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想结婚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欢庆女神立標在路灯下折射出尊贵的光。顾知深坐在车里,一眼就捕捉到湖边的栏杆处,那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一身黑色的大衣將她的身型衬得愈发纤细,一只手臂就能牢牢圈住將她箍在怀里。
微卷的长髮隨风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往上,光影洒下,她白皙精致的五官柔和甜美。
顾知深微微蹙眉。
这么大的风,还站在风口吹风。
他下车,阔步走过去。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姜梨盯著湖面的眼眸忽然一亮。
不用回头,只要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她就知道是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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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这熟悉的声响,她听了成千上万次。
“顾知深。”
她转身,看向向他走来的男人,笑眼弯起,“你来了!”
她语调轻快,最后那个字听起来像“啦”,有点撒娇的意思。
“嗯。”顾知深上前,抬手理了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髮丝,“站这里干什么?”
刚走近,就闻到她身上甜丝丝的果酒气。
很浓郁。
他眉头微皱,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眸,“不是说只喝一点,这就是你说的一点?”
他这才明白,难怪她站这里吹冷风。
原来是想散散酒气,怕被他抓包。
姜梨仰起头看他,白皙的脸蛋泛著淡淡的潮红。
开始没什么酒意,吹了一会儿风,確实有些微醺了。
她小嘴不满地一撅,“因为你惹我生气了。”
“嗯?”顾知深挑眉,拢了拢她身上的衣服,裹得严实些。
“你没提前跟我说你跟郁晚晴在一起吃晚餐。”
她双眸微垂,“我什么都跟你报备了,不公平。”
“我没跟她吃晚餐。”
顾知深抬手,指尖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我说了,是谈公事,没吃饭。”
姜梨抬眸,望著男人深邃的眼睛。
他的眼睛实在太好看了。
就像面前这深邃的湖面,波光粼粼,又深不见底。
她似乎在辨別男人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谈事吗?”
“只是谈事。”
忽然瞥见他手里提著的东西。
“你拿的是什么?”
他低头瞧了一眼手里小小的礼盒袋,递到她面前。
“过来的时候碰到的,隨手买了一个给你。”
白色的礼盒袋巴掌大小,外面画著可爱的图案。
姜梨接过,拿出礼盒里的东西,忽然笑了。
她双眸弯起,眼底亮晶晶的,嘴角梨涡泛起。
“好可爱啊。”
掌心上,托著一个绿色的小梨灯。
栩栩如生的香梨形状,藏在梨身里的灯光柔和。
她从小就喜欢这种可爱的小东西。
那时候,顾知深经常出去出差,回来的时候总会给她带礼物。
一开始是比较昂贵的东西,姜梨都小心翼翼地存放起来,没怎么见她拿出来用过。
后来,他带了一些当地的特色小物件给她。
这才看她经常拿出来摆弄,爱不释手的样子。
再后来,他便记住了。
她不爱昂贵的奢侈品,爱这种可爱的小物件。
姜梨將小梨灯一会儿放在左手,一会儿又放在右手。
一会儿又对著湖面,一会儿又举向天空。
翘起的唇角就没下来过。
小梨灯的光亮落在她漂亮的眼睛里,波光盈盈,顾盼生辉。
好看得很。
“不行了不行了。”
姜梨托著小梨灯转了一圈停下来,指尖捂著头,“头晕。”
顾知深伸手揽著她站不稳的身体,低眸瞧著她逐渐緋红的脸蛋。
“现在知道头晕了,喝酒的时候忘了。”
“那还不是怪你......”
姜梨嘟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將小梨灯放进礼盒袋,“不过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今天就原谅你了。”
“上车。”顾知深说著就要一把將她抱起。
“等会儿。”
姜梨止住他的动作,后退一步,伸长了双臂。
她笑眯眯道,“顾知深,你背我。”
她一直都喜欢耍赖,喝了酒耍赖更厉害。
顾知深瞧著她,唇角牵起好看的弧度。
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他转身,单膝蹲下。
“上来。”
姜梨看著他宽阔笔挺的脊背,眼眶微微一热。
从小到大,另一个毫不犹豫地在她面前蹲下背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好在,老天对她还算不错。
带走了她爸爸,却给了她一个顾知深。
见她还站在原地,男人侧头,声音带笑,“再不上来,就自己走去车上。”
“来啦!”
姜梨一笑,原地蹦起来,径直跳到男人背上,双手搂紧了他脖颈。
男人身型稳得一丝未动,稳稳托住了她。
背上的女孩几乎没什么重量。
太瘦了。
顾知深背著她,缓步朝车边走去。
“顾知深。”
姜梨紧紧搂著他,贴著他的耳边轻声问,“你真的不会跟郁晚晴结婚吗?”
她香甜的气息喷洒在他侧脸。
“不会。”
顾知深回答简短,乾脆。
闻言,姜梨的心跳驀地震动一下。
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唇角翘起,“为什么?是你不愿意,还是......因为我?”
话落,男人脊背一怔,但很快又恢復自然。
“没有为什么。”顾知深说,“她从来就不在我择偶的范围內。”
姜梨贴著他的脸颊,像小猫似的蹭了蹭。
男人的脸颊微凉,姜梨的脸颊发烫。
脸颊相贴,她觉得凉丝丝的很舒服。
舒服过了头,她突然蹦出一句,“那我呢?我在吗?”
话音刚落,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姜梨也诧异地睁圆了眼睛。
她怎么就问出了这句话。
肯定是酒喝多了,借著酒劲儿乱说话了。
但不该问的已经问了,没有收回来的余地。
她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低眸注视著他的侧脸,等著他的回答。
心跳又快了。
还很紧张。
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微微侧头,“你想结婚了?”
他的声线认真且严肃。
又听不出別的什么情绪。
让姜梨猜不到他的想法。
脑海里忽然蹦出两年前男人漫不经心地那句,“玩玩而已,有什么不可以。”
两年前她已经长教训了。
这一次,她不能太贪心。
“我才不想呢。”
姜梨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结婚有什么好的。”
“我就想这样一直跟你在一起。”
“可以吗,顾知深?”
男人眼底的黯淡转瞬即逝。
她或许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才二十二岁,太年轻了。
她或许也从未打算一直待在他身边。
男人没回答,低低地轻笑一声,大步走向车边。
姜梨贴著他宽厚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低笑时,胸腔的震动。
心底的酸涩如疯长的枝蔓。
她抱著顺其自然的態度,却偷偷想和他共度余生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