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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444章 清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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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清廉如水

    底下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官员们彼此偷覷,眼神躲闪,无人应声。
    沈凡忽然冷笑一声:“周善寧——莫非非要朕点你名字,你才肯动一动?”
    周善寧脑中“嗡”地一响,膝盖一软,“噗通”跪倒:“陛下明察!臣与晋中票號素无往来,绝无半点瓜葛!”
    “你清不清白,不是你说了算。”沈凡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声如冰裂,“周爱卿,你当真以为自己藏得密不透风,朕就查不到底?”
    “臣坦荡行事,对天可表!”周善寧挺直腰杆,脸色竟未变一分。
    看他这副模样,倒真像毫不知情。
    可沈凡下一句话,却似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心口:“那你告诉朕——你书房博古架上那颗翡翠白菜,打哪儿来的?”
    话音落地,周善寧霎时面如石灰,嘴唇抖得连不成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凡目光如刃,直刺其眼底,逼得他喉结滚动,冷汗浸透內衫。
    “陛……陛下!那白菜是臣花重金购得,货真价实!”他急急分辩。
    “哦?你买来的?”沈凡唇角一掀,嗤然一笑,“周爱卿好大的手笔!
    可朕记得清楚——天下独此一颗翡翠白菜,通体莹润,翠色慾滴,市价早逾百万两。
    你倒是说说,你掏了多少银子?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他冷哼一声,侧首示意孙胜。
    “是,万岁爷!”孙胜朗声应下,转身面向群臣,笑意不达眼底:“诸位大人或许不知——周尚书府上那颗翡翠白菜,原是滙丰票號东家祖传至宝。
    可五年前,它悄无声息进了周府门。要说中间没猫腻,別说外人不信,就连咱家这个不识几个字的阉人,也觉得荒唐!
    后来一查才知,当年滙丰少东家在京城里卷进一桩命案,尸首抬出城门那日,那颗白菜,就进了周尚书的库房。”
    原本铁证如山的案子,依大周律例,滙丰票號少东家断无活命之理。可偏偏经时任刑部尚书的周大人亲手过堂,竟判他无罪开释。
    打那以后,那件原属滙丰票號东家世代供奉的翡翠白菜,便悄然易主,成了周尚书私库中压箱底的宝贝。
    此事当真?孙胜话音未落,最先坐不住的,不是旁人,正是周善寧的二女亲家、內阁首辅沈致远。
    周善寧早知自己难逃一死,索性撕下脸面,坦然认罪:“陛下既已洞悉,臣再遮掩,不过徒惹笑话罢了!”
    他斜睨沈致远一眼,冷笑开口:“沈阁老,您何必装模作样来审老夫?这些事,確是老夫一手所为——可您自个儿袍子底下,当真一丝泥点都没有?”
    “你这话,究竟何意?”沈致远眉头紧锁。
    “何意?阁老心里莫非没数?”周善寧豁出去了,反倒笑出声来,“旁人不晓,老夫却看得分明——您这些年,从晋商手里接的银子,怕是早过了百万两!”
    “胡说八道!”沈致远拍案而起,鬚髮皆张,“老夫与你素无嫌隙,还是至亲姻亲,你为何泼这脏水?”
    “是,你我无冤无仇——可老夫偏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老夫身陷囹圄,你却稳坐朝堂、锦袍加身?这些年,老夫对你俯首帖耳,忍够了!”
    他仰头一笑,状似癲狂:“你以为手脚乾净?可惜啊,在老夫眼皮底下,您那些暗处勾当,早露了破绽!”
    说完,他转向龙椅上的沈凡,重重叩首:“陛下明察!內阁首辅沈致远,多年借其弟沈致一之手,大肆纳贿。赃款累计逾百万两,请陛下彻查!”
    “陛下!周善寧纯属构陷!老臣入仕三十余载,从未沾过半文不义之財,请陛下圣裁!”沈致远扑通跪倒,额头抵地。
    殿內风云突变,满朝文武一时瞠目结舌。
    就连沈凡,也没料到周善寧竟会甩出这枚炸雷。
    他尚未拿定主意,跪在阶下的周善寧又朗声道:“陛下,沈致远收钱的事,十有八九由其弟沈致一操办。只要召他上殿一问,真假立辨!”
    沈凡略一頷首,沉声道:“孙胜,即刻传沈致一进宫!”
    半个时辰后,沈致一被带进太和殿。
    他显然还不知朝堂变故,懵懵懂懂朝沈凡磕了个头,便垂首跪在丹墀之下。
    “沈致一,周善寧方才亲口供述,称你代兄收受贿赂——此事属实否?”
    沈致一猛地抬头,急声喊冤:“冤枉!周善寧血口喷人!我兄长执掌內阁以来,夙夜在公,从未徇私,更不曾收过一文黑钱,请陛下明察!”
    话毕,他霍然转身,怒目圆睁,直指周善寧:“周善寧!我沈家与你结为儿女亲家,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反咬一口?空口白牙,就敢毁我兄清名——你还是人吗?!”
    “狼心狗肺?”周善寧嗤然一笑,“那您沈致一,又算什么?”
    “我算什么?我虽不成器,但有兄长严管,向来循规蹈矩,从未越雷池半步!你倒说说,为何要害我兄长?图什么?凭据呢?”
    “凭据?”周善寧忽然笑出声来,“莫非你还真以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
    他再次向龙椅深深一拜:“请陛下明鑑——京中鼎鼎大名的百花阁,就是沈家名下的產业!”
    “百花阁?”沈凡心头一震。
    这名字,他早有耳闻。
    当年户部尚书刘文轩倒台,背后便牵著百花阁这条线。
    而“百花阁”三字刚出口,沈致一的脸色,霎时惨如白纸。
    沈致远瞳孔一缩,猛地转向沈致一,目光如刀,劈面刺去:“二弟,我只问一句——那百花阁,当真是咱们沈家的买卖?”
    沈致一喉头一紧,眼皮直跳,慌忙垂下眼帘,连呼吸都屏住了。
    周善寧冷笑一声,朗声大笑:“沈致一,事到如今,你还想捂著盖子?要不要请东厂番子、锦衣卫緹骑,把百花阁的帐房先生和老鴇子全押上殿来,当面对质?”
    沈致远本就见他躲闪不定,心里已信了七分;再听周善寧这般斩钉截铁,最后一丝侥倖也碎得乾乾净净——原来这二弟早背著自己暗通关节、收钱放贷、纵容娼赌,桩桩件件,全是踩著律法红线在走!怒火霎时冲顶,烧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步踏前,声如裂帛:“畜生!周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沈致一肩膀一塌,眼圈泛红,声音发颤:“大哥……我图的不是私利啊!是咱沈家啊!”
    “您自入仕起,清廉如水,半点不敢逾矩。可这些年,咱们府里何曾宽裕过?
    不说进项,单说您坐上首辅之位后,门庭日日开销如流水,帐上却常年空空如也!
    逼到绝路,我才悄悄开了那铺子,搭了那条线……”
    他膝下一软,重重跪倒:“大哥!念在同出一母、血脉相连的份上,求您向陛下陈情,饶小弟这一回吧!”
    “饶你?”沈致远忽地仰头,笑声嘶哑,像钝刀刮过石板,“饶了你,我沈致远还有脸站在这金鑾殿上?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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