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9章 这是塌了天啊
崔大可一见孟小杏点头,立马应道:“成!我这就去打通关节,动身前准来喊你。”孟小杏只轻轻“嗯”了一声。
崔大可抱了抱拳:“那我先撤,免得撞见人,横生枝节。”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院门。
眨眼间,一个月就溜走了。大杂院里静悄悄的。
秦淮茹和棒梗一早赶去包子铺忙活,临出门还特意交代孟小杏:“小杏,沧海就托给你了,別让他磕著碰著。”
上午九点刚过,孟小杏裹著件旧蓝布衫,怀里紧搂著贾沧海,踏进外屋,轻声说:“壹爷爷,我带沧海出去透透气,晌午前准回来。”
易中海正擦著搪瓷缸子,抬眼一笑:“行啊,孩子多晒晒太阳,长骨头。”
她两手空空,连奶瓶都没拎,易中海也没起疑,只目送她背影晃出院门。
西直门城根下,崔大可早守在一辆旧吉普旁,一瞅见孟小杏抱著孩子走近,立刻小跑迎上来:“小杏!可算等到你了,我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
孟小杏没吭声,只把怀里的沧海往上託了托,目光缓缓扫过灰墙、胡同口的老槐树、远处若隱若现的钟楼——这一眼,像是要把整座四九城刻进骨头里。
崔大可钻进副驾,车子“突突”两声,卷著尘土奔出城门。他侧过脸,压低声音:“先奔鹏城,到了再搭货轮出海。路子全踩实了,你只管安心。”
就这样,孟小杏抱著孩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住了半辈子的城。
下午,秦淮茹和棒梗推门进院,不见人影,心一下揪紧。秦淮茹急忙问易中海:“壹大爷,小杏跟沧海呢?”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九点就抱孩子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影儿……我正要出去找,你们倒先回来了。”
棒梗脸色一沉:“不对劲啊!她抱著孩子能上哪儿吃饭?莫不是……出岔子了?”
易中海摆摆手:“也未必。兴许在外头隨便吃了碗面,耽误了时辰。咱仨分头寻,天黑前没消息,立马报案。”
秦淮茹一听,嗓音都劈了叉:“还等啥?快走啊!”
入夜,三人拖著灌了铅的腿回到院里。棒梗嗓子发哑,劝母亲:“妈,报警了,咱歇会儿吧。”
秦淮茹猛地瘫坐在门槛上,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我怎么歇得住啊?沧海是我命根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著还有啥意思啊……呜——”
好不容易哄她躺下,棒梗转身回屋,往炕上一扑,却摸到枕头底下有张折得齐整的信纸。他抖著手拆开,一眼扫下去,眼前顿时发黑。
“棒梗:
等你看到这封信,我和沧海已经出了四九城。对不起,我非走不可。
你还记得崔大可借钱那档子事么?为凑你那笔钱,我被他毁了清白。沧海……不是你的儿子,是他的。他攥著这事逼我跟他走,说不从,就把孩子夺回去。我捨不得沧海,真的捨不得……所以,对不住了,棒梗。你就当我从没来过。”
棒梗手一松,信纸飘落在地。他双眼赤红,像头被捅了刀的困兽,撞开门就往外冲,任秦淮茹哭喊、易中海厉喝,全都听不见。
他一路狂奔到崔大可住的破砖房,拳头砸得门板嗡嗡震,可屋里死寂一片,连耗子都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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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到指节渗血,没人应。他靠著墙滑坐下去,脑袋埋进膝盖,肩膀抖得像风里枯叶——他拿命疼的孩子,竟流著別人的血;他掏心掏肺护著的人,亲手剜了他心窝。
失魂似的挪回家,秦淮茹一把攥住他胳膊:“棒梗!你跑哪儿去了?妈求你別嚇我,你再垮了,我真没法活了!”
棒梗木然站著,眼神空得嚇人。秦淮茹急得直拽易中海袖子:“壹大爷,您快瞧瞧他这是咋了?”
易中海一把拨开她,跨前一步,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棒梗身子一晃,泪突然决了堤,“哇”地一声嚎出来。
秦淮茹立即將他搂进怀里,拍著后背哽咽:“別怕,別怕……小杏和沧海,咱们一定找回来!”
棒梗嘴角抽了抽,竟笑出声,乾涩又刺耳:“找?找不回来了。”
他从衣兜里掏出那封信,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抖著手看完,眼珠一翻,直挺挺往后栽倒。易中海眼疾手快托住她:“淮茹!”
两人合力把她放上炕,易中海弯腰拾起信,匆匆扫完,脸色骤然铁青——原来沧海根本不是贾家血脉,如今跟著崔大可远走高飞。怪不得秦淮茹当场昏厥,这哪是丟人,这是塌了天啊。
半晌,秦淮茹悠悠转醒,目光一触到棒梗,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淌——此刻她心里翻腾的,压根不是怎么找崔大可算帐,而是死死揪著棒梗这根命脉,生怕他再出一点岔子。
棒梗见她睁眼,强撑起嘴角,哑著嗓子说:“妈,我没事,扛得住。”
秦淮茹一听,喉咙里猛地一哽,隨即放声大哭,哭得浑身打颤,连气都喘不匀。
第二天清早,她攥著棒梗留下的字条,眼前一黑,又栽倒在地。纸上只几行字,字字像刀:我要去找那对狗男女討命,妈你別找我,也別等我。
何家。
於秋花憋了小半年,终究绷不住,硬是拽著何文远,直奔餐厅堵何文慧。
可何文慧早撂下话——只要何文远带人来,一律回“人不在”。於秋花前前后后扑了三四回,连她衣角都没瞅见。
这回两人卯足了劲,索性蹲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餐厅大门。
晚上九点整,何文慧拎著包走出来,径直钻进路边那辆鋥亮的红色神龙轿车。
车门刚合上,何文远一步跨上前,横在车头前,挡得严严实实。
何文慧早料到母女俩又来了,本就懒得露面,此刻探出半个身子,语气淡得像水:“文远,拦著我干啥?”
何文远登时涨红了脸,声音发抖:“何文慧!你还是人不是?明知道我们在外头晒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装聋作哑,心不疼?”
於秋花也赶紧接腔,声音软得快化了:“文慧啊,是妈糊涂,妈给你赔不是……跟妈回家吧,行不行?”
何文慧望著母亲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口微微一热,可王枫那句“他们只会在穷得揭不开锅时才想起你”又猛地撞上来。她一抿唇,嗓音冷了下来:“家里快散架了,这才想起我这颗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