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胜!(3K)(求追读)
“刚刚那是什么拳法?劲力凝练如钻,穿透力居然如此强悍!”短暂回气后,丁牧之看向陈墨川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那记“穿石”的锋芒,让他心有余悸。
双方稍作调整,激烈的交锋再度上演。
隨著时间的推移,经歷了十多分钟高强度的激斗,陈墨川渐渐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这压力並非完全来自丁牧之精妙的拳法和强悍的力量,更来源於一种“续航”上的差异。
武者阶段凝练的五个窍穴——涌泉、命门、肾俞、神闕、关元,其主要作用便是固本培元、加快回气速度。
丁牧之已將这些窍穴全部凝练完毕,在体內自发形成一个小循环。
尤其在肾俞、神闕、关元这三个涉及人体精气根本的窍穴加持之下,他的回气速度极快,体力悠长,虽没有淬炼出第一缕“精血”,未能破开人体“精”关极限,却也初步触摸到了蜕凡境武道家那种精力生生不息的雏形。
反观陈墨川,目前仅將涌泉、命门彻底凝练成型,而肾俞穴更是在昨晚才开闢出雏形,在窍穴的数量和完整度上,处於明显劣势。
儘管他体魄强健,体力、耐力远超同阶,可在这种对手实力相当的高强度对决中,与五窍全开的丁牧之比拼消耗和持续作战能力,终究要逊色几分。
激斗持续之下,战局开始发生微妙倾斜。
丁牧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战术立即调整。
他不再急於强攻,转而以灵蛇缠丝手配合飘逸身法,进行游斗。
只见他步伐灵动,如柳絮隨风,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陈墨川的攻击,同时用缠丝劲不断消耗和干扰对方。
这样的打法,让擂台边的贺知洲暗自点头,扬长避短,將战斗拖入自己擅长的节奏,確实是明智之选。
但陈墨川岂会让对手如愿,当即便开始了反制,他双腿肌肉賁张,脚下猛然发力!
“嗡——”
擂台地面微微一震,陈墨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丁牧之左侧,虎煞拳呼啸而至!
“什么!?”丁牧之瞳孔骤缩,仓促间已经来不及闪避,只能抬臂格挡卸力,可臂骨却被震得发麻,当即闪身拉开一段距离,小心戒备起来。
奔雷步主爆发,短距內的瞬间速度本就惊人,再加上四天前陈墨川已將这门身法从精通突破至大成,此时全力施展,又有涌泉穴对下盘的增幅,他的起速之快,大大出乎了丁牧之的预料。
接下来的时间里,丁牧之数次被这种爆发式的突进逼得颇为狼狈,有好几次,若非他实战经验丰富,直觉敏锐,险些就要被重拳击中要害。
基於此,他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地进行游走去消耗陈墨川,打法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陈墨川也得以获得一丝喘息之机,不过他心中清楚,全力催动奔雷步消耗颇大,偶尔用来打断对方的战斗节奏、將其逼退尚可,但想要凭此一举击溃丁牧之这样的对手,却难上加难。
而隨著战斗被拖入拉锯,此消彼长之下,丁牧之五窍全开的回气优势將会越来越明显。
“不能这样下去了。”陈墨川心中明镜似的,知道久战对自己弊大於利。
他脑海中闪过方才那场蜕凡之战的画面——冯时正是凭藉虎咆锻体功的强横防御,硬生生將擅长柔水绵掌的周横拉入了自己最喜欢的硬碰硬节奏,最终获胜。
只不过他的虎咆锻体功修行时日尚浅,目前只有入门(38%)的水准,虽抗击打能力比之前强上不少,却无法像冯时那般无所顾忌地战斗。
“我的横练火候远不及冯哥,想要硬抗丁牧之的攻击恐怕並不轻鬆,但若与化劲两相结合,在关键节点进行防御……或许可行!”
心念电转,陈墨川的战斗策略开始悄然改变。
一次交锋,当丁牧之又一记缠丝手扣向他肩关节时,陈墨川竟不闪不避,只是肩部肌肉猛然绷紧,化劲如层层水波般布於皮下筋肉。
“嗤——”
五指扣实!
这试探性的一击居然命中,令丁牧之心中一喜,正要发力锁拿,却感觉指尖如同扣在了一块不断震动的坚韧牛皮上,刚柔並济的缠丝劲力竟难以透入其中。
就在他迟滯的片刻,陈墨川的反击已经到了!
一记凶悍的崩山拳,直轰丁牧之胸腹!
丁牧之只得鬆手急退,虽避开了要害,仍被拳锋擦中胸口,导致一阵气血翻腾。
接下来的战斗,陈墨川开始主动地、有策略地以轻微的代价,去换取反击的机会。
他以虎咆锻体功初步锤炼过的肉身作为基底,辅以精妙的化劲覆盖其上化解衝击,开始有选择性地“硬吃”丁牧之的部分攻击。
肩撞、扣拿、甚至还以侧腹承受不致命的拳劲,每一次承受攻击的同时,他必以更猛烈的攻势还以顏色!
这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
丁牧之立刻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眉头紧锁。
这种打法让他十分难受,跟陈墨川交战了这么久,他明白自己的优势在於全面的根基和绵长的体力,以游斗消耗,去拖垮对方是最好的战术。
但陈墨川仿佛不知疼痛般,逼著他不断进行力量与反应的对拼,这虽然对陈墨川的防御是巨大考验,但同样也极大地压缩了自己闪转腾挪的空间。
战斗节奏也在陈墨川的主导之下,开始一点点改变。
擂台外,冯时眼睛一亮,“活学活用,聪明!”
庄驰也微微点头,“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小傢伙,当真不错。”
贺知洲的脸色则由刚才的欣喜转为难看,心情逐渐沉了下去。
擂台上,丁牧之的呼吸开始微微急促。
这种高强度的对攻,消耗远大於游斗,虽然他五窍全开回气更快,但陈墨川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更可怕的是,隨著战斗进行,他感觉到陈墨川的防御越来越难以破开。
“他的化劲运用技巧和横练功法,居然在战斗中还在磨合、精进!?”这个发现令丁牧之心中巨震。
但他很快便压下翻涌的心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不能再想著拉长战线拖入持久战,而是开始不计消耗地发起猛攻,企图在陈墨川这套打法完全成熟前,將其击溃。
面对突然暴起、攻势更烈的丁牧之,陈墨川身上再添几处淤青,却也没让对手好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双方拳来脚往,以快打快,均有些狼狈,但谁也没能彻底压倒对方。
长时间的激斗之下,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被汗水浸湿的上衣已经破损得不成模样,陈墨川的鞋子甚至还因连续全力施展奔雷步而直接鞋底裂开。
战到兴起处,两人同时扯掉破烂的上衣,露出精壮身躯,陈墨川更是一甩一踢,將裂开的两只鞋子扔到了擂台的边缘,赤脚而立。
隨后,两人犹如褪去束缚的凶兽,再度战作一团。
所有人都清楚,打到如此程度,这场战斗即將迎来尾声。
丁牧之五窍全开的优势仍在,但被陈墨川以伤换伤,体內累积了不轻的暗伤,再加上心神消耗巨大,招式已不如最初那般精准灵动。
陈墨川同样疲惫,面对强劲的对手,入门层次的虎咆锻体功防御並非万全,硬吃多次攻击后体表已经出现大片青紫。
但在强大精神力的加持之下,他的心神却越发清明,眼神也越来越亮,因为他感觉到,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自己倾斜!
机会,总是在最激烈的对抗中孕育。
丁牧之一记裂石手的手刀再度被陈墨川“硬吃”,由於心神消耗过大,他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恍惚,收招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
心神高度集中的陈墨川,剎那间捕捉到了这绝佳的战机。
他竟完全不顾丁牧之隨后袭来的左掌,身形如电,直撞入对方怀中!
丁牧之的左掌结结实实拍在陈墨川右肩,却感觉如同击中一块高速撞来的钢铁,反震之力让他手臂一麻。
而陈墨川的右拳,已无声无息抵在了他的侧肋。
拳锋触及皮肤的剎那,所有劲力骤然收敛,化刚为柔,只轻轻一送。
“砰——”
丁牧之侧肋处传来一阵剧痛,身形不由自主地连退五步,堪堪在擂台边缘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化解了那股侵入体內的柔劲,知道对方刚才那一拳已经留手,否则全力爆发之下,自己至少也要断上两三根肋骨。
站稳身形,丁牧之看向几米外同样微微喘息,却並未追击的陈墨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抱拳。
“我输了。”
声音平静,坦然,为这场近半小时的鏖战画上了句號。
擂台上下,寂静了一瞬。
隨即,上百名闻讯前来、聚集在四周观战的明心武道馆会员,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陈墨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也抱拳回礼,“承让。”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有惺惺相惜之色。
这一战,他们都尽了全力,也打出了彼此的极限。
对於他们而言,胜负之数固然重要,但在战斗中获得的感悟、突破与对武道的印证,其价值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输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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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各位读者老爷,前文中的“武正药业”修改为了“武正实业”,此修改不影响整体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