鸡丟了?哎哟——我家那两只老母鸡!”
娄晓娥心头一揪,知道那几只鸡是王枫攒了半年才换来的命根子,脸都白了半分。
可转念一想,许大茂前两天在公社放电影,手里拎回来两只肥鸡……她拔腿就往家奔。
“好傢伙,还在呢!”
推开鸡笼一看,两只老母鸡正慢悠悠啄食,翅膀还懒洋洋扇了扇,她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又踱到王枫门口张望。
果然空了!
笼子敞著,草屑散落一地,连根鸡毛都没剩下。
“今儿这小王,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望著王枫刚才衝出去的方向,眼底浮起一丝讶异,像看见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王枫是住这儿没错,
可只是个临时工,在这院子里向来低眉顺眼,谁见了都不多搭理。
平日里影子都淡,偏她看他眉清目朗、衣裳也总是乾乾净净,閒来无事才爱逗他两句。
可他从来只抿嘴不吭声,最多红著耳朵尖,飞快瞥她一眼就躲开。
越是这样,她越爱凑上去撩拨几句——这大院里闷得发慌,也算她偷偷攒下的小乐子。
“哥,王枫刚才路过,该不会瞅见咱吃鸡了吧?”
水泥管子底下,小当蹲著啃鸡腿,油顺著下巴滴到裤襠上。
想起方才王枫从旁边走过,她咽下一口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怕啥?他一个临时工,咱们端著他家锅吃饭,他敢皱下眉头?”
棒梗嗤笑一声,手一扯,鸡大腿上的肉被硬生生撕下半块,塞进嘴里嚼得咔哧响。
“快扒拉乾净!骨头埋深点,鸡毛全烧了!”
“哥——他又来了!”
小当刚点头,余光扫见王枫正朝这边猛衝,嘴里的肉还没咽利索,尖叫就蹦了出来。
“蹽!”
棒梗嘴上硬气,可嘴边油还没擦净,身子已弹起来,拔腿就蹽。
“小王八蛋,腿倒挺快!”
王枫眨眼就堵到水泥管子口,一把攥住棒梗后脖颈,像拎小鸡崽似的往后一扽,直接摜在地上。
“啪!啪!”
两记耳光抽得乾脆利落,脆响震得管子里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这会儿他可没心思讲什么怜幼惜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