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明心试探
李勇瞬间瞪大了眼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黏在床榻上不肯挪开。
他的目光扫过床侧的小榻,见那丫鬟小红也蜷缩著睡得正沉,双眼骤然一亮。
他压低声音凑到凌迟身侧,諂媚道:“统领,那丫头归我怎么样?也好给您腾个清净!”
凌迟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嗯,老规矩,手脚乾净利索点!”
得到应允,李勇喜出望外,连忙踮著脚尖衝到床榻边。
他按照以前的管理,从腰间解下备好的粗麻绳。
双手因为急切而微微发抖,麻绳解下来,刚好四根。
他粗鲁地抓住昏睡中顾涵的四肢,狠狠绑在床榻的四角,力道大得几乎要勒破她的肌肤。
顾涵睡得极沉,疼痛让她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细微的呢喃,便再无动静。
“统领,您尽兴!”
李勇献殷勤地笑了笑,眼神扫过屏风后的阴影。
他扛起床侧小榻上毫无知觉的小红,如获至宝般快步躲到屏风后。
没过多久,屏风后便传来小红衣物被撕扯的细碎声响。
夹杂著李勇粗鄙的喘息与狞笑,不堪入耳。
凌迟全然无视屏风后的齷齪,缓步走到床榻边。
居高临下地睨著床上的女子。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耐烦地拨开遮住她脸庞的长髮。
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目光骤然一凝,瞳孔猛地缩起。
“嗤——”一声嗤笑从他喉间溢出,满是鄙夷与不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金陵第一美?也不过如此。”
在他看来,这张脸虽算清秀,却远远配不上“金陵第一美”的名头。
江氏的吹捧,倒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眼底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暴戾。
反正来都来了!
不玩弄一番,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凌迟抬手,力道极大地一把扯过顾涵身上的衣衫。
“嗤啦”一声脆响,素色的衣裙瞬间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
他自小被魏翔收养,看多了那老贼摧残女子的齷齪手段。
久而久之,骨子里也染上了这般嗜血的暴戾。
看著床上浑身赤裸、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
凌迟的眼底渐渐掠过一丝猩红的嗜血光芒。
指尖摩挲著腰间不知何时抽出的皮鞭,
鞭身的倒刺在微弱的烛火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
长明灯的烛火在长生殿內静静摇曳。
暖黄的光晕映得沈云姝眼底一片柔和。
她对著昭德大长公主深深屈膝,语气满是恳切:
“多谢老太君成全,此恩臣妇没齿难忘。”
昭德大长公主抬手虚扶,笑容温和:
“举手之劳,不必掛怀。愿这盏灯护你孩儿往生顺遂,亦愿你往后平安康健。”
“多谢老太君吉言。”
沈云姝再次拜谢,而后起身告辞,“夜已深沉,臣妇不便多扰,先行告退。”
话音刚落,明心法师便上前一步,对著老太君与方丈微微頷首:
“深夜道路崎嶇,弟子愿送沈娘子回静尘院,也好护她周全。”
他可是记著方才在竹林中听到的对话。
那凌迟二人的齷齪心思昭然若揭,沈云姝孤身回去恐有危险。
不知为何,目光落在沈云姝的侧顏上时,明心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早逝的阿姐。
那般温婉沉静的眉眼,依稀竟有几分重合的影子。
一念及此,心底便漫上难以言说的护犊之意,暗下决心,绝不能让她遭人迫害。
之前凌迟二人的窃窃私语犹在耳畔,那桩齷齪交易的主谋,竟是侯府夫人。
为了一己私慾,竟能亲手將儿媳推向歹人的床榻。
明心眉头紧锁,面色沉了几分。
即便拋开对沈云姝的那份怜惜。
他也断断容不得这等秽乱之事,玷污了这佛门清净地。
区区一侯门主母竟敢在佛门胡来。
如此想来,眼前这女子在侯府的日子,想必是如履薄冰,过得水深火热。
只是……
他终究是方外之人,这后宅阴私爭斗,又岂是他一个出家人能轻易插手的?
......
当明心主动开口,提出要送她一程时,沈云姝著实惊了一下。
这事派一小沙弥便可,何必他亲自相送。
可转念一想,这样也未尝不可。
她正愁无从打探静尘院的动静,若凌迟真敢在此地放肆。
有明心法师在侧,不就是最好的见证么?
“有劳法师了,只是我需先去天水殿接我的丫鬟。”
“天水殿往这边走。”
明心頷首引路,语气自然。
两人再次向老太君与方丈辞行,缓步走出长生殿。
昭德大长公主望著明心的背影,脸上满是讶异,转头对身旁的方丈笑道:
“明心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性子清冷疏离,从不肯主动亲近旁人,这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热心。”
方丈凝视著沈云姝离去的方向,瞳孔微缩,若有所思地捻动著佛珠,语气意味深长:
“许是两人有缘。沈娘子心境清明,心存慈悲善念,是个难得的通透之人。”
“哦?连你都这般夸讚,可见这小娘子確实討喜。”
昭德大长公主双眼微亮,笑容愈发和煦,“夜已深,我也不叨扰你清修了,改日再来与你对弈。”
“老衲恭送殿下。”方丈躬身行礼。
老太君在贴身嬤嬤的搀扶下缓步离去,禪院內只剩方丈一人。
他深深注视著明心与沈云姝消失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气,才转身回到禪房,轻轻合上房门。
抵达天水殿时,青竹早已在殿外等候,见著沈云姝连忙上前:
“小姐!您长明灯点好了?”
“嗯,青竹,我们回去吧。”
沈云姝点头,两人跟著明心一同朝著静尘院而去。
为避嫌,他们身后远远跟著两个小沙弥。
途中,林间静謐,唯有脚步声与风吹竹叶的轻响。
明心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云姝,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沈娘子,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
“法师请讲。”沈云姝頷首,神色平静。
“您祖籍何方?家中还有何人?”
明心的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紧紧落在她脸上。
沈云姝微微一怔,虽不解他为何突然问及家事,却还是如实答道:
“我祖籍金陵,四年前嫁入上京承恩侯府,家中尚有父亲健在。”
“那你母亲呢?”
明心的声音又急切了几分,指尖微微蜷缩,心底藏著一丝隱秘的期盼。
沈云姝缓缓摇头,语气淡了几分:“我自小未曾见过母亲,父亲说,她生我时难產去了。”
“难產……”明心低声重复,眼底的期盼瞬间褪去,只剩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是他的阿姐。
他的阿姐,是当年为护他离开,中了敌人的毒箭,重伤不治离世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