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西王母相邀
第177章 西王母相邀赵公明的话音落下,大雄宝殿內一时寂静。
佛光流转,映照著多宝,四大菩萨亦是各有所思。
片刻,多宝缓缓睁开佛眼,“师弟所言,甚合我意。”
“仙佛二道,同出玄门,本为一家。
纵有些许教义之爭,气运之竞,亦是玄门內部之事,如同手足较技,意在互促共进,而非生死相搏。”
“而且西方地脉修復,乃功德无量之举,非一家一派所能独揽。
若能藉此机缘,使仙佛二道携手,共復西方生机,不仅於天地有功,更益於我玄门气运凝聚。”
“说起来,为兄证道立教后,诸事缠身,也好久未曾与广成子、玉鼎、太乙几位师弟论道切磋了。
昔日崑崙山上听道,虽教义不同,却也有过坐而论道的缘分。
此番若能借修復地脉之机,与诸位师弟相聚共事,论道印证,相互启发,倒是一桩美事。”
观音亦含笑点头:“仙佛二道若能藉此契机加深交流,確是大善。”
赵公明见多宝与四位菩萨皆已认同此策,心中安定,抚掌笑道:“师兄与诸位菩萨有此胸襟眼界,此事便成了一半。”
“贫道毕竟身居天庭神职,不便过多插手仙佛二道具体事务。
如何谈判,便由师兄与东华帝君以及三位阐教师弟自行商议罢。”
多宝瞭然,含笑应道:“师弟放心,此事为兄自会处置妥当。”
赵公明点点头。
“如此便好。”赵公明饮尽杯中灵茶,起身笑道,“师兄既已有决断,贫道便不多叨扰了,此番西行目的已达,也该去別处走走了。”
多宝与四大菩萨起身相送。
“珍重。”
“珍重。”
赵公明打了个稽首,周身清光一闪,已驾起祥云,离了灵山,向东而去。
离开了灵山宝净世界,赵公明驾起祥云,不疾不徐地向东而行。
——
修復西方地脉之事已开了头,后续自有仙佛两道去操持。
祥云悠悠,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天地气机陡然一变。
一股雄浑威压扑面而来。
赵公明凝目望去,视线的尽头,一座巍峨山脉,静静地屹立在天地之间。
崑崙山。
万山之祖,洪荒龙脉之源,三清道尊成道之所。
即便相隔亿万里,那股源自开天闢地的道韵,依旧震慑诸天,令万灵心生敬畏。
赵公明目光扫过东崑崙方向。
“师尊与二位师伯仍在混沌未归————”
东崑崙虽圣威依旧,却少了几分灵动。
如今宫闕虽在,却已无弟子往来听讲。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阐教十二金仙,已陆续证道准圣,如今或於人族传道立派,或於自身道场潜修,或在天庭任职,鲜少回归崑崙。
正当他心中思绪流转,准备绕行而过。
异变突生!
崑崙山西麓,骤然霞光大放。
万千道瑞彩自群峰间升腾而起,於空中铺就一条横贯天际的霞光大道,仙气氤氳,径直延伸到赵公明脚下。
霞光大道尽头,仙乐隱隱,异香扑鼻。
西王母在眾多仙娥、力士的簇拥下,缓步踏著霞光而来。
她身著金缕羽衣,头戴九凤朝阳冠,容顏绝美,眉宇间英气勃勃,既有母仪天下的慈悲,亦有执掌刑杀的果决。
西王母自上古巫妖劫后,紫府洲仙庭崩毁,她便一直隱居西崑仑瑶池,极少过问外界之事,超然物外。
没想到今日,竟会主动现身,还摆出如此阵仗相迎。
赵公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恍然,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原来朦朧的天机感应,逐渐清晰。
“西王母道友,久违了。”
赵公明立於云头,含笑拱手。
西王母在霞光大道上停步,已是郑重地欠身一礼,“见过帝君,冒昧相邀,请帝君移步瑶池一敘,不知帝君可愿赏光?”
“道友客气了。”
赵公明笑容不变,“西崑仑瑶池乃洪荒胜境,仙家福地,贫道早有心嚮往,今日承蒙道友相邀,荣幸之至。”
“帝君请。”西王母侧身示意。
赵公明也不推辞,踏上霞光,与西王母並肩,在眾多仙侍的簇拥下,向著西崑仑瑶池而去。
沿途奇峰竞秀,瑶草喷香,果然是一派鼎盛仙家气象。
不多时,穿过重重禁制,眼前豁然开朗。
群山环抱之中,一泓碧水如镜,广袤不知几万里,水面上仙气氤氳,凝结成朵朵祥云。
池中荷花皆是先天灵种,大如车盖,花色九品,莲香沁人心脾,闻之可涤盪神魂,延年益寿。
池畔有玉树琼林,灵芝瑶草遍地。
仙鹤、青鸞等灵禽悠然棲息,见西王母与赵公明至,皆引颈长鸣,以示敬意。
中央一座白玉宫殿,正是瑶池宫。
宫门开,內中陈设古朴雅致,不显奢华,处处透著大道至简的韵味。
西王母引赵公明至瑶池畔一处临水的玉台落座。
可俯瞰整个瑶池盛景。
早有侍女青鸞所化奉上仙酿玉液,盛於琉璃盏中,香气沁人心脾,闻之便觉法力隱隱活跃。
西王母挥退左右,只留那青鸞在旁侍奉斟酒。
她举起琉璃盏,向赵公明示意:“此乃瑶池特有琼华玉露,采日月星辰之精,匯瑶池灵韵而成,万载方得此一壶,请帝君品尝。”
赵公明谢过,浅酌一口,顿觉一股清灵之气直透四肢百骸,元神为之一清,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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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仙家妙品,名不虚传。”
寒暄过后,西王母放下杯盏,绝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坦然之色,直接切入正题。
“不瞒帝君,贫道今日厚顏相邀,实是有事相求。”
赵公明不动声色:“道友但讲无妨。”
西王母轻嘆一声,带著几分追忆,“自上古仙庭陨灭,贫道便隱居这西崑仑,不理外事,只求个清净长生。
悠悠万古,弹指即过,然,修为自巫妖劫后,便一直停滯於准圣中期,再难寸进。
本以为此生大道便止步於此,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然,自昊天上帝重立天庭,统御三界以来,尤其是帝君入天庭以来,革新天条,整顿秩序以来,贫道隱隱察觉,天地气运流转,已与上古之时大不相同!
天庭统合四方,梳理阴阳,乃大势所趋,天道所钟!”
“就在前些时日,帝君降临须弥山,以无上財道正本清源,涤盪邪財。
贫道於瑶池之中,亦清晰感应到西方气运剧变,魔气退散,正道之光萌发。”
西王母含笑看著赵公明,“更关键的是,贫道停滯了无数元会的修为瓶颈,竟在那一刻,鬆动了一丝!”
赵公明心中微动,果然如此,面上却依旧平静聆听。
西王母继续道:“贫道苦思冥索,又暗察天机,终於明悟。
吾之大道,曾与东华道友共掌天下仙神名籍,调理阴阳,亦有肃清寰宇、镇守极方之责。
如今天庭欲定五方,东方青帝、南方赤帝已然归位,帝君威临须弥,扫清魔族,天庭收服西方,纳入管辖已是指日可待。”
她站起身来,对著赵公明郑重一礼,“贫道不才,愿携西崑仑一脉,助天庭一臂之力,彻底平定西方余孽,修復西方祖脉地气,並永镇西极,为天庭守御西方门户,震慑魔界,防其反扑。”
“贫道愿受天庭敕封,效忠昊天上帝与天庭,只求一个能践行吾道,助吾突破桎梏的机缘。”
赵公明听后心中简直是喜出望外!
他之前还在思忖,天庭五方天帝,青帝、赤帝归位,剩下的三维帝君中白帝的人选更是难觅。
既要实力足够镇守一方,又要根基深厚能调理一方气运,还得对天庭忠心。
没想到,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西王母,简直是白帝的绝佳人选!
论实力,上古女仙之首,准圣中期,执掌西崑仑,底蕴深厚,麾下还有瑶池仙女等一股不弱的势力。
论根基,她曾与东王公共掌仙神名籍,本身也与白帝主杀伐的权柄高度契合。
而且,她渴望突破,而修復西方,镇守西极这份大功德正是她突破瓶颈的契机。
一旦受封,与天庭气运相连,一荣俱荣,忠诚度有保障。
赵公明强压下心中欢喜,缓缓道:“道友之心,贫道已然知晓,道友愿助天庭安定西方,此乃大善之举。”
他抬眼看向西王母:“天庭五方帝君之位,非比寻常,事关洪荒天地秩序运转,需得昊天上帝首肯,更需天道认可。
道友虽德才兼备,然此事牵涉甚广,道友当真考虑清楚了?
一旦受封,便与天庭气运彻底绑定,再无超然物外之日。”
西王母颯然一笑,眉宇间英气勃发:“帝君不必试探。
贫道既然开口,便是深思熟虑。
超然物外?巫妖劫后,贫道躲了这无数年,大道停滯,看似清净,实则如同困守孤岛。
如今天地大变,机缘在前,若再固步自封,岂非愚不可及?”
“能与天庭共兴,梳理洪荒,镇守一方,践行吾道,方是贫道所求大道!
至於权责因果,贫道活了这无数岁月,岂会畏惧承担?”
赵公明闻言,终於抚掌大笑:“好,道友果然痛快,既有此心,此事便大有可为。”
瑶池畔,玉台之上。
赵公明与西王母相视而笑,彼此心中皆已明了。
“既然如此,”赵公明起身,袖袍轻拂,“道友不妨这就隨贫道前往天庭,面见昊天上帝,如何?”
西王母欣然起身:“妾身听帝君的。”
两人不再耽搁,西王母略作交代后,便与赵公明一同驾起祥云,离开西崑仑,直上三十三重天。
祥云穿云破雾。
越往上行,越能感受到一股浩大的天威笼罩四方。
“自昊天上帝重立天庭以来,天界气象,果然与上古之时大不相同。”
西王母俯瞰下方渐远的洪荒大地,轻声感慨。
赵公明点头:“昊天上帝革新天条,整顿秩序,如今天庭已非昔日可比,三界运转,渐入正轨,此乃洪荒之幸。”
说话间,两人已至南天门外。
但见天门高耸,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守门天將见是赵公明与西王母亲临,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帝君!”
赵公明微微頷首,引著西王母直入南天门。
一入天界,景象豁然开朗。
仙云繚绕间,可见天官仙女往来穿梭,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更有那三十三座天宫、七十二重宝殿,依周天星辰之位排列,隱隱构成一座覆盖整个天界的无上大阵,与天庭气运相连,镇压诸天。
“好气象!”
西王母眼中闪过讚赏,“如此格局,暗合周天,调理阴阳。”
两人驾云而行,沿途遇见不少仙官神將,皆对赵公明恭敬行礼。
不多时,已至凌霄宝殿前。
早有值守仙官通传进去。
片刻,殿內传出宣召之声:“宣,赵卿家、西王母覲见。”
赵公明与西王母对视一眼,整肃衣冠,迈步踏入凌霄宝殿。
两侧仙卿神將肃立,气息绵长,最低也是金仙修为。
而在大殿尽头,高台之上,昊天周身气息,与整个天庭相合镇压天道,已有无极圣威。
西王母心中更是震撼。
此刻的昊天哪怕没有圣人果位,但是实力已经完全不弱一般的圣人。
西王母目光隨后看向昊天身侧的诸位至尊,最弱的也是准圣巔峰。
天庭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这么强了吗————
待五方帝君归位,天庭一统三界,这些至尊是否会立地成圣————
想到此刻。
西王母更加確信自己投靠天庭无比正確。
西王母郑重施礼:“拜见昊天上帝。”
昊天含笑道:“西王母道友,久违了。”
西王母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坦言道,“回稟上帝,妾身隱居西崑仑无数元会,看似超然,实则大道停滯,困守一隅,如今天庭统御三界,梳理阴阳,乃顺天应人之举,更是大道所向。”
“西方之地,魔患虽暂平,然根基已损,地脉破碎,非大力不能修復。
妾身不求权柄富贵,只求一个践行大道、突破桎梏之机缘,愿领此重任,以吾之道,镇守西极,修復地脉,调和西方气运,使魔界永无东侵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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