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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 第103章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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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至德元载,九月壬申。
    平原郡,安德城外。
    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城外来往的各支义军將士纷纷整装待发,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虽然相比起举义当初,那股横绝燕赵的气势已然不在。
    但是隨著一个让许多人都不敢相信的喜讯的来到,这些人又重新提振起了精神。
    被叛军窃据,化为其窠巢的范阳幽州,日前,业已为王师所克復!
    这是惊破天一般的消息。
    王师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而做下此等大事的,便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少年宗王。
    叛军所作所为天怒人怨。
    忘恩背义的行径,更是只有传说中梟獍这样的恶兽才可以媲美。
    李唐宗室之人有能者颇多,起兵抵抗的,却也不在少数。
    就比如嗣吴王李祗,也不愧是太宗皇帝三子的吴王李恪之孙。
    此时就在一河之隔的河南之地,统合河南道诸兵马以抗禄山。
    但是能创下绕行漠南千里入塞,继而摧燕山,拔蓟城这等惊世骇俗功业的
    四海虽广,却也唯止建寧王倓一人而已矣!
    这些个河北义士,或是静塞军这样的边军精锐,或是来自河北各地的乡勇团练,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们听过建寧王的声名,只恨不能一睹其人是何等样的风采。
    现在,却也总算有了良机。
    被公推为河北义军盟主的顏使君已经决定要尽发境內之兵,前往燕地。
    原本只为解河间之围,现在更是要去往北方。
    凶险较之之前不止多上了多少。
    但是相比之前,他们士气又旺盛了何止一筹。
    只因为在这河北,他们已非孤军。
    .......
    安德城中,顏真卿精神抖擞。
    听闻皇太子即位灵武之初,其人便以蜡丸表之。
    却只等到朝廷嘉其为工部尚书的高位,而无一兵一卒的援军,这叫顏真卿好不失望。
    他拼著顏氏闔族离散,多少人身赴国难所图的,又岂是名爵?
    但是却无人能够想到建寧王不取长安,反而来援河北。
    又如何能不让人振奋。
    这些日子中,他让裨將和琳做好出征准备。
    派去援助幽州孤军的,有步卒万人,其中不乏静塞军这样的能战之士。
    但是累战下来,平原郡中马匹已经缺乏到了极点。
    能骑的不到百匹,所幸又尽力搜集了一些驴骡当作运力。
    顏真卿又以河北义军盟主,河北招討处置使的名义,连续书信给景城郡太守李暐,清河郡太守王怀忠,饶阳郡太守李系。
    让他们各自发兵马物资相助。
    又书信给以河间郡司法知州事的李奐,让其做好供给大军北上的准备。
    河北义军控制的最北方,就是河间城,来时势必要先屯兵於此。
    最后一封书信,则是顏真卿其人提起全部精神所写。
    这封信是给信都郡太守乌承恩的。
    乌承恩是国朝宿將,战功卓著,忠於朝廷,和其族弟乌承玼號称辕门二龙。
    其麾下更是有三千朔方军精锐,是难得的骑兵力量。
    信都更是位居河北之中,四通便达,其郡城城高池深。
    但是偏偏乌承恩虽然一直抵抗叛军,却往往不听从顏真卿的號令。
    对此,顏真卿也感到无奈。
    心里也清楚,乌承恩可能是对自己的军事指挥能力並不信任,对河北义军未来的局势感到悲观所致。
    但这一次將要不一样。
    倘若建寧王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取胜。
    不,哪怕只是赚得一个不贏不输的局面,將来河北大地的主事之人便终归是建寧王。
    建寧王有元帅之才,諳熟兵事,更是有著不世军功。
    届时,忠於朝廷的乌承恩又有何不效命之理?
    顏真卿抱著无限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写下了给乌承恩的书信。
    放下笔墨,让属吏誊抄多份,各派信使数人快马加鞭分往各处。
    虽然因为劳累而积累了不少疲惫,但此时却卸下了心中重负,一身轻鬆顏真卿来到了庭中小院。
    院中有一丽眸清目的少女正在二三婢女相隨之下缓步行来。
    此情此景,在这乱世之中,也是难得。
    只是那少女眉间忧色较之以往更减去了几分。
    顏真卿的心情,也因此明快了许多。
    逆贼作乱,四海流离者不知凡几。
    河北之地,顏氏族人多有离散。
    就连其族兄顏杲卿的长子,顏泉明现在也已困於虏庭。
    这少女是自己的侄女,知晓其闺名者数人而已,名叫顏念君。
    顏泉明被虏,顏杲卿、顏季明殉难的遭遇,让亲情在乱世之中分外难得,使得顏真卿对其视同己出。
    见顏真卿离得近了,顏念君盈盈行礼道;
    “小女见过叔父。”
    见礼过后,顏真卿好奇问道;
    “我观你忧色不復当初,却不知何故?”
    顏念君笑道;
    “当初叔父眉头深锁,小女知道局势艰难,却苦於女子之身,无力分忧一二,因而如此。”
    “但那一日后,小女见叔父眉峰日益舒展,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知道是大有益於家国。”
    “想是否极泰来,小女方寸之间的心绪便也迴转。”
    听到这话,顏真卿才恍然有所察觉。
    他繁忙於公务,许是太久没有看到铜镜中自己的容貌,才会惊讶於不见顏念君的忧色。
    但自己,却又何尝不是呢?
    顏念君却趁顏真卿发愣的功夫好奇地提问道;
    “叔父可告知小女发生了何事?”
    建寧王克復范阳之事,此前在安德城內外都已告知。
    只是宅院之中还不曾知晓。
    顏真卿便笑道;
    “是了,此事我还不曾告与你知。”
    “天佑我唐统,让宗室里出了位不代出的英才。”
    “居然亲將王师出奇兵而收蓟北。”
    “若非此人,社稷恐有軹道之危啊。”
    軹道是秦亭,因秦子婴在此投降而暗喻国破之哀。
    庾信赋曰;是知併吞六合,不免軹道之灾;混一车书,无救平阳之祸。
    饱读诗书的顏念君自然知道这个典故,更加好奇道;
    “敢问是谁人?”
    “圣人三子,封建寧王,讳倓。”
    顏念君闻言『啊』了一声。
    “当初率百骑而回长安的,便是那人了。”
    旋而又轻声道;
    “那建寧王是什么样的人呢?”
    听罢,顏真卿却愣了半晌,才只是缓缓道;
    “纵使太宗皇帝於其人年岁,也不过如此罢。”
    二人思而未语。
    晚风微漾,摇曳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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