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个世界的另一张脸
巷口，夹克男人转过拐角，便彻底消失不见。陈一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头，看著手心那张黑色金属卡片。
卡片很薄，边缘却有一种奇异的质感，既非金属，也非廉价的塑料。
正面的图案，一个夏字。
这是…什么组织？
不过……
“笼子……”
陈一凡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卡片上的纹路，男人的话在耳边迴响。
因为林森的出现，他改变了自己的做法。
逐渐开始高调起来。
而就是这高调，导致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快速在他面前一点点的呈现了出来。
【世界引擎】是农具，蓝星是农场。
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无论强弱，无论贵贱，生来就在笼子里。
龙都，武大，清北，军部……
它们是笼子里最华丽，也是最坚固的棲木。
能让强大的鸟儿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但终究，还是在笼子里。
而这张卡片，这个自称能带人去看“笼子外面风景”的组织，又是什么？
是另一群试图越狱的“永生会”？
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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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官方隱藏起来的力量？
外道……
“凡子！你跑那么快干嘛！”
王富贵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陈一凡的思绪。
他与林晓雨快步跟了上来。
“那人谁啊？鬼鬼祟祟的，跟你说什么了？”
王富贵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著陈一凡手里的卡片。
陈一凡手腕一翻，卡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掌心，收入储物空间。
“一个问路的。”
他隨口应道。
“问路的？我看不像啊！”
王富贵一脸狐疑。
“问路能把你从各方大佬面前直接叫走？”
“凡子，你可別犯傻啊！军部那条件，入学就是少尉！那可是军官！多威风！”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那个被抢的人是他自己。
“不过，依我看，还是武大好，”
王富贵又开始掰著指头分析。
“清閒，自由，听说里头妹子个顶个的漂亮！咱们兄弟一块儿进去，四年大学生活，岂不美哉？”
林晓雨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清澈的眸子看了看陈一凡，又看了看刚刚那个男人消失的巷口方向，若有所思。
自从转职完成后。
她已经可以將【噬血毒萝】融入体內。
刚才那个男人，通过【噬血毒萝】带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和校长、以及龙都武大那些人的气息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还没定。”
陈一凡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幻想。
“这事不急，我得先回去和我妈商量。”
“也对，听阿姨的准没错。”
王富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三人並肩往校外走，身后是鼎沸的人声。
头顶是金色的榜单，这一切荣耀与喧囂，都好似与陈一凡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他的心，已经飘到了更深、更暗的地方。
那个男人，那张卡片，以及“笼子”的比喻……
彻底勾起了他被王青云那番“外道”言论所压下的警惕与探究欲。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神秘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是因为自己高考成绩过於理想。
还是王青云向上面报告了自己的情况？
亦或者，是因为別的什么？
和王富贵他们分开后，陈一凡並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街角拐了个弯，径直朝著江城安全分局的方向走去。
这件事，能给他答案的，只有一个人。
王青云。
这个差点成为当代辰龙的人。
……
江城安全分局，王青云的办公室。
烟味淡了许多。
王青云坐在那，似乎在看文件，眼神却飘忽在窗外。
陈一凡推门进来，他並不意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关上门。
“坐。”
没有多余的寒暄。
陈一凡在他对面坐下，办公室安静得有些压抑。
“想好去哪儿了吗？”
王青云给他倒了杯茶。
“还没。”
陈一凡摇摇头，决定主动出击。
“王叔，我今天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组织。”
王青云端著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连水面都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眼皮，那双总是带著倦意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说。”
“今天在学校，有个第三方的人接触了我。”
陈一凡没有拿出卡片，而是用语言构建陷阱。
“一个中年男人，灰色夹克，很普通，但感觉和其他学校不是一个路数。”
“他给了我一个信物，黑色的卡片，上面刻著一个字。”
陈一凡停顿了一下，死死盯著王青云的眼睛，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夏。”
话音落下。
王青云脸上的肌肉，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抽动。
他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沉默地看著天花板。
许久，他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味道。
“是他们……？”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王青云果然知道。
而且，这句话透露出了另一个信息：
王青云对於“他们”会来，感觉到很意外。
“他们是谁？”陈一凡追问，步步紧逼。
“一群……有点特殊的傢伙。”
王青云缓缓坐直，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张脸。”
他看著陈一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浓重的自嘲。
“你知道，龙国有『十二生肖守护者』，他们是国家的盾，是行走在阳光下的秩序维护者，是【世界引擎】规则下最强的矛。”
陈一凡点头，等待下文。
“但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影子。”
王青云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述说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有这么一个组织，它不属於任何政府部门，又间接属於国家，不受任何法律约束，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机密。”
“它的成员，没有代號，没有身份，唯一的標誌，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字。”
“而他们……”王青云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变得幽深。
“负责处理官方处理不了的一切。”
“甚至还处理那些……连十二生肖都处理不了的事情。”
陈一凡的心臟猛地一缩。
难不成……
“外道？”
王青云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你可以认为他们是探路者，但同样，他们是悬在所有职业者头顶的……铡刀。”
“官方记录里，他们不存在。但在最高层，他们有一个非正式的代號。”
王青云停顿下来，迎著陈一凡探究的目光，缓缓吐出了那个让他，感觉到十分意外的名字。
“一个从上古遗蹟里扒出来的词，很贴切。”
“代號叫做……”
“执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