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狐的绝境与暴君的抉择
江以此反应极快。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一串残影。
瞬间把通讯器信號接入主控台大屏。
“滴嘟——”
一张京城cbd三维全息地图弹出来。
一个血红色的光点正在地下三层疯狂闪烁。
“天枢安全屋。”
江以此扫了眼坐標。
语气急促。
“天都激进派在市中心最核心的堡垒。”
“红点周围还有大量热源反应。哥,她被包围了。人数至少四十,全是武装死士。”
空气凝住了。
四十个死士。
地下三层。
瓮中之鱉。
“不能去。”
江未央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大步走上主控台。
一把按下地图关闭键。
屏幕黑了。
“江巡,你是不是疯了?”
她转过身。
直视他的眼睛。
“那个女人是天都惩戒部部长。她说的话连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这就是t先生摆的连环套,就等著你这条疯狗去咬饵!”
“就算她真被抓了,那也是她活该。江家没义务为了一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去拼命。”
每一句话都踩在绝对理智的刀刃上。
江巡没说话。
抬起左手。
把黑掉的屏幕重新按亮。
红点还在跳。
一闪一灭。
像在倒计时。
“大姐说得对。”
医疗室方向传来一道虚弱却异常冰冷的声音。
江如是扶著门框站著。
白大褂上还沾著换血时喷溅的血跡。
脸色惨白。
眼镜后面的目光锋利得能杀人。
她死死盯著那条鈦合金右臂。
“你刚换完血,体內的靶向基因锁只是被暂时压制,没有彻底解除。”
“鈦合金骨髓融合手术的神经对接还在极度不稳定期。你再去硬刚四十个武装死士,强行拉高心率和神经负载……”
江如是深吸一口气。
咬著牙一字一顿。
“你的右半边身子,会彻底瘫痪。大罗神仙也接不上那根断掉的神经。”
两座大山压下来。
理智不让去。
身体不让去。
角落里,江莫离一直擦枪没吭声。
但那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咔噠”一声上了膛。
枪口重重顿在地板上。
意思不言而喻。
没人同意他去送死。
江巡看著屏幕上的红点。
眼底的冰渣子一点点融化。
烧起一团骇人的野火。
他转过身。
视线扫过三个妹妹。
“大姐,老三。”
江巡嗓音发沉。
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你们说得都对。但有一点你们搞错了。”
他抬起左手。
指著屏幕上那个代表“天枢”的位置。
“我不去,咱们確实能安稳过今晚。但线索全断了。t先生继续躲在黑暗里,隨时能捏爆我体內的基因锁。”
“我必须去。”
“救出狐,我们就能在t先生的心臟里插一颗钉子。这笔买卖,值得赌命。”
“你敢!”
江未央彻底怒了。
她猛地衝上前。
一把揪住江巡风衣的领口。
华尔街女王的压迫感全部释放。
仰著头。
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死死压住的恐慌而发红。
“江巡!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今天哪怕断了一条腿,也休想踏出这个门半步!条约上写得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
江巡动了。
没用那条鈦合金手臂。
抬起完好的左手。
一把扣住江未央的后脑勺。
五指强势插进她盘得一丝不苟的长髮里。
猛地往怀里一按。
低头,对著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重重吻下去。
没有一点温柔。
带著粗暴的掠夺。
带著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江未央瞳孔瞬间放大。
脑子里“轰”地炸成一片空白。
揪著领口的手当场脱力。
想挣扎,却被男人身上的气息死死裹住。
腿都软了。
一旁的江以此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
指缝却张得老大。
江如是气得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空针管。
玻璃碴扎进手心都没感觉。
江莫离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三秒钟后。
江巡鬆开江未央。
大姐平时那副冰山女帝的模样荡然无存。
眼尾染著一抹极其罕见的緋红。
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全乱了。
江巡拇指粗糲地抹过她的下唇。
“去准备接应路线。”
声音哑得要命。
“我保证,活著回来让你关禁闭。关多久都行。”
江未央死死盯著他。
半晌,咬了咬牙。
转身猛地一脚踹在江以此的操作椅上。
“愣著干什么!调出天枢周边的监控网!”
江以此嚇得一哆嗦。
赶紧狂敲键盘。
妥协了。
江巡转身走向武器库。
时间紧迫。
没选重火力。
凯夫拉防弹战术背心套在白衬衫外。
高能电击枪插进左侧大腿的战术绑腿里。
左手反握那把饮过无数人血的生锈子母剪。
右手,银灰色的鈦合金骨骼直接裸著。
那是他最强硬的破甲锤。
江巡跨上纯黑色的战术摩托。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咆。
“哥,我刚才解析了求救信號里的音频底噪。”
耳机里传来江以此急促的声音。
“有一段超声波暗码。只有你之前教我的那套军方频率才能解开。她留了一道安全后门。”
“发我面罩上。”
头盔面罩拉下。
江巡猛拧油门。
战术摩托像一道黑色闪电。
扎进京城磅礴的雨夜。
二十五分钟后。
京城cbd中心。
雨越下越大。
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下方。
地下三层车库入口。
江巡將摩托熄火停在暗处。
雨水顺著黑色风衣往下淌。
他贴著水泥承重墙。
悄无生息地摸到车库外围的消防通道。
透过半开的防火门缝隙。
视线冷冷扫过去。
八个守卫。
全副武装。
端著微型衝锋鎗。
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些人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
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最关键的是——
江巡视线落在他们后颈处。
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生命体徵监测仪。
这是普通安保的標配。
为了隨时確认死伤情况。
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生死,或者说——
根本感觉不到痛。
“药人。”
江巡嘴唇动了动。
吐出两个字。
t先生手底下最毫无底线的底牌。
一群被破坏了痛觉神经、用高浓度兴奋剂餵出来的活死人。
左手缓缓转动手里的子母剪。
刀刃在幽暗里泛著冷光。
“咔噠。”
门锁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江巡一脚踹开防火门。
直接杀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