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道祖的质问
混沌深处，无名秘境。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悬浮如星河，演化诸天万象。混沌砖居中沉浮，砖体表面混沌纹路与诸天虚影交相辉映，不断吞噬、融合、重组。每一次律动，都散发出开天闢地般的磅礴道韵。
陆辰盘坐中央，七窍吞吐混沌之气，力之大道化作无形力场，將神珠与砖体的融合推向极致。
“诸天为骨，混沌为肉，力之法则为魂……给我合！”
一声低喝，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骤然收缩，化作三十六点璀璨星芒，尽数没入混沌砖內！
“嗡——！”
混沌砖剧烈震颤，砖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不再是简单的砖形，而是化作一方朦朧的、不断生灭的混沌世界雏形！世界中央，一尊模糊的巨人虚影若隱若现，作撑天踏地状，散发著纯粹的力之极意！
“成了！混沌砖，晋升为『混沌世界砖』！內蕴三十六诸天世界之力，演化混沌，镇压万法！”
陆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流转，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他伸手一招，那方混沌世界砖落入掌心，轻如鸿毛，重若万界。
“有此宝在手，擂台之战，我已有七成把握。”他感受著砖內磅礴无匹的力量，信心大增。
就在此时，秘境之外，混沌忽然翻涌，一道淡漠高远、不含丝毫情绪的声音直接穿透禁制，响彻陆辰心神：
“陆辰，来紫霄宫。”
鸿钧道祖！
陆辰心头一震。道祖亲自传唤，且是在擂台之战前夕，所为何事？
他不敢怠慢，收起混沌世界砖，砖遁发动，朝著紫霄宫方向疾驰。一路上，他心思电转，猜测著各种可能——是为了混沌魔猿本源？是为了他与元始的衝突？还是……察觉到了他暗中的某些布局？
紫霄宫大门无声开启，宫內空空荡荡，只有道祖虚影高坐云床，气息比上次更加縹緲，几乎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
“弟子陆辰，拜见道祖。”陆辰躬身行礼。
“你可知，洪荒为何要有量劫？”鸿钧並未让他起身，而是直接问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陆辰心中一动，谨慎答道：“弟子愚钝，只知量劫是天道循环，为消弭因果煞气，梳理天地秩序。”
“是，也不是。”鸿钧虚影目光落下，仿佛能看透一切，“量劫是清洗，亦是筛选。清洗业力缠身者，筛选出有资格踏入更高层次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然，有人妄图以螻蚁之身，操弄量劫，篡改天命，截取本不属於自身的气运与造化。你可知，此为何罪？”
来了！
陆辰心中凛然，知道这是道祖在敲打他。从敲晕红云抢圣位，到巫妖量劫中浑水摸鱼，再到封神中偷换封神榜、挖西方墙角……他干的“好事”，道祖恐怕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而是抬头直视道祖虚影：
“敢问道祖，何为天命？是既定的轨跡，还是眾生挣扎求存后走出的路？弟子承认，所为多有取巧，甚至不择手段。但弟子所求，不过是一线生机——为自己，也为身边之人。若天命註定我辈只能沦为棋子，任人摆布，那这命，不认也罢！”
这番话可谓大胆至极，近乎挑衅。但陆辰知道，在道祖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不如坦陈心跡。
鸿钧虚影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一线生机……通天当年，也是如此说。”
他话锋一转：“你可知，你屡次逆改天数，虽未伤及洪荒根本，却已引动混沌深处某些存在的注意？你所修的力之大道，所持的混沌至宝，乃至你本身的存在，都已成了变数中的变数。”
陆辰心中剧震。混沌深处的存在？是指那些陨落的混沌魔神残念？还是……其他？
“混沌魔猿本源出世，並非偶然。”鸿钧继续道，“此物与你因果纠缠极深，得之，你或可一步登天，触摸以力证道之门；亦可能……引来灭顶之灾，成为某些存在降临的『坐標』。”
陆辰背脊发凉。原来道祖召集眾混元，设下擂台，不仅仅是为了分配宝物，更深层的目的是试探——试探谁与混沌魔神牵扯最深，谁可能成为隱患！
“请道祖明示，弟子该如何做？”陆辰恭敬问道。道祖既然点明，必然有所安排。
“擂台之战，你需全力以赴，夺取魔猿本源。”鸿钧语出惊人，“此物註定与你有缘，避无可避。然，得宝之后，你需即刻前往混沌归墟，借归墟之力冲刷宝物与你自身因果，斩断与混沌魔神的一切潜在联繫。百年之內，不得返回洪荒。”
归墟？混沌中万物终结之地？
陆辰瞬间明白了。这是道祖给他的考验，也是保护。让他去归墟，既是让他消化魔猿本源、衝击以力证道，也是將他这个“变数”暂时隔离出洪荒，避免引来不可控的灾难。同时，百年时间，也足够道祖和圣人们处理洪荒可能因他而起的后续波澜。
“弟子……领命。”陆辰没有选择。道祖的安排，已是最佳方案。
“此去归墟，凶险万分，九死一生。然，若你能成功斩断因果，炼化本源，归来之日，洪荒当有你一席圣位。”鸿钧最后说道，虚影渐渐淡去，“去吧，擂台之上，莫要留情。洪荒之外，亦有洪荒。”
话音落下，紫霄宫內只剩陆辰一人。
他站立良久，消化著道祖话语中的庞大信息量。
混沌魔猿本源是机缘，也是陷阱；道祖既在敲打他，也在为他铺路；洪荒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更强大的存在……
“看来，我这只老六，是被道祖当成『特种兵』来培养了。”陆辰苦笑，隨即眼中燃起熊熊斗志，“归墟就归墟！混沌魔猿本源，我要定了！以力证道之路，我走定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紫霄宫。
三日后，混沌擂台。
那里將是他夺取成道之基的战场。
而擂台之后，混沌归墟，將是更为残酷的试炼与新生。
道祖的质问，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看清了前路——一条布满荆棘，却通向至高力量与自由的道路！
砖遁光芒划破混沌，陆辰朝著擂台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战，他要让所有圣人、所有混元都看清楚——他陆辰，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而是足以撼动棋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