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这也太激进了吧?4
与此同时,灵州城,世家府邸。苏白正站在少主的书房里,满脸堆笑地讲解著什么。
“……天机道的神通,核心在於『窥探』二字。序列9问卦人,能问吉凶;序列8观星客,能观天象;序列7掌命师,能掌人命……”
少主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懒洋洋地听著。
他其实根本不感兴趣。
什么天机道,什么神通,他从小耳濡目染,早就听腻了。
再神奇的能力,再强大的职业者,到头来不都还是要给他们当狗?
哪怕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
这个叫苏白的每次来,都会带点新鲜玩意儿。
不是占卜吉凶,就是预测行情。
有时候还能指点他追哪个姑娘。
挺有意思。
就当养条狗吧。
等苏白讲完,少主隨手从桌上摸出一锭银子,丟过去:
“赏你的。”
苏白双手接住,脸上的笑容浓得化不开: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
他捧著那锭银子,千恩万谢地退出书房。
走出府邸大门,他还在低头端详那锭银子,心里盘算著下次该怎么討好少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小伙子!”
苏白抬头。
路边站著一个老人,衣衫襤褸,满脸皱纹,佝僂著背。
他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老人走过来,仔细打量著他:
“你是……隔壁那个小伙子吧?三年前住在王二娘隔壁的那个?”
苏白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来了。
这个老人,是王奶奶的邻居。
当年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住在一条破旧的小巷里。
隔壁有个王奶奶,孤寡老人,靠给人缝补衣服为生。
原主的执念,就是“照顾好王奶奶”。
但苏白根本没当回事。
他去过一次,发现只是个穷老太婆,就再也没去过。
半年后,王奶奶饿死在家中。
尸体臭了才被人发现。
这个老人,就是那个发现尸体的邻居。
老人看著他,眼眶红了:
“小伙子,王奶奶临终前一直念叨你,说你是好孩子,说你会来看她……”
“你怎么一直没去?”
苏白脸上那諂媚的笑容消失了。
他淡淡地看著老人,问:
“她是谁?我不认识。”
老人愣住:
“你……你不是隔壁那个……”
苏白抬手。
一道无形的天机之力,无声无息地钻进老人的脑子。
老人的眼神瞬间涣散,嘴里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苏白转身离开。
身后,老人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眼神空洞,嘴里嘟囔著什么谁也听不懂的话。
第二天,有人发现老人死在街角。
路人看了一眼,摇摇头:
“唉,又是个老糊涂走丟了。”
没人追问。
没人调查。
一个孤寡老人而已,死了就死了。
苏白站在窗口,看著尸体被收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凡人而已。
死就死了。
別耽误他的正事。
他转身,继续研究那锭银子。
琢磨著下次怎么从少主那里弄到更多。
……
废弃矿洞里。
陈不疑正在用石块垒一个简单的灶台。
老人坐在旁边,给他指点:
“垒高一点,底下留风口,火才能烧得旺。”
妇人抱著孩子,蹲在角落里,轻声哄著。
孩子已经彻底退烧了,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的地方。
陈不疑垒完灶台,站起身,擦了擦汗。
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面那片荒芜的山坡。
太阳正在西沉,天边烧成一片火红。
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陈不疑回过头。
他想了想,说:
“陈不疑。”
老人点点头,指了指自己:
“我叫老周头。”
妇人抱著孩子走过来,说:
“我叫翠娘。这是我儿子,狗蛋。”
陈不疑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笑。
就是忽然觉得胸口一暖,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根据地人口:3。】
【基础功能已解锁。】
【请宿主继续招揽人手,扩大根据地规模。】
陈不疑听不懂那些词。
但他听懂了一句话:
继续招人。
继续建。
活下去。
……
【叮!任务一正式触发:前往东荒密林,取得天然橡胶样本。】
陈不疑盯著脑海里的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不认识“橡胶”,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这是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他必须得去。
他把仅有的半袋乾粮留给了翠娘母子三人。
翠娘急了:“恩人,您这是干啥?您自个儿路上不吃?”
陈不疑摇摇头:“我腿脚快,路上能找吃的。你们在这儿,没吃的活不了。”
老周头在旁边闷声说:“小子,我跟你去。”
陈不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那把老骨头,摇了摇头:
“您留下,互相照料。我一个人,跑得快。”
老周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气。
……
半个月后。
东荒密林深处。
陈不疑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这鬼地方到处是参天大树,遮得连阳光都透不下来。
地上全是腐叶烂泥,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
蚊虫像雾一样扑面而来,叮得他满脸包。
蛇虫鼠蚁更是家常便饭,他已经被咬了七八回,全靠系统改造过的体质硬扛著。
但他不敢停。
任务说的“橡胶林”,还没找到。
这天傍晚,他正趴在一棵树上辨认方向,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他警觉地竖起耳朵。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人在垂死前的哀鸣。
陈不疑犹豫了一下,还是循著声音摸过去。
绕过一片灌木丛,他看到一个人。
一个老人。
不,说是“人”,都有些勉强了。
那老人瘦得像一把枯骨,身上裹著破烂的麻布,露出来的地方全是伤口。
有的在流脓,有的结了黑痂,有的已经烂得能看到骨头。
他蜷缩在一棵大树下,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得像个骷髏。
最要命的是,他腿上扎著一支箭。
箭杆是黑色的,箭头已经没进肉里,周围肿得像发麵馒头,紫黑紫黑的。
中毒了。
陈不疑蹲下身,试探了一下。
还有气。
他从怀里掏出系统奖励的那个【基础医疗包】。
这玩意他一直贴身带著,捨不得用。
里面有几包药粉,他看不懂说明书上的字,但记得图案:
有一包画著“毒”的样子。
他把那包药粉兑了水,掰开老人的嘴,灌进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