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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沈小棠再一次流產

    晚上沈小棠没有回家,而是在公司加班工作,直到凌晨,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睡著了,早晨的闹钟將她喊醒,她看了一下手机,聊天框没有赵长今任何消息,她强忍著眼泪去了卫生间一洗把脸,又接著回来工作。
    “沈经理……你昨晚没有回家啊!”
    公司的兰兰平时公司里最早的同事,她提溜著早餐来到公司时,见沈小棠正在埋头敲著电脑,旁边还放著她昨天给她点的外卖,袋子也没有打开,她走上前去,將沈小棠桌子上的檯灯关掉,又去打开公司的窗户,昏暗的公司,立马在清晨的微光中有些许暖意。
    “呀,兰兰,你咋来这么早。”沈小棠脸上的悲伤立刻像贴面膜似的,贴上一张笑脸。
    “我在不来早一点,沈经理你要猝死了,快点停下工作,去休息室睡会,离上班还一个多小时呢,工作再忙也不能这样糟蹋身体啊?”兰兰將办公椅上的沈小棠拖拽起来,推著她往休息室去。
    “我不困,时间紧迫,项目上的事还有一大堆要对接呢!”沈小棠拒绝著,推她的兰兰。
    “我们公司的人又不是吃素的,去休息吧。”兰兰將沈小棠推到休息室后,把门一关,钥匙一拧,弯著腰,用手敲了一下门把手,才满意地笑著走回自己的工位,吃起了早餐。沈小棠无奈地只能躺在休息室发呆,心里想著赵长今,想著想著又莫名气愤起来,她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可以上一秒说离不开你,下一秒便决绝得像一去不復回的壮士!赵长今说两人已经不合適,沈小棠也搞不清楚,两人到底哪不合適,既然不合適,为什么当初两人还要死要活地在一起,她思考著,胃里却翻江倒海,她捶了捶胸口,起身拿起桌上的瓶装水,咕嚕咕嚕咽了几口,想抑制突如其来的反胃,却无济於事,只得对著旁边的垃圾桶,乾呕了起来。坐在工位上的兰兰隔著门听到一阵剧烈的呕吐声,赶紧爬起来去开门,却见沈小棠抱著垃圾桶吐得稀里哗啦的。
    “沈经理!”
    兰兰忙扯桌子上的卫生纸,扶著沈小棠,递给她,双眼浑圆,一脸惊诧地看著沈小棠。
    “没事,可能是著凉了,我缓缓就好。”
    “都吐成这样啦,还没事,做牛做马也没有你这么拼的,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我缓缓就好,快上班了,你先出去,没事,去吧!”沈小棠催促著她。
    “真没事?”
    “真的。”
    兰兰只好回到工位上,时不时地歪著头,瞄一眼休息室的门,沈小棠吐了之后,感觉好多了,也没有多想,一连几天连轴转,直到晕倒在公司,才被人抬去附近的医院。
    离开沈小棠的赵长今,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的酒店住了几晚,白天在刻道馆附近转悠,晚上去沈小棠公司楼下蹲点,却没有见到人,他后悔那天的衝动,自尊心作祟,总让他变得歇斯底里,那天看著沈小棠失望的眼神,赵长今只想抽自己几巴掌。在纠结了两天之后,鼓起勇气去沈小棠公司找她,被告知她在医院时,顿时天旋地转,慌慌张张地往医院赶。
    沈小棠躺在病床上,手上吊著点滴,看著天花板黯然失神,护士在她床边转来转去的叮嘱,沈小棠一字没有听进去,赵长今来到病房门前,踌躇著不敢推门,护士给病房里的沈小棠换好药后,推著车子上的药瓶出去了,一开门便看见在原地打转的赵长今,“你是谁的家属,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沈小棠的家属,麻烦护士了。”赵长今悻悻地说,低著头,护士打量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到,“这样子,难怪,平时在家没少苛刻病人吧,这都流產了,今天才有人来看,什么世道啊……不要碰凉的,回去好好养著,以后还有机会要孩子!”说完就推著装满药瓶的车,往別的病房去了,留下五雷轰顶的赵长今,他站在门外,沈小棠看了他一眼,迅速把头扭到一边去,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泪,赵长今低著头,走到床边,不敢说话,只是伸手去擦沈小棠脸上的泪,不过她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赵长今愣了几秒,半天只憋一句,“对不起”,见床上的沈小棠依旧没有说话,赵长今心里难过极了,“我不知道……你怀孕了,真的对不起。”
    “没有关係,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当清了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了,以后各走各的吧。”
    “你是打算不要我了?沈小棠。”
    “赵老师,下个星期项目要开始了,还辛苦你这边好好配合,不要参杂个人私事!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违约金可不低。”
    “沈小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吗?”赵长今摸著自己的左半边脸,流著眼泪问。
    “我们就是合作关係而已,感谢你百忙之中来医院探望我,不过今天就能出院,不会耽误项目进度,我已经让公司员工给你发了相关流程,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我们会及时高效配合。”
    “沈小棠!”赵长今站起身来,喊了一声,床上的沈小棠抖了一下,依旧皱著眉,没有去看旁边的赵长今。
    “这是你的答案,对吗?”
    “赵老师,还想要什么答案?”
    “你……沈小棠我错了,我也不想那样……我孤零零地只剩你了……这场感情里,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犯浑,我就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除了工作,多关注我一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我也原谅不了我自己!这是我们俩的孩子……对不起……”赵长今爬到床上抱著沈小棠哽咽著说,沈小推开他,拔了手上的输液管就往床下跑,嚷著让他走开,喊道,“你和许之舟没有什么两样,你和许之舟没有什么两样,滚开,別碰我!”沈小棠嘶吼,赵长今愣了一下,指著沈小棠苦笑著说,“原来如此,到头来,我还是比不上许之舟,你心里从来都是许之舟对吧,所以……还是將就……对吗?干嘛还要和我在一起,你是在演戏吗?沈小棠!”
    看著眼前的赵长今捂著自己痉挛的左脸,说出这些让沈小棠窒息的话,她肚子一阵疼痛袭来,踉蹌著要晕厥过去,赵长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来不及懊悔,跑到隔壁喊医生。看著怒气冲冲的医生,还有慌乱的自己,赵长今那一剎感知不到自己的世界有多繚乱,怎么都理不清,它们像一团杂乱的线团,找不到源头也找不到结尾。他无助地靠著墙,听著刚才的护士对著他破口大骂,捂著自己的左脸失声痛哭,现在的沈小棠拯救不了他,他们的感情也到头了,他无助地拿出手机,哭著给远在北方的王禪打电话,哭著说,“怎么办,我把事情搞砸了,沈小棠不会再原谅我了,怎么办王禪,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能打电话给你了,我该怎么办,才能处理好我散乱的人生。”
    王禪隔著电话,能听到赵长今年的绝望,呼了一口气,对著手机说,“你出轨了,让別的女人怀孕了?”王禪说完,对面沉默了好久,王禪以为赵长今真出轨了,对著他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直到赵长今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出轨,死胖子,是沈小棠流產了,她不会原谅我了。”
    “怎么又流產了,你咋回事啊?”
    “什么叫又,什么意思……”
    “就你两九年前要死要活的时候,她就流了一次啊,沈小棠没有跟你说嘛,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过啊,真是的,赵长今你够可以啊……喂喂喂!有病啊!一天天不让人省心……什么人啊这是……”王禪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
    赵长今掛了电话,心里更加悲痛,他的质疑变成了插在沈小棠心口上的刀,他用头撞著医院的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响,安顿好沈小棠的护士走出来,对著正在懊恼的赵长今喊道,“別磕了,早知道干嘛去了,病人和你有仇是吧。”
    “护士,我老婆她怎么样了?”
    “我瞅著你,眼睛只瞎了一只啊,还有另外一只乾脆也瞎了算球噢,还能怎那么样,最討厌不把自家婆娘当回事的狗杂种!”护士是贵州人,她说话有浓重的贵州口音,赵长今知道她在骂人,只是陪著笑,说著“麻烦了,麻烦了……”护士没有理他,只是让他不要打扰沈小棠休息。
    等护士走了后,赵长今还是偷偷打开门进去了,看著床上躺著瘦小的沈小棠,赵长今除了自责,找不到让给沈小棠原谅他的办法!见她没有醒,於是爬上床,躺在她的身旁,用手去拨弄她身上冰冷的输液管,又用手捂著她的肚子,吻著她的脸。沈小棠觉得有人在自己脸上啃,眼睛微张,迷迷糊糊间发现是赵长今,觉得十分好笑又好气,她伸手去打他的脸,推开他,说道,“大哥,我都这样了,你还耍流氓……是不是人啊?”
    “沈小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赵长今满面泪水问。
    “你又要发什么顛?我们现在就是合作关係,给我滚下去。”
    赵长今將沈小棠压在身下,又继续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天爷,你倒是说什么事啊,你不说我咋知道……”沈小棠气得火冒三丈。
    “九年前……你………流產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哪知道啊,当时满大街追你……你还躲来著呢,想想就觉得命苦,什么人啊?”沈小棠用手抵住赵长今的嘴,怕他又啃自己,赵长今没有给她机会,俯下身去亲她,沈小棠气得大喊,“赵长今你浑蛋,这里是医院……”
    突然门被推开,刚才的护士听到声音跑过来,一进门便看见赵长今在欺负沈小棠,气汹汹地跑过去,拿起手里装药的铁盘子就往他身上敲,一边打一边骂,“畜生,畜生,畜生!”赵长今痛得急忙翻了个身,躲避护士敲过来的铁盘子,一边喊著“误会!”
    也许是护士砸在赵长今身上的盘子声音太响了,沈小棠惊慌地去护著他,忙喊道,“別打了,別打了……”护士见沈小棠用身子挡住铁盘子,停了下来,指著沈小棠说,“你个仙人板板儿,我在帮你,他是不是威胁你,是不是在家打你,不敢说,不要怕,我帮你报警,我给你作证!”
    “大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暴啦?”赵长今疼得齜牙咧嘴,躲在瘦小的沈小棠身后,高高的身子蹲在病床上像一只黑熊。
    “那你刚才在干嘛?”
    “我……就……跟我老婆亲热一下……”赵长今疼得胡言乱语。
    “我亲你妈嘞狗脑壳,你老婆刚流產……仙人板板儿!”护士说著又继续举著铁盘,要去敲赵长今,他急得缩在沈小棠身后。
    “护士……你怎么还骂人呢,真不是那样的!“沈小棠摸著额头尬尷地说。护士看了她一眼,皱著眉头,嗓子像炮仗,喊道,”他娘嘞,真是一个被窝头睡不出两个球人来,都这样了,还护著呢,傻球得很,憨包儿婆娘!”
    “怎么……还骂人呢?”沈小棠撑著输液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赵长今,他在背后小声嘀咕著,沈小棠十分心里十分窝火,又找不到地方撒,护士斜著眼睛看著床上的两人,用手晃了一下手里的铁盘,又拨弄了一下,盐水瓶子,没好气又说道,“的嘛,的嘛,打完休息半个小时,再回去,不要碰凉的,不要太累,养一阵子就好了,別动不动就冒火!”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赵长今,他扣著手,头顶著沈小棠的后背,又说,“不要著他骗了!”沈小棠点点头,笑著回头看身后的人。
    护士查完病房后,又斜著眼睛看著床上的两人走出了房门,门砰的一声关上后,赵长今才抬起头来,衝著沈小棠笑,沈小棠一巴掌给他呼了过去,他就再也没有笑了,安安分分地坐在床上,看著床头架子上的盐水瓶,直到它滴完,沈小棠靠在他腿上,看著他坑坑洼洼的左脸,只能无奈嘆气,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人在沉默中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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