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安乐王的末日
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祭天台下,原本不可一世的喊杀声,此刻已经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金属碰撞声所取代。
“咔嚓!咔嚓!”
那是北境铁骑推进的脚步声。
五千铁骑,如同一堵黑色的移动城墙,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隨之颤抖。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安世龙最后的底牌——那三百名服用了禁药、號称不知疼痛的“燃血死士”。
但在真正的战爭机器面前,所谓的狂暴,不过是个笑话。
“陌刀阵。”
青龙单手提刀,声音冷漠得不像是在指挥一场杀戮,而是在清理垃圾。
“推进。”
“嚯!!”
前排的铁骑齐声怒吼,手中的陌刀如林般举起,然后整齐划一地劈下。
“噗嗤——”
没有什么激烈的缠斗。
只有一面倒的屠杀。
那些平日里能撕裂虎豹的生化死士,在这堵钢铁城墙面前,连浪花都没翻起一朵,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肢体横飞,血流漂櫓。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不、、、这不可能、、、”
马背上的安世龙,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宝石长剑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私军在几分钟內土崩瓦解,看著那些重金请来的高手像狗一样被屠戮。
哪怕他是傻子也明白了。
这就是正规军和私军的区別。
这就是沈惊龙敢把他父子当猴耍的底气。
“跑、、、快跑啊!”
剩下的私军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求饶,有人没命地往外围冲,试图寻找一丝生路。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封锁全城,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沈惊龙的话,就是圣旨。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祭天台下,除了北境铁骑,再无一个站著的敌人。
尸横遍野,血腥气浓烈得让人作呕。
安世龙孤零零地骑在马上,周围是如山的尸体和步步紧逼的铁骑。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沈惊龙!!”
绝望到了极致,变成了疯狂。
安世龙的双眼充血,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偿命!!”
“驾!”
他猛夹马腹,举起长剑,居然独自一人,向著高高的祭天台发起了衝锋。
这是一个孝子的绝唱?
不,这是一个赌徒最后的癲狂。
“为了安王府!为了荣耀!杀!!”
他疯狂地咆哮著,战马踏碎了石阶,衝上了祭天台。
然而。
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惊龙,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甚至连那个被打碎的茶杯都没看一眼。
就在安世龙的马蹄即將踏上高台平地的那一瞬间。
“咻——”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黑色的弩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一样,直接洞穿了安世龙的咽喉。
“咯、、、咯、、、”
安世龙疯狂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他捂著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一头栽下战马。
“砰。”
他就倒在沈惊龙的脚下,离那个太师椅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但这三米,是他这辈子永远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安世龙抽搐了两下,目光最后看向了旁边铜柱上的父亲。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然后,瞳孔涣散。
气绝身亡。
全场雅雀无声。
只剩下风吹过铜柱发出的呜咽声。
“龙儿、、、我的龙儿、、、”
被钉在铜柱上的安乐王,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
他看著自己的军队覆灭。
看著自己唯一的儿子,像条死狗一样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那种希望被一点点碾碎,最后变成绝望的过程,比肉体上的疼痛要残忍一万倍。
“啊、、、”
“啊————!!”
安乐王突然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得像个厉鬼。
“沈惊龙!你不得好死!!”
“我是亲王!我有金令!我是未来的皇帝!”
“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
他疯了。
在那巨大的刺激下,这位隱忍了十年的梟雄,精神彻底崩塌。
他一边流著血泪,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报应、、、哈哈哈、、、全是报应!”
“谁都別想活、、、谁都別想、、、”
沈惊龙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安世龙的尸体旁,一脚將这具尸体踢开,就像是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
然后,他来到了已经疯癲的安乐王面前。
“这就疯了?”
沈惊龙看著那个披头散髮、神志不清的老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无尽的冷漠。
“当年你屠我沈家满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也配谈报应?”
安乐王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魔鬼、、、你是魔鬼、、、”
“如果你觉得我是魔鬼。”
沈惊龙伸出手,缓缓按在了安乐王的天灵盖上。
掌心中,內力吞吐。
“那就去地狱里,向我的家人们懺悔吧。”
“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咔。”
一声轻响。
內力瞬间震碎了安乐王的大脑。
那疯癲的笑声戛然而止。
安乐王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脑袋无力地垂下。
这位在苍城作威作福、甚至妄图染指皇位的亲王,就这样如同一条流浪狗般,死在了这座他原本打算用来“祭天”的高台上。
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对决。
也没有任何死前的反扑。
这就是沈惊龙给他的结局——像螻蚁一样被碾死。
处理完这坨垃圾。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隨手扔在安乐王的尸体上。
转过身。
他的目光投向了角落。
那里,还有一个活口。
是那个唯一的太阳圣殿神使。
这傢伙此刻正缩在石台边缘,浑身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看到沈惊龙的目光扫过来,神使嚇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別、、、別杀我!我是神使!我有外交、、、”
沈惊龙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道红色的倩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神使的背后。
正是朱雀。
她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散发著淡淡异香的水晶小瓶,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嫵媚却致命的笑容。
“神使大人,別怕嘛。”
朱雀蹲下身,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伸手拍了拍神使那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
“我家龙尊说了,让你死,你才能死。”
“现在,我们还捨不得让你死呢。”
她將那个小瓶子在神使的鼻尖晃了晃。
那是秦雪蓉研製的“吐真剂”,据说连死人闻了都能把生前的秘密说出来。
“咱们来聊聊天。”
朱雀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一样扎进神使的心里。
“就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吧、、、”
“七年前,沈家那场灭门惨案。”
朱雀的眼神骤然变冷。
“除了安乐王这条只会叫的狗。”
“那个躲在帝都、真正给你们下命令、让你们即便得罪龙国也要动手的『大人物』、、、”
“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