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西方挖墙脚，度化有缘
天庭初立，神光普照。凌霄宝殿內，昊天上帝端坐帝位，感受著隨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而源源不断涌来的磅礴气运与天道权柄，心中志得意满。虽有道祖扶持、元始支持，但这天帝之位坐得並不算稳当，如今封神功成，天庭框架终於填满，他才算有了真正统御三界的底气。然而，这底气很快就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陛下，雷部眾神虽已归位，但闻仲……闻天尊言，需先整顿雷部內部，釐清职司，短期內恐无法全力运转雷霆枢机。”太白金星小心翼翼稟报。
“火部、斗部亦如是。”一旁有仙官补充，“各部正神大多原为截教门人，如今虽上榜封神，但……似仍有旧念，彼此串联，对天庭詔令，阳奉阴违者眾。”
昊天脸色微沉。他早料到这些截教出身的正神不会那么听话，却没想到他们抱团如此之快，牴触如此明显。这固然有截教覆灭的怨气在，背后恐怕也少不了某些人的影子——比如，那位不知所踪，却总让他感到如芒在背的陆辰！
“无妨。”昊天压下烦躁，冷声道，“天庭自有法度，神律森严。著纠察灵官严查，凡有怠职、违令者，依天条惩处。另外，传朕旨意，擢升部分阐教、人教弟子及有功散仙，充实各部副职、属神，分其权柄。”
他要用掺沙子的办法，逐步分化、掌控这些桀驁的截教正神。但这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西方灵山那边，接引准提借著封神之机，可是度化、收编了大量截教“有缘客”，实力膨胀极快，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想到西方教，昊天更是头疼。那两个圣人，脸皮厚，下手黑，专捡便宜。封神大战时出工不出力，抢人头、度魂魄却比谁都积极。如今西方势力借著“普度眾生”的名头，已经开始向东土渗透，跟他这个天帝爭抢信仰香火了！
“陛下，还有一事……”太白金星声音更低了，“西牛贺洲传来消息，有佛门使者现身人族城池，宣讲佛法，施药救人，吸引了不少信徒。甚至有传言，他们欲在……在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交界处，建立佛寺……”
“放肆！”昊天一拍御案，怒不可遏。西牛贺洲是西方教的基本盘，他暂时管不了，但东胜神洲和南瞻部洲可是天庭直辖、玄门传统势力范围！西方教这是把手伸到他碗里来了！
“传令四大天王，增派人手，巡视四大部洲交界，凡未经天庭准许，私建庙宇、聚眾传教者，一律视为淫祀，予以取缔！”昊天厉声道，但说完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西方教背后是两位圣人，打狗还得看主人，真闹起来，天庭现在这架子，未必扛得住。
他忽然无比怀念起封神之前，有道祖和元始圣人直接支持的日子。如今封神结束，元始圣人回了崑崙，似乎有意让他这个天帝独立承担，而道祖更是合道之后，再无音讯。
“归根结底，还是天庭自身实力不足，权威不够。”昊天心中明镜似的。看来，除了掺沙子分化截教正神，他还得想办法，儘快培养一批真正忠於自己的嫡系力量，同时，也得找机会，敲打一下越来越不安分的西方教。
就在昊天为天庭內忧外患焦头烂额时，他念念不忘的“麻烦源头”陆辰，却正在做一件让他和西方教都会更加头疼的事——挖墙脚，而且是挖西方教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墙脚！
幽冥地府，平心殿深处，陆辰面前悬浮著一面由轮迴之力凝聚的“水镜”，镜中显化的，赫然是西方灵山脚下，一片新开闢的“八宝功德池”別院景象。池中莲花摇曳，佛光普照，隱约可见许多身影在其中沉浮、诵经，身上还残留著截教道法的气息，但眉心已多了淡淡的金色“卍”字印记。
这些都是万仙阵后，被西方教强行度化或“自愿”皈依的截教门人。修为从真仙到太乙不等，数量竟有数千之眾！西方教將他们安置在此，以八宝功德池水洗炼，以佛法薰陶，要彻底磨去他们截教印记，转化为佛门的护法、金刚、罗汉。
“接引准提，倒是好手段，好胃口。”陆辰冷笑。一口气吞下这么多截教门人，也不怕噎著。
“道尊是想……”一旁的镇元子若有所思。龟灵圣母和无当圣母也投来目光，她们对同门落入佛门之手，自然心有不甘。
“救出来。”陆辰言简意賅，“但不是全部，也不可能全部。我们要挑有价值的、道心未完全泯灭的、对截教还有旧情的。更重要的是……要挑那些被度化得还不深，有机会『反水』的。”
“如何救？那里是灵山脚下，有圣人道场镇压，戒备森严。”无当圣母担忧道。她亲身经歷过西方教的手段。
“强攻自然不行，得智取，还得借势。”陆辰眼中闪过狡黠，“西方教不是讲『缘分』吗？我们就给他们製造点『缘分』。”
他详细说出计划。封神虽毕，但天地间因大战而產生的煞气、怨气、劫气並未完全消散，尤其是在陨落了无数仙神的战场遗址（如金鰲岛、界牌关）以及幽冥与血海交界等处，淤积尤甚。这些气息对仙佛而言是污秽，但对某些存在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道友是说……引动幽冥血海的污秽之气，或是北俱芦洲的凶煞之潮，衝击灵山外围，製造混乱？”镇元子一点就透。
“不止。”陆辰补充，“我们还可以『帮』那些被度化的截教门人『回忆』一下过去。龟灵师姐，无当师姐，你们手中是否有截教特有的、能引发同门道法共鸣的信物或秘术？比如……上清仙光的某种特殊波动，或者碧游宫听道时的某段道韵？”
龟灵与无当对视，点了点头。龟灵道：“我有一枚『玄龟甲片』，乃老师早年所赐，蕴含一缕纯粹的上清本源道韵，对同源功法有微弱感应。无当师妹的『无当幻影符』也能模擬碧游宫部分道场气息。”
“好！到时候，趁乱以秘法激发这些信物道韵，范围限定在那別院之中。那些被度化日浅、心中尚有疑虑或旧情的同门，必会有所感应，心神动摇。此时，我们的人再暗中接应，以轮迴通道或地脉遁术，將他们偷偷带出来！”陆辰握拳，“人数不宜多，每次十几二十个，积少成多。动作要快，得手即走，绝不停留，绝不被抓现行。”
“即便被发现少了人，西方教也未必敢大张旗鼓搜查。一来他们做贼心虚，强行度化本就不光彩；二来他们正忙著消化吸收，巩固成果，也怕內部因此生乱；三来……我们可以把水搅得更浑一点。”陆辰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比如，让血海的冥河老祖，或者北俱芦洲的某个上古凶兽，背点黑锅？”
镇元子捻须微笑：“善！老道可调动地脉，製造些『自然』的地煞喷发，掩盖痕跡。平心娘娘的轮迴通道，更是接应撤离的无上利器。”
龟灵与无当也露出振奋之色。能救回一些同门，削弱佛门，对她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事不宜迟，立刻准备。第一次行动，就在三日后，月晦之夜，阴气最盛时动手！”陆辰定下时间。
一场针对西方教“人才储备库”的隱秘挖角行动，就此展开。
陆辰深知，未来的博弈，不仅在於顶尖战力，更在於中层力量和势力根基。这些截教旧部，若是能救回、转化，將成为他未来对抗天庭、制衡西方的重要筹码。
而此刻的昊天和接引准提，还沉浸在封神成功的喜悦和扩张的野心中，浑然不知，某个老六已经磨好了砖头，准备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敲下一块墙皮来。
挖墙脚的乐趣，有时候可比直接抢宝，更让人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