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狩狱
他紧紧跟在陆长生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快走!”
陆长生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啪的一声在成才俊身后贴了一张符纸。
成才俊觉得自己的速度爆起,快到周围的景物在视野里都变成了虚影。
不过片刻,仓库大门的轮廓已在灰雾中隱约可见,鬼门就在其后。
然而,就在两人距离仓库大门不足五十米时,一阵低沉杂乱,充满嗜血与疯狂的兽类嚎叫声,猛地从四面八方浓的化不开的灰雾深处炸响。
紧接著,雾气剧烈翻涌,数十道迅捷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
那是一种极其丑恶的鬼物,外形像是被剥了皮肌肉筋腱外露的恶犬,但体型和速度却要比寻常犬类大了一倍不止,它们嘴中布满了交错的獠牙,眼眶中是两团疯狂跳动的火焰。
“狩狱!”
“啥?兽慾?”
成才俊一愣,都啥时候了,陆哥怎么还蹦出个这个词?
“鬼王狩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长生的眼里闪过一丝烦躁,“狗鼻子,闻著味儿就来了!”
“我让你走之前手里带的红绳,就是能屏蔽一阵子鬼王的探查。”
成才俊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红绳,恍然大悟。
陆长生反应极快,当第一批七八只鬼犬扑到他面前的瞬间,数十张符在空中划过几道凌厉的痕跡。
几只鬼犬瞬间在半空中炸开。
但是更多的鬼犬却毫不畏惧地涌了上来。
“先跑!”
陆长生看著远处越来越浓郁的灰雾,没有想要和这些鬼犬缠斗的意思,成才俊此时已经將沉重的铁门推开一道缝隙。
鬼门就在前面。
陆长生揪著成才俊的衣领,把包裹尸体的油纸也塞给了他,然后一把把成才俊扔出鬼门。
“你先走,我马上就到!”
誒誒誒?
在空中呈拋物线的成才俊满头的问號。
看著成才俊离开了鬼界,陆长生看向灰雾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戏謔。
“上次不就是杀了你五万只爪牙吗,至於这么著急报復吗?”
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兽潮,左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
那物件有点类似於古代的青铜钟,但表面却是布满了暗金色的雷纹。
陆长生又拿出了两块拳头大小的玉石。
“真当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敢来鬼界吗?”
陆长生懒得念咒,双手直接在调动玉石的灵气,让灵气聚集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间。
然后屈指在那乌黑的小钟正面,不轻不重的——
“鐺——”
弹了一指。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沉闷。
然而就在这鐺声响起的剎那间,以陆长生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如同水纹般骤然扩散开。
这音波看似柔和,速度却快的惊人,瞬间扫过身前数千米的所有鬼犬。
凡是被淡青色音波扫中的鬼犬,全部化作一滩冒著青烟的黑色液体。
“拿来震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畜生,真是有点浪费。”
陆长生嘴角勾了勾,“但是拿来震鬼王,倒是值得。”
他的眸光扫向灰雾的深处,一股强大暴虐,带著浓郁野性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已经形成了一个狰狞的轮廓。
陆长生回头,將手中乌黑的小钟向身后一拋,小钟並没落地,而是在半空中突然四分五裂了起来。
陆长生反手连弹四指,速度快的只见残影。
“叮叮叮叮——”
这次並没有出现音波,四个小钟碎片被陆长生弹起来,飞射向远方巨大的轮廓。
“走了,不陪你玩了!”
陆长生耸了耸肩,抬脚便跨出了鬼门,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然而就在他离开鬼界,鬼门关闭的一瞬间。
“吼——”
一声狂暴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猛地从灰雾深处,炸响而来。
周围所有的空气都被震得泛起了涟漪。
紧接著,整个空间似乎被一股蛮力生生撕扯开。
一只大如磨盘,覆盖著青黑色角质,指甲如同弯鉤的利爪,携带著毁灭的气息,从雾中探出。
正是鬼王狩狱的真身。
虽然鬼门已经关闭,但鬼王显然是想要震碎传送的空间。
电光火石之间,那四片被陆长生弹射出去的乌黑小钟碎片,仿佛计算好了轨跡和时机。
四片碎片迸发,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刺入了那青黑色利爪关节缝隙的薄弱处。
那利爪猛的一僵,在碎片刺入的瞬间,竟然出现了细微的龟裂,一股强烈的净化和震盪的雷电之力,顺著关节疯狂窜入。
“唔——”
雾中传来狩狱痛苦的闷哼,那志在必得的一爪,硬生生的被这四道刁钻阴狠的碎片打断。
灰雾剧烈的翻涌,如同小山般的模糊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发出不甘到极致的咆哮。
鬼界周围数万公里的鬼民们为之震颤,他们的鬼王发怒了!
但此时这些都不在陆长生的考虑范围之內。
废弃的仓库中央,陆长生的身形刚刚由虚转实,周围熟悉的尘埃和铁锈味涌入鼻腔,宣告著他们已经成功返回阳间。
等两人回到別墅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成才俊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大口喘著气,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由於太晚了,两人几乎是搬著尸体一步一步走回怪区的。
陆长生则把那具用油布包裹的尸体小心地放在清理出来的地板上。
“陆哥......这玩意不会又诈尸了?”
成才俊心有余悸的看著那个包裹。
“没事儿,他翻不起什么浪,成才,帮我剖尸。”
陆长生语气平静,已经开始准备工具——
几把特殊处理的银质解剖刀,几盏酒精灯。
成才俊咽了口唾沫,还是硬著头皮凑上前帮忙,陆长生將油布一层层解开,那具新鲜的信使尸体再次暴露在两人面前。
灯光下尸体的诡异感更加强烈,皮肤苍白如蜡,双目圆睁,嘴唇微张。心口处焦黑的窟窿格外的刺眼。
“先看一眼伤口。”
陆长生戴上手套,拿出一把解剖刀,小心翼翼的探进心口那个窟窿。
刀刃触碰到的组织异常坚韧,仿佛不是血肉,而是某种胶质,陆长生眉头微皱,手下用力,沿著伤口边缘缓缓切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