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最后一战
第180章 最后一战与玉清池前,紧张的气氛相比。
高坡之上,又是另外一副画面。
陆铭拉著小龙女的手不放,丝毫不理这姑娘缩手的行为。
“你衣服脏了,不去换吗?”
“我要让你师姐心生愧疚,我这惨样自然不能一下子去掉。”
“师姐才不会愧疚,还与我说了,要叫我一起用玉女剑法”打你。”
“用那树枝?”
“嗯。”
“那你怎么没打?我就知晓龙兄心疼我。”陆铭嬉笑道。
小龙女抽手的劲加大了些,但身旁人的劲儿更大,她无奈道:“我是不忍心,但你就会欺负我。”
陆铭轻咳一声,他確实有些欺软怕硬”,还真反驳不了。
他拉著小龙女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指著玉清池前的比斗,转移话题道:“你说,谁会胜?”
小龙女见他没话找话,也不嫌他,道:“自然是那全真教的人要贏了,另外一人的重刀速度太慢,斩不到人。
“步伐已经乱了,再有个几招,便要输了。”
她许久没见这人了,也有些想念,特別是师姐在身旁,时不时的梦吃,她便更想了。
也时常暗道师姐是太喜欢这人了,连梦中都喜欢。
陆铭点头,看著身旁女子极美的侧脸,夸讚道:“龙兄,真聪明,奖励你一个亲亲,怎么样?”
小龙女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不怎么样,你若欺负我一下,我立马便回古墓中,再告诉我师姐,以后你也別想见我了。”
陆铭心中並不沮丧,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握紧了身旁姑娘的手儿,转头看向那正要落幕的比斗,隨口问道:“你师姐与你住在一起?”
小龙女知晓他是想问什么,摇了摇头,回道:“现在我与师姐住在师姐以前的秘密住地,没住在古墓之中。”
陆铭想来也是,毕竟恶婆娘不受她师父待见,又问道:“那你们平日间,做什么?”
他自然是想问问两人在这终南山上的事情。
小龙女看著那场中已经身上受了几处剑伤且已经认输的梁煞,说道:“与师姐一起习武,与师姐一起做饭————”
陆铭听闻,道:“除了吃饭与习武呢?”
小龙女一愣,道:“睡觉啊。”
陆铭又道:“除了睡觉呢?”
小龙女思忖一番,又道:“养蜂儿,餵阿毛。”
她不厌其烦的回道。
“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想我?”
小龙女立马摇头,又开始扯手儿了,但还是逃脱不得。
“我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你,你竟然都不想我————唉————”陆铭故意嘆息道。
好不容易见面,下次见面还不知晓是什么时候,当然要加紧促进一下感情。
小龙女忽地开口,道:“我————我也————我师姐在梦中想你,都在叫你的名字,不过是在骂你。”
她如实说道,但自己梦见这人的事情,说不出口。
陆铭听闻,心中欣喜,没想到恶婆娘做梦都在想他。
他瞥了一眼正在手持著树枝,与四个小姑娘比划剑招的恶婆娘。
只见她一边的讲解,一边在拆解自身的招式。
招式都是出自全真教的精妙剑招,显然是在分析那刚刚落幕的比斗。
她可没有丝毫不能把全真教武学透露出去的想法,这几个小姑娘感兴趣,她便教了。
若是让全真教人知晓桃花岛的人都会全真剑法,叫那无耻小贼解释去吧。
那四个小姑娘也是看得极为认真,还不时的发问与討论。
五人相处极为融洽。
这都是在那新赤霞庄”习惯了的事情,她们在那段时间,可是时不时都会被那时已经认定是掌门”夫人的李姐姐考校。
陆铭看著几人,暗中给自己鼓劲,身旁这位,与那边那位,绝对不能弄丟了“龙兄,你师姐都梦中想我,你就不想我吗?唉————”陆铭又嘆道。
小龙女乾脆不理这人,再次看向那玉清池前又要开始的一场比斗,她问道:“这是第几场了?”
陆铭也没想到,这姑娘还会转移话题这一招,回道:“应是只剩三场了,全真教的胜算並不大————
“我帮全真胜了一场,四位老道长胜了三场,但还要胜两场怕是难。”
他知晓,蒙古一方这次带来的那些有名之士”大多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不然也胜不了那尹志平与李志常。
现在看来,全真教的三代弟子,一人都没有胜过,还是拔尖的两人出场,之后出场的怕是一个要比一个差上一些。
“那些人为什么要投靠蒙古人,蒙古人现在不是汉人的敌人吗?”小龙女问道。
她自然看出了那蒙古一方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汉人。
陆铭听闻,肩膀摇晃著,时不时轻撞一下身旁的女子的香肩,道:“自然是蒙古人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或是承诺。”
小龙女若有所思,最后点头,她能理解,世上有些人的欲望。
她在第一次出门之时便见过,在与鸟儿回来的途中,也见过一些眼中带著贪婪的人。
她看著那场上正在交战的两人,道:“全真教的人很快就要输了。”
陆铭自然也在看著,心中並不意外,道:“那些老道长都看得很开,准备把责任交给下面弟子,若不是如此,又岂会答应只出场四人的条件?
“他们相信,就算这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声丟了,后辈弟子也会挣回来。”
小龙女不解道:“天下第一,就如此重要?”
陆铭嘿嘿一笑,偏过头看她,问道:“若是你们古墓派被別人叫做天下第一大派”,还是你们祖师婆婆在江湖之中打来的名声。
“那你还会如此不在意吗?”
小龙女思忖片刻,道:“我或许会有些在意吧?但若是硬是保不住这名声,我也不会强求。”
她性子之中还是偏向淡薄,若不是被陆铭骗了心,估摸著一辈子都不会出这古墓之中。
又怎么会去管古墓派在外面的名声?
陆铭点头,道:“若是换成你师姐————
“以她的性子,若是来抢她师门的天下第一这名声,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师姐有没有告诉过你火烧那武林大会”————”
小龙女听闻,嘴角带笑,道:“师姐说过,说那些蒙古人烧了她的赤霞庄”,她定要还回去。
“后面还找了一处蒙古军营,又毒杀了上百人。”
陆铭听闻,嘖嘖出奇,没想到恶婆娘之后又去干了大事”。
在两人谈话与另外几人討论那场中比斗之时。
那玉清池上的比斗又结束一场。
不出意外,全真教派出去的三代弟子,还是败了下来。
现在的情形,变成了四比四平。
李莫愁看著四个小姑娘,问道:“全真教弟子为何会败?”
四个小姑娘都思索了片刻,菁菁率先道:“全真教的那个道士太过循规蹈矩,而蒙古一方的那人出招之间却无所不用其极,变招奇且多————”
郭芙举手道:“全真教道士的功力也不如那人,手中剑招发劲之时都挡不住那人的刀劈————”
待郭芙说完,陆无双又道:“那全真教道士手中剑招都被人看透了,那人似乎都预料了全真道士的下一招,我觉得也有实战多少的差距————”
李莫愁一一点头,最后看向程英。
程英思忖片刻,道:“那全真道士出剑之时太过瞻前顾后,似生怕要了对方性命一般。”
她见由头差不多都被另外三人说完了,只能这般说了。
李莫愁微微頷首,道:“记住,你们若是与敌人交手,万万不可留手,对方受伤或者身死,都只能怪对面学艺不精————
“那些自詡正道之士,有些人便是死在他们自身所认为的正派风骨”之上————
“除了功力这种硬功夫,暗器、下毒、阴招一类,都可以成为自己的手段,出门在外,对於敌人,可万万不能手软。
“人心难测,你放过別人,別人不一定念你的情————
“知道没有?”
她是自少年之时,便行走在江湖之上。
刚刚那场比斗,便是一位久待在全真教静修与久处於江湖之上的人区別。
四个小姑娘面面相覷,各自点头。
郭芙举手,又道:“李姐姐,可这是比斗,並不是生死相向。
“我爹爹说,习武之人,与人交手若是別人不敌,不得下杀手。”
李莫愁瞥了她一眼,气道:“你爹是世人敬仰,武功盖世的正派大侠,天下之人现在几人能对他有威胁?
“你才刚刚初出茅庐,便想著处处留手了?”
郭芙见李姐姐凶了,躲於程英背后,笑道:“李姐姐,我爹爹说的,你別凶我————”
李莫愁可不惯著她,抬起手中树枝,在手中敲打片刻,笑道:“我打不过你爹,还收拾不了你?
“我现在比你厉害,就不讲规矩了,就以大欺小,就当这个恶人了,你又能如何?”
郭芙立马服软,躲在程英背后,举手道:“我知晓李姐姐的意思,自身武功厉害,不依靠他人,才是最重要的。”
李莫愁这才满意点头,道:“你们以后若是独自行走江湖,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不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之事,丟了自己的性命。”
陆无双举手,道:“可郭师兄与柯爷爷也与我们说,习武之人,自当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李莫愁美眸瞥了过去,哼了一声,道:“我只是教你们江湖之上的保命之法————
“多管閒事,便是最容易让自身招惹麻烦的事情。
“若是你们真看不惯一些事情,出了手,自然就沾上了因果,后果自然也该自己承担。
“若是承担不住,记得跑,或是找人帮忙解决————
“就像若是不是我那时手软,你们掌门”已经不在世上了。”
她话音刚落。
菁菁听闻,思忖片刻后,便在一旁说道:“我哥说,他那时候是以弱胜强,才俘获了李姐姐的芳心。
李莫愁心中一恼,面色瞬时一冷,手中树枝一挥,斩断身旁的一丛杂草,斥道:“他那时何曾胜的过我?
“就算是现在,也不是我对手。
“那时不过是我手下留情,他又使了一些阴招伎俩,才让他钻了空子。
“即便是如此,那时也只是算与我打了个平手!”
她说完,停顿片刻,眯眼道:“还有,是你们掌门”先倾心的我,之后对我毫无底线的死缠烂打,我都还没有答应,知不知晓?”
她最后一句话,差不多是以一种威胁的语气说出。
四个小姑娘与她相处已久。
哪里还不知晓,若是此时不乖点,就要挨收拾了?
她们各个点头如捣蒜。
李莫愁如此还不解气,转头看向了那令他生气的罪魁祸首。
正巧发现那人都要把手搭在师妹的肩上了,她冷哼一声,当做没看见。
转头看向那下方玉清池前,下一场比斗又要开始了,她道:“都仔细观战,比斗完之后要问交战之中的细节。”
但她想起她在这教导桃花岛的弟子,而那掌门”正在谈情说爱,她气不打一处来。
那白皙俏脸之上的神色又冰冷起来。
害得四个小姑娘神色都变得凝重,极为专注的看著那正要开始比斗的两人。
而正主正想著搂著身旁女子的肩膀。
但被警惕的小龙女伸手拍下,瞥了他一眼,道:“只能牵手,若是你想抱我,我要去找师姐了。”
她现在都不是挨著陆铭做的,还离著一段距离,只是把手放在这人手心。
陆铭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道:“我也没想干嘛。”
他伸手抓了抓脸上还有些许痒被玉蜂蜇出来的小包。
小龙女见状,伸手正要从怀中掏玉蜂浆给他擦一擦,却见这人正盯著她胸前。
她暗骂果然是色胚,微微转身避过他的目光,取出一瓶玉蜂浆后,轻声道:“放开,我给你擦一擦。”
陆铭原本不想麻烦,但如此机会又怎能放过?
他放开龙兄的一只手后,正襟危坐,一副任由她施为的模样。
之后便只见这姑娘靠了过来,身上的清新花香味儿更清晰了。
他感触著那柔软的小手抚在脸上,隨口问道:“龙兄,这蜂儿好不好养?”
小龙女一边用玉蜂浆擦拭著这人的脸庞,回道:“平日间要餵一些特製的花蜜,不然就不厉害了。”
陆铭忽地想起,这玉蜂若是能带上战场之上,做一种奇袭手段,恐怕也是极为厉害。
若是敌人不知晓,没有准备驱虫药的话,怕是要遭难了。
就连他对那种难以忍耐的奇痒都有些惊讶。
这蜂儿若是听话,真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若是能多到一定的程度,顛覆一场战役恐怕也不在话下。
那些在战场上的甲冑,可防不住这玉蜂的突袭。
小龙女见这人沉思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陆铭回神,看著这姑娘的眼神之中带著光亮,就差想要吃人了。
小龙女心中一惊,害怕这人会在这儿欺负她,立马离退开了些。
陆铭见状,嘿嘿一笑,抓著正想逃的姑娘的手儿,道:“我的好龙儿,那些蜂儿你可带的出终南山?”
小龙女第一次听闻这么正经的称呼,一时间一愣。
以前这人要不叫她龙姑娘,要不叫她龙兄,这回叫的如此亲昵,是想干嘛?
她红著脸,说道:“蜂————蜂儿很听话,你————你想干嘛,不许欺负人,我要喊了————
实在是陆铭这时的目光有些嚇人。
陆铭听闻,还真怕恶婆娘来打搅,他放开这姑娘的手,道:“好龙儿,多养些蜂儿唄?”
小龙女听闻,一愣,问道:“为何?我养的蜂儿製作玉蜂浆够了。”
陆铭也不瞒她,告知她,以后可能在战场之上,有可能会需要玉蜂去蜇蒙古人。
小龙女听闻,一时间想起那战场之上一片哀嚎的人群之时,犹豫了片刻。
但又想起第一次出门之时,那些汉人工匠与家人分离的悽惨。
她又问道:“要养多少?”
陆铭见这姑娘答应,欣喜道:“能养多少养多少唄。”
这门精准御蜂的技艺,在他的见闻之中,也只有这姑娘会了。
若是真能施为,玉蜂的数量到达了一定程度,那便是蝗灾”一般的天灾。
那可不是吃粮食了,而是要吃人了。
小龙女听闻,脸上带著难色,道:“若要大量养玉蜂,还需要大量的特製花露。”
这门御蜂技艺,是祖师婆婆传下,而那养蜂配方则是她一点点完善的。
一开始,这后山之中的玉蜂可没有现在多。
陆铭点头,笑道:“这你不用担心,要什么材料,我叫人给你送来便是。”
小龙女点头,反正在山中閒著也是閒著,养蜂是她的兴趣,她也不牴触。
她隨后告知了那特殊花露”的配方。
陆铭叫这姑娘多说了几遍,还是记不太住。
便脱下了外衣,让这姑娘用树枝混著泥水写下。
小龙女毫不犹豫的把这养蜂配方写给了他。
陆铭心中感动,道:“好龙儿,帮了这么大的忙,你想要什么?”
小龙女摇了摇头。
陆铭笑道:“真没有,我呢,我可以给你啊。
他把与恶婆娘说过的话又说给这姑娘。
小龙女听闻这无耻之言,撇过头去,看向那又要落寞的一场比斗,道:“全真教的人又要输了。”
陆铭听闻,转头看去,果然,全真教的一位三代弟子,又在一位有名之士”手中落於下风了。
他不由得暗嘆,这场输了,下一场便是决胜之局。
下一场若是全真胜,便是五比五平。
若是输了,便是要蒙古一方胜了这十人之约。
那全真教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声,便要被人光明正大的摘下了。
还要在江湖之上承认,金轮是北方的武林盟主”。
那时,在北方这蒙古人的地盘之上,金轮的名声便要更大了。
北方武林泰斗全真教威严的扫地,也会导致,蒙古人之后收服北方武林人士的阻力,也会小上许多。
玉清池前,空地之上。
那身著道服的全真三代弟子被一位精通腿法的有名之士”一招后堂腿”踹中胸口。
全真弟子飞出数丈之远。
他在空中呕出大片鲜血,跌倒在地,爬不起来,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內伤。
那为有名之士”在蒙古一方的呼喊之下,甩了几个花哨的腿花”,向著周围拱了拱手,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看得全真教的弟子们脸色一阵难看,衝出几人,把那倒地的三代弟子抬起,把他安置在一同受伤的尹志平与李志常身旁。
全真教人群之中,气氛变得肃穆。
下一场,便是保名之战”,若是胜了,便是平局。
若是输了,全真教的名声,就要砸在他们三代弟子的手上。
毕竟,他们三代弟子,才是正当壮年的顶樑柱”。
早已准备好了压轴的杨过此时站起身。
少年的肩上莫名的重了些许,但他是甘愿抗下了这股压力。
那些师兄们,都是让他做这压轴之人。
少年对著前方师父们行了一礼,正色道:“师父,过儿去了。”
孙不二率先上前两步,满脸的慈祥,双手放在已经比她高上半个头的少年肩上,柔声道:“过儿,无需有压力,名头丟了,你们再爭回来便是。”
杨过点头,见到这祖母一般的孙师父如此体贴,心中的压力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是自我加压了。
他看向其他师父。
马鈺、丘处机等人都向著他微笑点头,神色丝毫没有肃穆之意。
杨过知晓,从这一刻起,他们年轻一辈的全真弟子,要扛起上辈传下来的责任了。
他驀然转身,脚下发劲,一步踏出,冲身而起,落於了那场地之內,运劲高声道:“全真杨过,你们,谁人上场与我较量!”
他那少年的身子之中,爆发出的內劲竟不弱,使双方的人都听到了他这一声邀战之语。
蒙古一方之中。
早已准备好的太行谷林鸿自人群之中一跃而出。
立於少年人的不远之处,拱手道:“在下太行穀穀主林鸿,杨小兄弟,在下略通拳脚————
“你要使兵器,也隨你,我自然是不惧的。”
他使得便是第一次上场的风天武一样的套路,显然是想激起这少年的自尊心。
杨过听闻,哈哈大笑,心中毫不畏惧,相比於剑术,他现在的拳脚功夫,可要厉害太多。
无论是那守势”拳。
还是那履霜破冰掌”。
亦或是那拼命也保命的三花聚顶掌”。
他都略通一二。
此刻,他伸手取下背负的长剑,隨手拋向三代弟子的人群之中,高声道:“如你所愿,就较量拳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