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冥界的熟人？
雷加与珀耳塞福涅的纠缠，不分昼夜地持续了很久。『不会怀孕吧。』
不知多少次之后，雷加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即便身为女神，与人类合体亦会受孕。神话里这样的例子並不少见。
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曾诞下人类英雄埃涅阿斯，其他女神亦有先例。珀耳塞福涅此刻是真心渴望怀上雷加的孩子。
或许正因如此，將来这位冥府王后诞下的，恐怕不是冥王哈迪斯的后代，而是属於这位未来下界之王的人类子嗣。
良久，珀耳塞福涅那曼妙丰腴的身躯才动了一下，紧贴过来，与雷加深情拥吻。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恋恋不捨地移开嘴唇，脸上带著事后的慵懒与羞涩，甜甜一笑。
“感觉……怎么样？”
“爽透了。”
雷加实话实说，这个刚刚表现得无比淫乱的人妻似乎还觉得不够，但两人的体力都已见底，这场漫长的欢愉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
珀耳塞福涅此时只感到腰肢酸软得几乎不属於自己。
“那约定的事呢？”
“好吧。”珀耳塞福涅支起身体，翠绿的长髮披散在光洁的肩头，“既然已经接纳了你的……嗯，情意，我会解开她们身上的诅咒。这是条件，对吧？”
“没错。”
“要是我们之间没有这种交易性质的约定，纯粹地在一起该多好。”
珀耳塞福涅苦涩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寂寥。
雷加之所以与她同床共枕，归根结底是为了救治那三个私自窥视普赛克之盒的復仇女神。这让她在满足之余，感到些许失落。
如果冥府之王不是哈迪斯，而是雷加那该多好。当然，哈迪斯也不是坏男人，只是错只错在他太老了，而且冥界的生活太过压抑。
对於一个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女人来说，这是致命的。在最旺盛的时期却长期得不到满足，这简直是种折磨。
一旦解开三姐妹的诅咒，这段露水情缘也就结束了。
这让她有些依依不捨，她的身体早已经將对方的温度与触感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起初，她只是好奇母亲德墨忒尔如此宠爱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又被那璀璨夺目如太阳般的灵魂色彩所吸引，才半强迫地將他拉进寢宫。
对她这在冥界受限的生活来说，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出轨。
投进哈迪斯以外的男人怀抱。
这种行为对珀耳塞福涅而言既是一种隱秘，也是对她这种在压抑冥府中形同被囚禁的女性的一种短暂救赎与自由。
发泄完积压已久的渴望后，她轻轻吻了一下雷加的脸颊，站起身来，开始拾起散落一地的黑色礼服。
“我会解开诅咒。还有，关於你在斯堤克斯河私自获取不死加护的事，我也以冥后的权柄，赦免你了。”
珀耳塞福涅一边繫著衣带，一边俏皮地眨了眨眼。
面对这如小恶魔般的反应，雷加只是耸了耸肩。看来这位冥府王后早就看穿了他身上新获得的不死加护。
据她所说，斯堤克斯河的不死加护必须得到冥府主人的正式许可才能完全生效，否则便是窃取神力。
当年阿喀琉斯是因为哈迪斯看中了他母亲忒提斯的美色才特批获准，而雷加则是强行自取，属於“非法入境”加“盗窃神性”。
这本是严重违反冥府律法的行为。
“按律法本该將你永世囚禁在地狱深处呢。”
珀耳塞福涅穿好衣服，坏笑著说道。虽然作为王后不应宽恕冒犯冥界的凡人，但作为一个已將对方视作情人的女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了。
走向安置三姐妹的房间时，雷加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
“感觉这次来，冥府的力量比传闻中更强了。是因为死人变多了吗？宙斯也这么提过。”
珀耳塞福涅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確实如此。他的担忧不无道理。照这样下去冥府的力量会膨胀到失控。太古时期定下的平衡正在崩溃。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也无人做过准备。
凡人的纷爭与战爭……其规模和惨烈程度，已经超出了神灵的预料。虽然神灵在背后推波助澜，但人类的歷史显然变得更加嗜血了。”
珀耳塞福涅说著，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冥府力量变强，意味著作为冥后，她与冥界绑定更深，能前往地上的时间可能会被缩短。
春天就快到了。
根据宙斯、哈迪斯与德墨忒尔之间的契约，接下来的半年她本该是自由之身，可以返回阳间与母亲团聚。但这份契约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哈迪斯的实力持续膨胀，即便他某天强行撕毁契约，无视斯堤克斯河的誓言，也將无人能审判他。
斯堤克斯河的誓言由宙斯、波塞冬、哈迪斯这三位绝对神共同监管。
若其中一位违约，其他两位便会联手处分。但如果哈迪斯违约时，宙斯与波塞冬已无力牵制他，那哈迪斯將拥有唯我独尊的绝对权威。
生与死的边界，將会因此而模糊。
哈迪斯一直对阳光下的世界怀有野心，只是受限於誓言。他早晚会尝试赶走宙斯与波塞冬，取而代之。届时，作为妻子的珀耳塞福涅將永远无法回到母亲德墨忒尔身边，而被永世束缚在这冰冷的冥府。
“嘖，冥界的罪人越来越多，可以理解为人类的本性正变得越来越邪恶吗？作为特萨利亚的王，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听到雷加的话，珀耳塞福涅轻声嘆息了一下，
“呵呵呵。没错。下界之王，严格来说，这都是因为你呀。”
说罢，珀耳塞福涅像恋人般凑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雷加的脸颊。
她虽在笑，却不知这笑容是否真的出自幸福。
每当阳间因战爭而死亡的人数激增、受审的罪人填满地狱时，痛苦最深的正是她这位冥后。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最大的受害者。而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灵们，却仅为了“游乐”而渴望战爭，並以此为乐。
战火从未真正熄灭。
不久前埃托利亚爆发了战爭，雅典也陷入战火。虽然名义上是为了角逐“下界之王”的战爭，但其后果，海量的亡魂与罪孽却由冥府来承担。雷加作为当事人，对此確实负有责任。
“你快要回阳间了吧。”
“是啊，春天快到了。正因为我要回去，春天才会降临。我母亲要是见不到我，可不会好好工作的。”
雷加心想，她不是“不好好工作”，是压根“罢工”，但顾及德墨忒尔的顏面，他忍住没说。
一旦珀耳塞福涅回归阳间，德墨忒尔便会重新履行丰收女神的职责。大地回春，嫩芽吐绿，作物生长。
所以才有了春天。春天象徵著珀耳塞福涅的归来，因她的存在而起始。若女神之女无法回归，德墨忒尔绝不会动一根手指，阳间恐怕会化作永恆的冻土与饿鬼地狱。
这么一想，到处都是地狱般的困境啊。
雷加內心感嘆，无论选择哪条路，似乎都伴隨著灾难。哈迪斯与冥府力量的膨胀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还得操心德墨忒尔母女这点烂摊子。
“来特萨利亚吧。反正德墨忒尔也会在那里。”
“好呀！那在阳间就请多指教了。我会去找你的。”
珀耳塞福涅眼睛一亮。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安置復仇三姐妹的房间外。珀耳塞福涅推门而入，准备施展神力解除诅咒。
而雷加则没有跟进去，选择在宫殿外的迴廊里等待，顺便四处走走看看。或许是想亲身体验一下这幽冥世界的真实风貌吧。
凡人来冥界的机会通常只有一次：死亡。
不属於此类的雷加是冥府的异类，无法久留。趁著珀耳塞福涅为三姐妹解咒的时间，他独自在附近游荡，观察著四周。
冥界其实並无太多特別景致。
没有真正的天空，只有永恆的昏暗穹顶；没有肥沃的土地，只有冰冷的岩石与灰烬。触目所及，更像是一片笼罩在绝望中的废墟。
一个被死亡、战爭与饥荒阴影支配的世界缩影。他將这些惨澹的景象悉数收入眼底，心情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向他走来。
在冥界竟能遇到熟人？雷加显得颇为惊讶。
这名“居民”是不久前才在阳间与他交过手的存在。无论是出於感激还是仇恨，冥界想见雷加的人恐怕多如牛毛。
受过下界之王恩惠的人。
或是对下界之王怀恨在心的人。
然而，走向雷加的这位，显然属於后者。
“雷加！竟然在这里再见到你！不对劲，你明明还没到该死的年纪？哼，你既然还没死，为什么会出现在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