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消息
“我？”听到这件事情还和自己有关，赵一川都有些意外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和自己扯上关係了？
等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脑海。
“难道说，”赵一川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的『银月姿態』......”
卡米特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测：“没错。那股力量的本质，就是黛安娜女神赐福的体现。”
房间里的空气凝滯了几秒。
赵舞小脸上写满困惑。
赵日天张著嘴，看看赵一川又看看卡米特，像是没消化完这条信息。
雪奈的尾巴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若有所思的光。
“为什么......”赵一川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问道，“会在我身上？”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是穿越者，是误入此地的异乡客。
为什么那位高高在上的光明女神，会把如此重要的赐福给一个......“外来者”？
卡米特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的回答很坦然。
“我能够察觉到黛安娜女神的赐福在你身上，也只是因为我身上有蕾诺琪女神的赐福。两位女神的赐福之间存在著某种共鸣。”
卡米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至於黛安娜女神为什么选择你......那是神明的意志，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揣测的。”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但我相信，光明女神的决定不会错。”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动摇。
作为日教主教，卡米特对两位光明女神的信仰已经深入骨髓。他相信神的每一个安排都有其深意，哪怕暂时无法理解，也必须全盘接受。
相比之下，摩比斯的“觉悟”就差得太远了。
“女神......”赵一川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赵舞体內有古伊娜力量的缘故，他对这些所谓的神明实在提不起好感。
“拥有神明赐福的人，实力会比同级別的强者更强。”
卡米特继续说道，目光落在赵一川身上，“这一点，我相信你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赵一川沉默。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那所谓的“银月姿態”——在满月之夜战力暴增、能够短暂抗衡九级强者的能力——原来不是什么穿越者的金手指，而是黛安娜女神赐福的体现。
至於另一个穿越带来的“金手指”......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更別说使用了。
“原来如此。”
一直安静旁听的艾薇卡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些持戒者......他们手上的戒指......”
卡米特点头，眼神变得凝重：“没错。那些戒指里蕴含的古伊娜力量，本质上也是一种『赐福』——邪神的赐福。只不过这种赐福更加霸道，会侵蚀持有者的心智，最终將他们变成古伊娜的傀儡。”
赵日天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什么光明女神也不行啊，只能赐福一个人。还是......”
他后面半句没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还是古伊娜厉害，一枚戒指就能造出一个强者，十枚戒指就是十个。
虽然代价是沦为傀儡。
卡米特没有反驳，只是微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宽容，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神明的行事，自有其道理。”他轻声说。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
......
从光明教会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皇都的街道亮起了魔法灯，柔和的光晕將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昏黄。初春的晚风还带著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赵一川想不明白为什么黛安娜会將赐福给他，但至少，“银月姿態”让他们在几次危机中活了下来。
至少，这股力量保护了赵舞。
这就够了。
几人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队皇城护卫兵团的士兵急匆匆跑过。他们脚步慌乱，鎧甲碰撞声杂乱无章，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焦虑。
“什么情况？”赵日天皱眉嘟囔。
雪奈和赵一川对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士兵这么慌张，只有一个可能——
前线有消息传来。
“跟上去。”赵一川简短地说，拉著赵舞快步跟上那队士兵。
士兵们的目標是皇宫。
他们穿过中央广场，无视了周围民眾惊疑的目光，径直衝向宫门。守卫的侍卫显然认识他们，简单询问几句就放行了。
赵一川几人赶到宫门口时，正好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惊呼。
“麻烦通报一声，”赵一川对门口的侍卫说，“赵一川求见国王陛下。”
侍卫认识赵舞——这个黑髮黑眸的小姑娘在皇都已经是名人，更別提她身边永远跟著银眸的黑髮青年和红髮青年，以及那位极漂亮的美人。
“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侍卫不敢怠慢，转身快步跑进宫中。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於，侍卫回来了。
“国王陛下传召，请隨我来。”
一行人被带进大殿。
这里是霍德凯撒帝国的权力中枢，平日里总是灯火通明，大臣们低声交谈，侍从穿梭往来。
但今天，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凯撒国王坐在王座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威严和沉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铁青的僵硬。
他周围的几位重臣也都脸色惨白，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地上跪著一个传令兵。
那是个年轻的士兵，满身尘土，鎧甲破损，左臂上缠著渗血的绷带。
他跪在那里，头深深低下，肩膀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不断起伏。
“雪奈，尼古拉斯，赵舞，你们来得正好。”
凯撒国王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让他......再说一遍刚才的情报。”
那士兵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颤抖说：
“十戒会復活了邪神古伊娜。古伊娜出手......將拉亚斯院长等十五位九级强者一击秒杀。联盟联军在帝都......全军覆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大殿的地板上。
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沉默。
漫长的、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