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不好意思喔,这只手可能要废掉耶
tai北的夜,是属於机车的。把士林夜市那条並不宽敞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老板,一份超大鸡排,不要切,多撒点辣粉,谢啦。”
江辞站在摊位前,脸上戴著个普通的黑色口罩,
手里捧著杯半糖去冰的波霸奶茶。
如果不看他那双藏在鸭舌帽下过於沉静的眼睛,
他和周围那些来逛吃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孙洲背著个硕大的双肩包,警惕地扫视四周。
“辞哥,咱能不能低调点?刚才那边有个狗仔好像在偷拍。”
孙洲压低声音,这地界人生地不熟的,他慌啊。
“拍就拍唄,我又没干坏事。”
江辞咬了一口刚出锅的鸡排,“安啦,我现在是在体验生活,这就是咱们的『在地化』教学。”
两人顺著人流往里挤。
走到基河路路口,人群突然变得拥堵起来。
一个掛著“铁口直断,摸骨神算”幡布的小摊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眯著眼,一脸高深莫测地抓著一个年轻台妹的手。
那妹子穿著清凉的热裤,此时一脸紧张,被老头抓著手也不敢抽回来。
“妹妹,阿北跟你讲,你这个手相……有点弱喔。”
老头一边说著,大拇指一边在姑娘的手心软肉上缓缓摩挲,语气那是相当的油腻,
“你看这条生命线,断断续续的,印堂还有煞气,最近是不是常常觉得胸闷气短,晚上睡不好?”
姑娘嚇得连连点头:“真的欸!老师你怎么知道?”
“因为煞气入体了嘛。”老头嘆了口气,手指顺势往上滑,扣住了姑娘的手腕內侧,
“来,放鬆,阿伯给你摸个骨,看看这煞气卡在哪一节。”
说著,老头的手指就不老实地往姑娘小臂內侧最敏感的软肉上捏去。
孙洲撇了撇嘴:“靠,这就有点太那个了吧?这也能信?”
他刚想拉著江辞绕过去,却发现自家老板不动了。
江辞站在人群后方,鬆弛感不在。
他微微歪著头,盯著那个老头的手。
【人体精密解剖图谱】,开启。
嗡——
视野中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褪去。
在江辞眼里,那个穿著道袍的老头变成了一具由暗红色肌肉、灰白色骨骼和蓝色静脉组成的精密生物標本。
江辞清晰地看到,老头的拇指正用力按压在姑娘掌骨之间的“劳宫穴”附近。
“感觉到了吼?是不是有一股热流?”老头一脸神棍样,“这就是老师的气功,正在帮你驱煞。”
姑娘被那股酸麻感弄得满脸通红,想抽手又不敢:“是……是有点麻麻的。”
“那就对啦,別动,阿伯再往上摸摸。”老头嘿嘿一笑,指尖顺著尺骨就要往上爬。
“孙洲。”
江辞突然把手里的半块鸡排塞进孙洲怀里。
“帮我拿一下,我去上个实操课。”
“蛤?实操?”孙洲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块烫手的鸡排,
眼睁睁看著江辞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欸!辞哥!別衝动!这是人家的地盘!”
孙洲嚇得魂都飞了,这要是跟地头蛇打起来,
明天的头条就是《內地影帝士林夜市斗殴!》。
江辞充耳不闻。
他走得很稳,步子很轻。
就在老头的手指即將越过姑娘手腕时。
一只修长的手毫无徵兆地从侧面伸出,扣住了老头的脉门。
也就是手腕內侧,橈动脉搏动的位置。
“靠北!谁啦!懂不懂规矩!”老头好事被打断,恼羞成怒地抬头,正准备开骂“冲三小”。
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里,没有任何情绪。
“阿伯。”江辞的声音下意识地带著点宝岛特有的软糯尾音,听起来礼貌极了,
“不好意思喔,你这个手法……有点问题欸。”
老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想甩开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纹丝不动。
“你……你干嘛?放手!我是王大师欸,这一片谁不认识我!”老头色厉內荏地吼道。
周围的游客和那姑娘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帅哥要干什么。
江辞没有理会老头的叫囂。
目光落在老头的手腕上,视野中,
系统的红色虚线框正疯狂闪烁,標出了数个致命弱点。
“第一,你刚才按的是这位小姐的『正中神经』分支,那种酥麻感是神经压迫反应,不是什么气功啦。”
江辞一边说著,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老头的手肘內侧。
“第二,阿伯,你的手太抖了喔。根据你的尺骨茎突磨损程度,和前臂屈肌群的痉挛反应来看……”
江辞顿了顿,脸上却依然掛著笑。
“你有严重的腱鞘炎,还有轻度帕金森前兆耶。”
这都什么词儿?尺骨?屈肌群?
老头懵了:“你……你乱讲什么!”
“我没乱讲喔。”江辞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透视技能的加持下,显得格外诡异且“核善”。
他的拇指缓缓移动,按在了老头手腕內侧的“內关穴”与神经丛交匯的一个极小痛点上。
“如果不及时治疗,还继续做这种高强度的『摸骨』运动……”
江辞压低声音,凑到老头耳边,温柔地说道:
“只要我往这儿压,你的正中神经就会產生不可逆的损伤。”
“也就是……这只手,会废掉喔。”
话音刚落。
江辞的拇指微微下压。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刺破了夜市的喧囂。
老头感觉半边身子麻痹。
猥琐的脸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痛!痛痛痛!放手!帅哥!大师!我错了!歹势!真的歹势!”
老头也不管对方是谁了,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法,简直比黑道还黑道啊!
那姑娘嚇得连连后退,看江辞的目光比看神棍还恐惧。
这帅哥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下手这么阴?
周围的游客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年轻人……讲起话来客客气气,下手怎么这么狠?
江辞看著老头的表情,眼里的“解剖图”並没有消失。
他在观察人在极度疼痛时,面部表情肌的抽搐走向,
观察颈阔肌是如何紧绷,生理性的恐惧是如何爬满整张脸。
这就是郑保瑞想要的“真实”。
“记住了吗?”
江辞鬆开手,顺便极其贴心地帮老头理了理被扯皱的道袍袖口,还拍了拍上面的灰。
“以后少摸点骨,多晒晒太阳。不然……下次就不是痛一下这么简单囉。”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大家看著这个背影,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斯文败类吧?
孙洲抱著那个已经凉了的鸡排,呆若木鸡地站在路边。
直到江辞走到他面前,伸手拿回那半块鸡排,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
“走了啦,发什么呆。”
孙洲打了个激灵,赶紧跟上去,声音都在发抖:“辞……辞哥,你刚才是演的,还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江辞嚼著鸡排,心情不错,“这鸡排冷掉也不错吃嘛。”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摸到了那个变態医生的门槛。
那种把人当成零件拆解的快感,还要保持著极度的礼貌和克制,確实……有点上癮。
“就……就那个什么神经,什么骨密度……”孙洲咽了口唾沫,“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江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孙洲一眼。
夜市的灯光打在他半张脸上,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微微弯起,笑意盈盈。
“孙洲。”
“蛤?在!”
“你知道人的脖子如果被勒住,几秒钟会失去意识吗?”
孙洲:“???”
“大概是7到10秒喔。”江辞自问自答,语气轻鬆。
孙洲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颼颼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差点哭出来。
“辞哥……拜託你別说了行吗?我超怕的。”
江辞轻笑一声,拍了拍孙洲僵硬的肩膀。
“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他把剩下的奶茶一口吸乾,隨手投进路边的垃圾桶,看著那个完美的拋物线,小声嘀咕道:
“这技能……还蛮好用的嘛。”
江辞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比打架文明多了,这叫以理服人,懂不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