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棺材进京与「看门狗」的狂欢
“你……你疯了!”叶枫捂著肿起老高的手背。
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看著那副在阳光下散发著幽幽墨绿色泽的巨型棺槨,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仅仅是一副棺材。
这是在打叶家的脸!
在京城,谁敢给叶家大小姐送棺材?
这跟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別?
“我不疯。”
江巡拄著手杖。
那身民国风的黑色中山装在风中微微摆动,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叶枫,落在那副沉重的金丝楠木上。
“这叫礼尚往来。”
“四妹。”
“在!”
江以此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兴奋地跳到棺材旁边。
“哥,要写什么?”
“『早生贵子』还是『驾鹤西去』?”
“俗。”
江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写八个字。”
“升官发財,请君入瓮。”
“好嘞!”
江以此笔走龙蛇。
红色的油漆笔在深色的楠木棺盖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八个大字。
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充满恶意的嘲讽。
“未央,结帐。”
“莫离,开路。”
江巡转过身,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咚。”
伴隨著脚踝金环的撞击声,他向著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走去,留给叶枫一个冷漠的背影。
“叶少,这快递有点重。”
“你可得『抬』稳了。”
……
半小时后,京城的主干道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道,后面跟著两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防弹越野车。
而在车队的最后,十几名叶家的保鏢像是死了爹一样,垂头丧气地跟在一辆重型板车后面。
板车上,那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招摇过市。
红色的“请君入瓮”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叶枫坐在副驾驶上,脸色比棺材还要黑。
他想遮,但根本遮不住。
两边的路人纷纷侧目,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送棺材?”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刚?敢在京城玩这个?”
“看那车牌……那是叶家的车队啊!”
“叶家自己给自己送棺材?”
舆论的风暴,比棺材本身跑得更快。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叶家大院。
这座前清的贝勒府依旧保持著森严的规制。
朱门高墙,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正厅內,冷气十足。
江河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新唐装,温倾云则换上了一件暗紫色的旗袍。
两人正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首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捧著茶盏,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对面,坐著叶家的大管家,叶忠。
叶忠手里盘著核桃,眼皮耷拉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么说,那个孽障现在就在京城?”
叶忠抿了一口茶,语气傲慢。
“是是是!”
“大管家神机妙算!”
江河连忙放下茶盏,一脸諂媚地赔笑。
“那个逆子从小就一身反骨,但他最怕死。”
“这次肯定是被叶家的威风嚇破了胆,乖乖来领罪了。”
“对对对!”
温倾云也急忙附和。
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写满了刻薄。
“我们太了解他了。”
“他就是个吃软饭的货色,离了那四个死丫头,他连条狗都不如。”
“只要叶家稍微给点压力,他肯定跪著爬进来求大小姐饶命。”
“哼。”
叶忠冷笑一声。
“算他识相。”
“大小姐的嫁衣已经送去机场了。”
“这时候,他应该正穿著那身红袍,在机场给我们叶家磕头呢。”
听到这话,江河和温倾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想起这半个月来的顛沛流离,想起在杭城被江家姐妹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屈辱,他们恨不得现在就看到江巡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大管家,等那个逆子进了门,您可千万別客气。”
温倾云恶毒地说道。
“最好把他的腿打断,省得他再跑。”
“我们做父母的,大义灭亲,绝不心疼!”
“只要能让大小姐高兴,就算把他心挖了,我们也没二话!”
江河补充道。
仿佛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物件。
“哈哈哈!”
“好一个大义灭亲!”
叶忠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二位就在这等著吧。”
“算算时间,叶枫少爷也该带著那个『新郎官』回来了。”
就在这时。
“轰——”
大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声。
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连带著正厅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回来了?”
江河眼睛一亮,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肯定是那逆子到了!”
“我去看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叶家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拉著温倾云就往外跑。
两人一路小跑穿过庭院,来到了大门口。
然而,当他们跨过门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並没有什么穿著嫁衣跪地求饶的江巡。
只有一副巨大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金丝楠木棺材,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堵住了叶家的大门。
而那棺材盖上,那鲜红刺眼的八个大字——“升官发財,请君入瓮”。
就像是八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这……这是……”
江河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妈。”
一个温润却透著彻骨寒意的声音,从那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里传了出来。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江巡那张苍白却精致的侧脸。
他手里拄著手杖,脚踝上的金环在车厢內的阴影里闪过一道冷光。
他並没有下车。
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一对被嚇傻了的父母。
只是淡淡地说道:
“听说你们在叶家过得不错。”
“既然这么喜欢当叶家的狗,那这副棺材……”
江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就劳烦二位,替叶清歌守好了。”
“毕竟,这是我送给她的……最后一份『寿礼』。”
“江巡!你这个畜生!”
“你敢诅咒大小姐?!”
温倾云尖叫起来,想要衝过去,却被两名黑衣保鏢直接拦住。
“开车。”
江巡收回目光,升起车窗。
既然已经把“礼”送到了,那就没必要再跟这些“看门狗”浪费口舌。
剩下的戏,该轮到叶清歌那个疯子上场了。
“轰——”
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只留下那副巨大的棺材,和瘫软在门口、面如土色的江河夫妇,以及闻讯赶来、脸色铁青的叶家眾人。
“这……这可怎么办啊?”
江河看著那副棺材,感觉天都塌了。
他们本来是来邀功的,结果儿子反手送了一副棺材堵门。
这哪里是来投诚的?
这分明是来灭门的!
“混帐东西!没用的废物!”
叶忠带著人冲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气得一巴掌扇在江河脸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乖乖听话』?!”
“这就是你们说的『跪地求饶』?!”
“把这棺材给我劈了!”
“劈了!”
叶忠咆哮著。
“慢著。”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沙哑,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的女声,通过门口的扩音器传了出来。
“別劈。”
那是叶清歌的声音。
“这可是……巡哥哥送我的礼物呢。”
“多好的木料啊……”
“咳咳……”
声音里带著病態的喘息。
“既然是巡哥哥送的,那就留著吧。”
“至於这两位……”
扩音器里的声音顿了顿,透出一股恶毒的寒意。
“既然是亲家公亲家母,那就让他们在门口跪著吧。”
“替我……守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