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眼光確实老辣
孟小杏嘴角微扬——只要棒梗疏远崔大可，她和那人碰面的机会就少了，沧海的秘密，也就捂得更严实些。秦淮茹心头一松，悬著的那口气总算落了地——倘若崔大可真对孟小杏动了歪念头，她这个家怕是当场就得散架。如今见棒梗主动疏远崔大可，她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嘴角一翘，声音也轻快起来：“你肯这么想，妈就踏实了。”
易中海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沉稳却透著分量：“棒梗啊，你妈不是瞎操心。要是你晓得崔大可当年乾的那些事，就不会觉得这防备是多余的。他早些年连张梅都敢打主意，后来听说王枫不好惹，才灰溜溜收了手。”
棒梗垂眸应道：“一爷爷，我记住了。往后儘量不跟崔哥来往。”
崔大可全然不知贾家已悄然拉起警戒线，此刻正盘算著如何重新勾住孟小杏的心，旧梦重燃。
丰泽园。
王枫和白曼寧正与十三妹围桌而坐。十三妹端起酒杯，目光诚恳：“王先生，我能脱身过上寻常日子，全靠您搭了一把梯子。这杯我先干为敬！”话音未落，仰头饮尽。
王枫与白曼寧也举杯浅酌。王枫笑道：“哪是我帮得多，是你自己咬牙挣脱了泥潭。若无退隱之志，怕是至今还坐在洪兴堂主那把沾血的椅子上。”
十三妹苦笑摇头：“王先生抬举我了。咱们矮骡子表面威风，实则如履薄冰，指不定哪天就横在街角没人收尸。能睡个安稳觉、吃顿热乎饭，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咱们都是穷窝里爬出来的孩子，当初入社团，不是图风光，是饿得实在扛不住——不进帮会，连口粗粮都討不来。”
王枫当然清楚香江那段暗流汹涌的岁月，只一笑：“罢了，都是被时势推著走的人。如今你能稳稳噹噹过日子，不就是最好的结果？”
十三妹朗声笑开：“我现在有家成衣厂、几间铺面，日子平顺。本地社团看在王氏集团的面子上，基本不来扰我。听说王氏回內地拓业，我立马收拾行李跟了过来。”
白曼寧抿唇一笑：“眼下內地百业待兴，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候。十三妹能瞅准这节骨眼，眼光確实老辣。”
十三妹摆摆手，笑声爽利：“白姐姐別夸我，我哪懂什么远见？我就认准一条：跟著王氏集团走，准没错。”
王枫问：“这次过来，是打算长驻內地，不回香江了？”
“嗯。”十三妹点头，“我在南方建了座服装厂，专做新潮款式。拜会完您二位，我这就赶过去盯开工。”
王枫听得满意，笑著举起杯：“祝你生意红火、財源滚滚。若有难处，儘管找曼寧，她替你兜底。”
十三妹眼睛一亮，喜出望外：“那我可真谢过王先生了！”
一顿饭吃得热络又舒坦，饭毕各自归家。
路上，王枫隨口道：“槐花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让她牵头开家服装公司，专销十三妹的货——港货在內地，准抢手。”
白曼寧略一思忖，点头：“行，这事靠谱。”
回到四合院，王枫把意思一说，槐花立刻应下。她早年就开过裁缝铺，对布料针线、款式行情门儿清，一听便跃跃欲试。
白曼寧补充道：“槐花，你不止卖货，还得自建工厂、请设计师、立自己的牌子。前期启动资金我已划进你帐上，往后路能走多宽，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槐花用力点头：“我一定拼尽全力！”
王枫笑著打趣：“建製衣厂可不是小数目，可別光点头，腰杆子得挺直嘍。”
槐花抿嘴一笑，小脑袋点得更急了。
次日，槐花刚收到白曼寧转来的款子，又接到十三妹电话，立马投入忙活——先敲定供货细节，再马不停蹄寻觅办公场地。
等所有琐事落地，就等吉日掛牌。
公司人不多，连槐花在內才二十来號人。这天，她带著助理小寧出来吃饭。
小寧探头张望：“老板，巷口有家包子铺，街坊都说香得很，就怕关门了。咱顺道瞧瞧？”
槐花笑著应下：“成！要是不好吃，回来我就扣你奖金。”两人边说边笑，朝包子铺走去。
掀帘进门，槐花一眼瞥见秦淮茹正在柜檯后招呼客人，脚步下意识一滯，转身就想走。可既已踏进门槛，再扭头反倒尷尬，只好硬著头皮坐下。
小寧嗓门敞亮：“老板，来八两鲜肉包，两碗紫菜蛋花汤！”
“好嘞——马上出锅！”秦淮茹高声应著，抬眼一扫，笑容霎时僵在脸上，目光撞上槐花的剎那，眼圈倏地泛红。
小寧给槐花抹了抹筷子，笑嘻嘻道：“老板，这铺子的包子香得勾魂，您咬一口准上癮——要是不好吃，我工资您隨便扣！”
槐花一听，唇角微扬：“就你那点薪水，够我扣几回？”
小寧吐吐舌尖，眨眨眼：“老板，我这工资可不低啦！谁像您啊，刚二十出头就掌著一家公司，气派得很！”
槐花没接话，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心里却像被风掀开一页旧帐：若不是枫子叔叔搭把手，自己怕早被秦淮茹塞进哪家门槛，嫁得体面不体面另说，彩礼厚薄、男方品性……秦淮茹会在乎这些？她只会在意换回来的粮票、布票，和能填满大杂院缺口的那点实惠。
正想著，秦淮茹已端著两碗豆浆走近，脸上堆著笑：“槐花，最近过得顺心不？”
槐花抬眼，语气平直如尺：“托您的福，勉强餬口。”
秦淮茹轻轻一嘆：“也是，跟著枫子那样的人物，日子哪能差得了。”
小寧眼尖，一瞧两人眉宇间绷著的劲儿，立马低头扒饭，连呼吸都放轻了——有些话听多了烫嘴，有些场面撞上了扎心，不如闷头嚼包子实在。
秦淮茹乾笑了下：“行，你过得好，我就放心。对了，你嫂子前阵子添了个胖小子，等得空，回来看看？”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灶台后闪，像怕多留一秒，那点强撑的体面就要碎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