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宇宙
傅友德眉头微蹙，努力消化著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沉声道：“王爷所言，当真闻所未闻。若不是王爷亲口所说，末將必定以为是虚妄之言。
可今日见了这无边大海，才知王爷所言，必定不虚。若非出海，我等至死都不知，大明之外，竟有如此天地。”
仇成也嘆道：“是啊，困守中原，终是坐井观天。唯有踏足远洋，方能窥见天地真容。”
朱瑞璋再次轻笑，声音里带著一丝对天地的敬畏，也带著一丝对眾生的悲悯：
“你们现在觉得，人在大海面前，渺小如螻蚁。可你们知道吗？人站在这地球上，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地球？”李祺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躬身问道，“王爷，何为地球？”
“咱们脚下所踩的这片大地，不是平的，是一个巨大的、圆球状的星体，咱们所有人，所有山川河流，所有国度城池，都在这颗球体之上。”
朱瑞璋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顛覆著眾人的认知，“这颗星体，便叫地球。”
“圆形？”蓝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王爷，大地若是圆的，那下方的人，岂不是要掉下去？咱们行走的道路，又怎会是平的？这……这实在难以想像！”
沐英、傅友德等人也皆是面露疑惑，
大地为圆，这等说法，完全顛覆了他们从小到大所认知的“天圆地方”，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让他们心神巨震。
朱瑞璋並不意外眾人的反应。
在这个时代，天圆地方是天地至理，是所有人的共识，骤然说出大地是球体，任谁都难以接受。
他只是淡淡一笑，耐心解释：“这颗球体极大，大到我们站在上面，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弧度，只以为大地是平的。
就像咱们站在一艘巨大的船上，看不到船身的弧度，只以为船面是平的一般。”
“而这颗地球上，七成是海洋，三成是陆地，咱们大明所在的大陆，不过是这三成陆地中的一块。
人在地球上，如同尘埃落在巨鼎之上，微不足道，一阵风，一场浪，便能轻易抹去。
所谓帝王將相，所谓千秋功业，放在这颗星球面前，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罢了。”
眾人沉默不语，皆被这番话震得心神激盪。
他们一生征战，建功立业，封王拜相，以为自己是天地间的豪杰，可如今才知，在这浩瀚天地面前，自己竟是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朱瑞璋望著眾人，语气愈发悠远，仿佛飘向了无尽星空：
“你们以为，地球已经极大了？可你们不知道，这颗地球，放在茫茫宇宙之中，同样是一粒尘埃，甚至连尘埃都不如。”
“宇宙？”蓝玉再次开口，眼中满是困惑，“王爷，何为宇宙？这个词，末將从未听过。”
这是眾人共同的疑惑，宇宙二字，陌生而宏大，让他们满心好奇，又满心茫然。
朱瑞璋抬眼，望向头顶澄澈的蓝天，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望向了那片无人触及的星空，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宇宙，便是天地万物的总称，是所有时间与空间的集合。”
“咱们头顶的日月星辰，太阳、月亮，还有那些夜晚闪烁的星星，都在宇宙之中。
太阳比地球大上百万倍，地球在太阳面前，如同石子比之泰山。
而太阳，在宇宙之中，也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星星，宇宙之中，像太阳这样的星辰，多如黄河沙数，数不胜数。”
“宇宙无边无际，无始无终，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地球在宇宙里，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沙漠里的一粒沙，大海里的一滴水。
而我们人类，站在地球上，望著宇宙，连抬头仰望的资格，都显得如此渺小。”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五人耳边轰然炸响。
他们从未想过，天地之外，还有如此宏大的存在。太阳已经大到无边，普照大地，滋养万物，可在宇宙中，也只是一颗普通星辰；
地球广阔无垠，承载万物，却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而他们，这些纵横天下的名將，更是渺小到不值一提。
一时间，甲板上鸦雀无声，只剩下海风呼啸，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还有眾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沐英才缓缓回过神，对著朱瑞璋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敬畏：
“王爷的见识，远超古今，我等今日，才知何为坐井观天，何为天地渺小。
若不是王爷告知，我等至死都不知，天地竟能宏大至此，宇宙竟能无边无际。”
傅友德也嘆道：“末將征战一生，自以为见多识广，今日才知，自己所见所闻，不过是天地间的一丝微光罢了。王爷所言，让末將茅塞顿开，也让末將心生敬畏。”
朱瑞璋看著眾人的变化，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今日与眾人说这些，並非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见识，而是为了让这些大明的栋樑，打开眼界，拓宽格局。
只有知晓了天地之阔，才不会困於眼前的方寸之地；
只有明白了人类之小，才会心怀敬畏，心系苍生；
只有懂得了宇宙之广，才会明白，大明的未来，不止於中原，而是要走向世界，走向远洋。
他要让这些人，成为大明开眼看世界的第一批人，成为大明开拓远洋、走向未来的中坚力量。
朱瑞璋转身，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指著天边那轮渐渐西斜的太阳，声音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本王今日，再与你们说一件事，一件你们觉得绝无可能，却终会实现的事。”
眾人立刻收敛心神，齐刷刷地看向朱瑞璋，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知道，王爷接下来要说的，只怕又是惊天动地的言论。
朱瑞璋抬眸，望向夜空中渐渐浮现的第一颗星辰，声音清朗，传遍整个甲板：
“你们看那夜空中的明月，高悬九天，皎洁如玉，世人皆说，月中有仙宫，有嫦娥玉兔，是凡人不可踏足的仙境。”
“可本王告诉你们，月球並非仙宫，只是一颗荒芜的星球，上面只有土石，没有仙佛，没有宫殿。”
“若有一日，人类能造出飞天的飞舟，衝破云霄，飞越九天，飞到月球之上，踏上明月的土地，你们信吗？”
登月？
踏上明月？
眾人瞬间譁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纷纷摇头。
蓝玉第一个大叫起来：“王爷！您这是说笑了！明月高悬九天，离我们十万八千里，乃是仙家之地，凡人连飞都飞不上去，怎能踏足？
这……这绝无可能！便是神仙，也未必能做到啊！”
沐英也连忙开口，语气篤定：“王爷，月球乃九天仙境，凡人肉身，岂能飞天？更遑论踏上月球？此事太过荒诞，末將不信。”
傅友德也摇头笑道：“王爷，此事怕是难如登天。飞天登月，乃是神话传说中的仙人才有的本事，凡人血肉之躯，如何能做到？
末將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听过凡人能飞天，更別说登月了。”
仇成、李祺二人，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