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7章 没有等级概念?
看著门口那三个黑洞洞的、锈跡斑斑的枪口,和女人那尖利刺耳、充满了邀功与贪婪的叫声。江流心中最后一丝同情也消失殆尽。
一层,果然和听说的一样,甚至更糟。
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和利益交换。
信任是奢侈品,善意是毒药。
为首一个缺了只耳朵的男人,咧开嘴,枪口上下晃动著指向江流,狞笑道:“小子,在我们的地盘上,私闯民宅,还行凶杀人,胆子不小啊!跟我们走一趟吧!老实点,不然老子手里的傢伙可不长眼睛!”
他身后两个同伙也配合地发出不怀好意的鬨笑,枪口牢牢锁定江流,手指搭在扳机上。
江流看著他们,忽然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寂静的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很好奇,” 江流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扫过那三把老旧但保养尚可的热武器,“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三把这种老掉牙的铁疙瘩,就能威胁到一个……嗯,等级比你们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的人?”
三个持枪男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笑声更加猖狂。
“等级?什么狗屁等级?” 缺耳疤脸男啐了一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抖动,“在这鬼地方,枪就是道理!小子,我看你是从上面下来,脑子还活在那些条条框框里吧?在这里,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脸色骤然一沉,枪口猛地向前一顶,厉声喝道:“少他妈废话!给老子跪下!双手抱头!不然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跪下!”
“听见没有!跪下!”
另外两人也跟著厉声催促,表情凶狠。
江流没有再说话。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蓝蝶华云游身步》发动!
二十二级的灵能驱动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狭窄的土屋內拉出一道曲折的淡蓝色轨跡,瞬间就欺近到了左侧那名持枪男人的身前!
“什么?!”
“开枪!”
疤脸男和另一人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小的土屋內炸开!
刺鼻的火药味瞬间瀰漫!
子弹撕裂空气,却只打中了江流留在原地的残影,以及后方土墙上溅起的烟尘!
而江流,已然到了左侧那人身侧。
饮血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血光,抹过了那人的咽喉!
“嗬……”
那人眼睛猛地瞪大,手中枪械掉落,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身体软软倒下。
疤脸男和另一人刚刚完成射击,甚至没看清同伴是如何倒下的,只看到一道血光和同伴瘫倒的身影。
“老四!操!杀了他!” 疤脸男目眥欲裂,调转枪口就要再次射击。
然而,江流的身影在击杀一人的瞬间,脚下步法再变,已然出现在另一名持枪男人的侧后方!
饮血剑再次扬起,刺向那人的后心!
那人惊恐万分,想要转身,但速度差距太大。
他只来得及侧了侧身,饮血剑便已透胸而过,从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眨眼之间,两人毙命!
“你……你……” 疤脸男此刻终於意识到了恐惧,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著如同杀神般、持剑而立、剑尖还在滴血的江流,又看了看地上瞬间死去的两个同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他想开枪,但江流那冰冷的目光仿佛冻结了他的手指。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啊——!!!杀人了!杀人了!!!”
门口,那个乾瘦女人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江流眼神一冷,化作一道流光,追上逃跑的女人,饮血剑从她后背心贯入,带著一蓬血花!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疤脸男看著这一幕,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消失了。
他怪叫一声,竟然转身也想跑。
江流岂能让他逃走?
他脚下一动,瞬间追上,剑光一闪!
“啊——!!!”
疤脸男发出一声比女人更加悽厉的惨叫,他持枪的右手齐腕而断,断手和枪一起掉在地上,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抱著断腕,疼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江流没有立刻杀他,提著滴血的饮血剑,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不断翻滚的身体,目光冰冷地俯视著他。
直到此刻,江流才注意到,疤脸男断手旁的地上,掉著一个黑色的、约莫巴掌大小、四四方方、带著一根可伸缩天线的金属块,像极了江流上个世界的大哥大无线电。
就在这时,疼得几乎晕厥的疤脸男,抬起惨白的脸,眼中充满了怨毒,他盯著江流嘶吼道:
“你……你完了!我已经发出求救信息,你敢杀我们荒木集团的人!你死定了!集团不会放过你的!你跑不掉了!!!”
荒木集团?
江流眉头微皱。
有点麻烦了。
他原本留下这个活口,是想问清楚一层的基本情况,比如势力分布、生存规则、以及天地会14號市集的具体方位。
却没想到,这一层居然还有这种相对“先进”的无线电通讯工具?
必须抓紧时间了。
江流收起了饮血剑,反手拔出了腰间的另一把破伤风。
这把短剑虽然不如饮血剑锋锐,但剑身上那能侵蚀灵魂的阴寒之力,在某些时候更有用。
江流將破伤风短剑的剑尖,轻轻抵在疤脸男血流如注的断腕伤口附近。
一丝带著强烈痛苦与灵魂撕裂感的诡异力量,顺著伤口侵蚀进去。
“啊——!!!”
疤脸男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嚎,身体如同上岸的鱼般剧烈弹动,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那痛苦远超断手之痛。
“我时间不多。” 江流的声音穿透了疤脸男的惨嚎,“开始问答环节。答非所问,或者试图拖延,奖励你一剑。回答得好,问完我想知道的,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明白就眨眨眼。”
疤脸男已经被那灵魂层面的痛苦折磨得几乎崩溃,闻言,连忙飞快地眨著眼睛,眼中充满了祈求。
“你所说的荒木集团,有多少人?你们当中,实力最强的是有多少级?”
江流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同时剑尖稍稍抬起。
疤脸男大口喘息著,断断续续地回答:“我不……不知道你说的等级是什么意思,集……集团有……有五支步兵队,两支摩托队,加起来……一百多人……还有……一辆装甲车……”
一百多人?摩托队?装甲车?
江流心中快速盘算。
“等等,” 江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打断了他,“你刚才说你不知道等级是什么意思?那你们如何变强的?”
疤脸男茫然地看著江流,忍著剧痛摇头:“等……等级?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想要变强就……吃肉,对,吃肉就能变强,老大就特別能吃肉……”
不知道等级?
江流心中更加疑惑了。
这个疤脸男明明有接近十级的灵能波动。
他们变强的方式,似乎很原始,就是依靠进食来被动增强体质和力量,没有系统的修炼法门,甚至对“灵能”和“等级”没有清晰的概念。
难怪他们面对自己时不怕。
他们並不像塔外那些有等级的魔物或人类那样,能清晰感知到实力差距带来的压迫感。
他们更依赖经验和武器。
“你们这个荒木集团,在一层算什么规模?大不大?” 江流换了个问法。
“我……我们在这片边缘地带,算……算是土皇帝……” 疤脸男喘著粗气,断腕处的鲜血还在流,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但跟內圈区域的那些大市集,大集团比……我们就是蚂蚁……他们人更多,枪更好,还有会……会『法术』的大人物……”
中心区域有“会法术的大人物”?
那很可能就是等级不低、並且觉醒了异能的人了。
江流还想再问关於“14號市集”和“天地会”的更详细信息,然而——
“噠噠噠……”
“这边!快!”
远处,隱隱传来了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声音正在快速朝著这个方向靠近!
显然,疤脸男之前可能用无线电呼叫了支援,或者这边的枪声惊动了附近的巡逻队。
荒木集团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问答环节要提前结束了。”
江流看了一眼脚下因为听到援军声音、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扭曲希望的疤脸男。
那希望的火苗,在江流冰冷的眼神注视下,瞬间冻结。
饮血剑再次出鞘,血光一闪。
疤脸男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江流不再停留,他收起男人脚边的无线电,转身从土屋的破窗撞了出去。
两分钟后。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在土屋外响起。
一辆焊接著粗糙钢板、架著一挺重机枪、轮胎巨大的改装越野车率先停下。
后面跟著两辆架著轻机枪的破烂皮卡,以及十几名手持各式枪械、神情凶悍的男人。
一个戴著墨镜、身穿一套相对完整制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越野车副驾驶跳下。
他看了一眼土屋外的女人和门口的尸体,眉头都没皱一下,迈步走进了土屋。
屋內,血腥味扑鼻。
年轻人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疤脸男和其他两人的伤口,又摸了摸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目光扫过被撞破的窗户。
“切口乾净利落,都是一击致命。杀人者是个用剑的好手,速度极快,力量也远超常人。” 年轻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方实力,预估在百人敌的层次,甚至可能更高。”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江流离开的方向。
“通知总部。” 年轻人对著身后跟进来的一个头目吩咐道,“编號7边缘哨所遇袭。袭击者疑似新流入的强横流放者,单人,用剑,实力评估『百人敌』以上,危险性高。目前向西逃窜。请求派出摩托部队和至少一辆厚皮装甲车,进行区域封锁和追捕。”
“是!” 那头目凛然应命,立刻跑到车边,拿起车载电台开始呼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