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背叛之因!血魔亲临!老龟结婴!
第99章 背叛之因!血魔亲临!老龟结婴!第二天凌晨。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林长安早早便餵饱了大黑牙它们,收拾妥当以后,便驾驭著象群走向外面的运转区。
漆黑的夜色之下。
运转区內,灯火通明,与营外死寂的黑暗形成了刺目的割裂对比。
巨大的灵气火炬,將堆积如山的货物照得亮如白昼。
不时有长达百米的运输飞舟,如同钢铁巨兽般从天而降,卸下或装载著海量的物资。
与此同时,玄甲犀牛的运输队伍也在此来来往往。
当林长安驾驭象群抵达指定装载点时,赵长虎等十名队员早已肃立等候。
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交匯,眾人便如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
大黑牙他们宛如小山一般,往那儿一站,赵长虎和王翠他们便动作迅捷而熟练的开始装载设备。
沉重的玄铁锁链与特製的合金拉具被迅速套在象群身上,锁扣闭合的金属撞击声清脆而有力。
成制式的钢铁车厢,在力士的號子声与傀儡的辅助下,被精准地掛载到象群身后的牵引装置。
哐哐!!
连接处发出沉闷的咬合声,一节节车厢如同钢铁长龙般串联起来。
整个过程,因有玉水河的经验,效率远超首次。
赵长虎等人一边忙碌,一边低声交流著路线细节与注意事项,气氛紧张而有序。
林长安则手持任务玉简,与负责此区域调度的筑基管事,进行了简洁高效的交接。
当他返回时,装载已然完毕!
“出发!”
一个跳跃立於大黑牙头顶,林长安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大手向后一挥。
“昂——!”大黑牙仰首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
十头巨象同时发力,沉重的铁蹄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擂鼓般的轰鸣。
林长安依旧打著头阵。
赵长虎等人迅速跃上各自守卫的车厢平台,按照林长安所立下的规矩,没有人因为是在营地就直接懈怠,所有人法器在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
钢铁洪流,轰然开拔!
队伍直接向营地之外的黑暗当中前进。
此行的目的地——黑岩谷!
路途比玉水河更为遥远,林长安预估最少也得十日跋涉,当然,刚才营地当中所给的时间是十二天。
而之所以这么遥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一趟路途得绕路。
不过好在,不用像上次一样去走岔道,还要开闢雨林。
林长安这一次的路线大部分都在主干道之上。
甫一驶出营地,踏上宽阔的主道,道路上已有其他运输队伍的身影。
驾驭著庞大玄甲犀牛的车队拖拽著车厢从外归来、由力士推动的符文板车上面载满了货物、甚至还有小型飞舟在低空掠行,显然这种特快是执行重要的任务,运送重要的物资。
但是,当他们看到林长安以及他的黑骨象后,要么加速拉开距离,要么放缓速度与他们错开。
很显然,知道林长安存在的人,都不想与林长安有太多的交集。
对此,林长安视若无睹,神色漠然地立於象首。
三个时辰后,天上的太阳已然大盛,车队彻底脱离了玄甲辐重营的武力护罩范围、以及常规巡逻的路线。
主道依旧宽阔坚实,但氛围已悄然转变,其中最显著的一点便是周围的树木愈发茂盛与高大。
但是得益於无数运输队伍经常的往返,以及宗门定期的清剿。
所以主道两侧延伸数里范围內的大型妖兽巢穴已被扫荡一空,形成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运输走廊”。
这里远非雨林深处那般步步杀机,但是也需小心,那似乎无处不在的毒虫与蛇。
其实在刚开始来的时候,林长安也很好奇,为什么玄甲輜重营会驻扎在雨林那个地方?
但是后面经过林长安的了解,知道了玄甲重营的下面有一条二阶灵脉以后,一切便都有了解释。
玄甲辐重营之所以扎根於危机四伏的原始雨林,皆是因为其地下深处埋藏著,一条珍贵的二阶中品灵脉。
这条灵脉支撑著营地庞大防御阵法运转、並为飞舟提供著直接的能量核心命脉。
只不过日常当中,这条灵脉所有的灵气全部都被大阵强行收敛,所以营地当中,虽然灵气较为充沛,但与其他的地方差距不是很大。
並且在这越国南境当中,大多数珍稀矿脉、灵植点,也恰恰分布於雨林深处。
毕竟那些已经被开垦出来的地方,有价值的资源,早已经被挖掘一空。
玄甲重营不仅仅承担著往前线运送物资的责任,同时也承担著物资回运的任务。
而玄甲辐重营所在的地方,几乎正是那些资源点的中心。
况且雨林当中较为隱蔽,遭受打击的概率也会减小。
不过这些与此时的林长安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任务的旅程在车轮与铁蹄的单调韵律中推进。
一日之后。
车队按照地图指引,从宽阔的主道驶入了,一条通往西北方向的分叉支路。
隨著林长安等人在这条路上快速奔驰。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发生著显著的变化,其中最明显的便是森林逐渐变得稀疏,已经可以陆续看到一些人类的痕跡。
隨著在这条支路上行走了大半日以后,道路的两边开始逐渐出现大片的田地,以及零零散散的农人。
这些人大多都只穿著一条短裤,露出一片片瘦弱的皮肉和显眼、突出的骨头。
偶尔田埂上有小孩,在看到大黑牙它们后惊恐的想要哭。
但是瞬间便被身后的大人,死死捂住了嘴。
林长安只是瞟了一眼,便知道这些人的生活困顿与营养不良。
黑骨象群宛如洪荒的巨兽一样,在道路上推移。
路途上,所有凡人在见到林长安他们后,眼中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惊恐地匍匐、磕头。
走过田地。
没过一会儿,大量的人烟开始出现。
林长安他们路过一座破烂的村庄,除了林长安对於这越国本地的风俗特色有点兴趣以外,身后的赵长虎等人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在他们眼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而凡人不过是庄稼,庄稼的好坏与他们无关,只要庄稼还能繁衍就行。
象群继续往前前进。
期间,林长安他们也路过一些城镇。
每当路过之时。
这些城镇当中的修仙者,或者是领袖,便会出来犒劳林长安他们。
不过,对於他们所奉上的补给物资,林长安並没有收下。
原因没有其他,只是看不上和警惕而已。
隨著象群越往前走,周围人口出现的密度,便开始越加稠密。
期间林长安甚至看到过一些有著断壁残痕的大型城池。
虽然破败不堪,但是放眼望去,里面至少也得几十万人以上居住的规模。
战爭带来痛苦。
隨著林长安一行人继续往前行走,路边开始出现了面黄肌瘦的难民。
好似是前面的战爭开始再度扩散,在生命的威胁之下,难民的队伍如同溃散的蚁群,麻木地向后方蠕动。
荒草丛中、溪流石畔,森森白骨与破碎的甲冑开始隨处可见。
甚至偶尔路过难民营,还能闻到一阵奇异的肉香。
战爭的凡俗样貌,显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无需亲临刀光剑影的前线,这片被反覆蹂的土地本身,就是一座巨大而沉默的祭坛。
每一处化为废墟的集镇,每一片被血与火浸透的田野,都曾是吞噬生命的绞肉机器。
隨著路途之中开始能够遇见修仙者。
林长安的神识,开始如同紧张到极限的弓弦,时刻扫视著周遭的风吹草动,未曾有片刻鬆懈。
但是好在,林长安他们非常顺利,也非常快的,便路过了那片与前线犬牙交错,据说十分靠近战场的地域。
离开玄甲辐重营的第四天。
林长安他们开始远离人气,再次踏入了较为稀疏的丛林。
十头黑骨巨象结成的战阵,如同移动的战爭堡垒,周身瀰漫的暗红妖罡混合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气息。
沿途所过,鸟兽绝跡,就连潜藏在密林深处的低阶妖兽,也本能地蛰伏退避。
偶尔有不长眼的妖兽试图靠近,但是立刻就会被赵长虎等人视为送上门的血食。
往往数道灵光或象群衝击之后,破碎的尸体,便成了战象口中的加餐。
连日的赶路,枯燥而疲惫。
直到第四日黄昏,夕阳將天际染成一片淒艷的血红,连日的赶路才濒临结束。
“黑岩谷到了!”赵长虎的声音带著一丝解脱。
紧接著,隨著象群拨开丛林树木,只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景象,带著一种沉重而压抑的质感。
连绵的黑色山岩,如同巨兽的脊骨,嶙陡峭,在夕阳下泛著冰冷死寂的幽光。
整个山谷仿佛被泼洒了一层浓墨,散发著生人勿近的肃杀。
山谷中心,一个深达数百米、直径数千米的巨大矿坑如同大地的伤疤,狰狞地张开巨口。
坑底,大几千名衣衫槛褸、动作机械的矿工,如同渺小的螻蚁,在监工的皮鞭与呵斥下,麻木地挥舞著矿镐。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剎那间,林长安仿佛回到了明月山脉当中的矿场。
此地乃是玄煞宗直接掌控的资源点,驻守者的態度,明显要比玉水河陈家更为熟络热情。
隨著一位身著器部执事服饰、气息沉稳的筑基修士出面接待了林长安。
“林师弟,一路辛苦。”关褚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不容拒绝,直接將林长安引入一处由黑岩垒砌、陈设奢华的石厅。
桌上已备好灵酒与几样简单的灵食。
其实在看到了林长安的修为,以及林长安麾下那十头,有点离谱的黑骨象以后。
对於林长安这位潜力不俗的內门弟子,黑岩谷的绝对掌控者,关褚,便起了交好的心思。
所以在他看到林长安,以及他摩下那气息恐怖的黑骨象以后。
关褚他便吩咐心腹將桌子上的灵酒,给换了一批更好的过来,並且立马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拿手的名菜,稍后端到饭桌。
装车卸货的事宜,自有赵长虎与矿场管事交接。
石厅內,灵酒三巡,气氛稍缓。
因为关褚明白,林长安麾下的十头黑骨象结成战阵的战力,丝毫不逊色於筑基修士。
所以对於林长安,这位出自於象山的內门弟子,初入筑基的关褚是拿著平等的姿態来对待的。
酒桌之上,两人从刚开始的试探与谨慎,很快便隨著气氛以及酒意开始熟络起来。
席间,特別是在聊到各自的近况之时。
关褚借著酒意,脸上那热情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忧虑与凝重。
他忍不住的压低声音,声音当中似乎带著某种恐惧,也有著某种忧愁的吐槽:“林师弟,这南境——怕是要起大风浪了啊!”关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石桌上敲击,“血炼宗那个凶名赫赫的血魔”老怪——已悄然抵达越国南境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呀!”
“血魔?!”林长安瞳孔骤然收缩。
血炼宗与玄煞宗,到现在开战的时日已经不短了,所以对於血炼宗当中的一些事情,林长安並不陌生。
血魔这个名字,但凡是熟悉血炼宗的修仙者都知道,这个名字可是血炼宗近五百年以来的绝对翘楚。
他的成名之时在两百年前,据说当初为了抵达金丹大圆满之境,血魔直接献祭了一个金丹大圆满势力,以及两个金丹势力的所有人。
按照记载,当初血海滔天,尸横遍野,血魔残忍炼化了千万生灵的血肉精华,铺垫了自己登临金丹大圆满之境的地基。
可以说,血魔他不仅代表著尸山血海!那更是金丹大圆满的魔道巨擘。
在血炼宗当中,他可是足以排名前四的人物,其凶威足以让婴孩止啼。
“血魔...他——他怎敢亲临越国战场?金丹大圆满修士,按约定不是不能亲自下场吗?难道血炼宗他们准备开启全面战爭——”林长安猛地站起身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看著林长安如此大的动静,关褚只是压了压林长安的肩膀,让他坐下。
“约定?”关褚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的忧愁,“在足够的利益面前,约定算个屁!血魔那等存在,若非有天大的好处,岂会轻易踏足这凶险之地,与我玄煞宗硬撼?”
说著,关褚突然看向林长安“看来有一些事情,师弟你还不知道吧!”
只见关褚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却字字如重锤般砸在林长安心头:“师弟,既然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师兄我再告诉你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为什么越国会突然反叛,为什么血炼宗会支持越国?”
关褚说到这时,眼神当中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也露出了止不住的震撼与无限的嚮往。
“师弟,你知道吗?越国这次之所以背叛,原因是因为他们似乎在这南境之地当中得到了什么?越国皇室里那个老不死的乌龟,现在似乎正在闭关结婴。”
“结婴?”
林长安如遭雷击,霍然起身。
身下的石凳被他骤然爆发的气息震得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林长安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结婴!要知道那是生命层次的质变,此乃修仙路途的第四境,在寻常人的眼中,那就是挥手可灭国的恐怖存在。
如果越国的那头守护仙兽,此刻真的是在凝结元婴,那么为什么玄煞宗会这么愤怒的原因,越国为什么会突然反叛,血炼宗为什么会大规模的支持越国,便一切都说得通了。
毕竟这可是足以彻底顛覆玄煞宗、乃至整个周边格局的惊天巨变。
“关师兄,这可不能乱说呀,结婴怎么可能?那可是元婴呀!
这越国的护国仙龟,不是每隔几十年就说要死了吗?气血衰败,它怎么可能会结婴?”
林长安的举动和神色都透露著浓浓的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关褚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伸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抚平他躁动的气息,语气沉重:“师弟稍安。此事——两天前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上面的大人物们怕是早已经知晓了这一件事情。
若非是为了阻止这老龟结婴,你觉得我玄煞宗会如此不惜代价,血炼宗又会把那血魔老怪都派来吗?
越国皇室——怕是早就已经和血炼宗达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以这结婴契机为饵,引血炼宗入局与我宗死磕!”
关褚他重重嘆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似乎也冲不散眉宇间的愁云:“唉,算了!这些事,非我等筑基、练气小修能左右。
喝酒!师弟,记住师兄的话一这越国战场的天,马上就要变了!是狂风暴雨,还是天崩地裂——咱们谁也不知道!”
“不过师弟,咱们修仙者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在大战和惊变之前,咱们也得准备准备了....
林师弟,师兄我这里现在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兴趣跟师兄我来做一把呢...
”
林长安此时的心绪,全部被关褚先前的话语所吸引,至於他后面所说的话,林长安震惊地自动过滤。
关褚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了林长安的心臟。
血魔亲临!老龟结婴!
如果现在的情况真的如关褚所说的话,那么玄煞宗接下来肯定会倾巢出动,彻底將这越国,以及那头老龟给摁死。
因为在玄煞宗境內,其他势力不许结婴,一旦有其他的势力结成元婴境的话,那么將是对玄煞宗绝对统治的赤裸裸挑战。
因为当初玄煞宗,便是像越国一样反叛了原本的宗主,然后取而代之的。
所以,既然是自己走过的路,玄煞宗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麾下的势力,也走一遍。
这已不是寻常的背叛摩擦了,而是关乎宗门气运、甚至可能演变成元婴势力之战的前奏。
越国即將变天。
风雨欲来的感觉,让林长安心神震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林长安全身。
他仿佛看到,平静的表象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而他这艘刚刚启航的小船,正被无形的巨浪推向那即將沸腾的漩涡中心。
风雨欲来?
不!这是天倾之祸,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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