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冰尸鬼眼,风雪中的诡异包围圈
“噗嗤!”没有丝毫的犹豫,惊雷剑带著摧枯拉朽的纯阳雷气,毫无阻碍地刺破了尸体手掌表面那层坚硬的冰壳,精准无误地钉入了那只刚刚睁开一条缝的灰黑色“掌心眼”正中!
在剑尖刺入的瞬间,並没有预想中鲜血喷溅的画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稠、散发著刺鼻恶臭的黑色汁液,如同被戳破的毒脓包一般,顺著剑槽疯狂地涌了出来。那黑水刚一接触到空气,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在木质的办公桌上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嘰——!!!”
一声根本不属於人类,甚至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的悽厉尖啸,並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姜尘、胖子和蓝灵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这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污染衝击!
“臥槽!”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脑內尖啸震得连退三步,一屁股撞在身后的铁皮柜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只觉得鼻腔里一热,两管鼻血直接流了下来。
蓝灵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隨身携带的苗银药箱里传来一阵极其躁动的沙沙声,那是她豢养的蛊虫在感受到高维污染时发出的恐惧本能。
距离最近的姜尘首当其衝,那股冰冷、邪恶的意识顺著惊雷剑的剑身,疯狂地向著他的手臂攀爬,试图钻进他的身体,唤醒他体內那头被压制的“饕餮”。
“五十年了还不死,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姜尘眼底的暗金色刚刚浮现,胸口贴身安放的雮尘珠便仿佛受到了挑衅,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热的红光。
至阳的凤凰气息顺著姜尘的经脉倒灌入右臂,直接与惊雷剑的雷气融为一体。
“给我灭!”
姜尘手腕猛地一绞。
“嘭!”
那具保持了五十年完好无损的青灰色冰尸,在掌心眼被彻底绞碎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其形態的诡异力量,竟然像是一个被打破的玻璃瓶,瞬间崩解、碎裂!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地的黑色冰渣和隨风飘散的灰烬。
那本记录著五十年前绝密的日记本,也隨著桌子的坍塌掉落在地,沾染了几滴黑色的脓水,纸张迅速发黄、碳化。姜尘眼疾手快,用剑尖將其挑起,一把抓在手里,拍灭了上面附著的阴火。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呼啸的白毛风依然在疯狂拍打著破败的窗框。
“大……大哥,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端著霰弹枪走上前,看著那一地黑色的冰渣,心有余悸,“这人都冻成冰棍半个世纪了,手心里的眼睛还能活过来?这他娘的西王母的诅咒是防冻型的吗?”
“不是防冻,是休眠。”
姜尘將日记本贴身收好,看了一眼手中惊雷剑上还在冒著丝丝黑气的残液,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赵建国祖上那位『赵主任』,当年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活体实验。这支091科考队的人,全都被他当成了培养『掌心眼』的温床。这东西就像是一种极其顽固的寄生真菌,极度的严寒並没有杀死它,只是让它进入了假死状態。”
“刚才我们进来,带入了活人的生气,再加上火炉的温度……把它给唤醒了。”蓝灵走过来,看著地上被腐蚀的痕跡,脸色苍白。
听到蓝灵的话,姜尘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问题。
“等等。”
姜尘霍然转头,目光穿透这间狭小的办公室,看向外面那宽阔的大通铺和会议室。
“如果火炉的温度和活人的气息能唤醒这具尸体上的『掌心眼』……”
姜尘的话还没说完,外屋突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异响。
“咔……咔嚓……”
那声音极轻,但在死寂的兵站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就像是有人在用力掰断一根冰冻的树枝。
胖子浑身一激灵,立刻把枪口对准了门外:“大哥,你別嚇我,外屋除了躺在帐篷里的老菸袋,连个鬼影都没有啊!”
“不是鬼影。”
姜尘握紧了惊雷剑,大步衝出办公室。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大通铺角落里那一排並排摆放的军绿色行军床。之前因为光线昏暗,加上急著安置老菸袋,他们並没有仔细检查那些堆满灰尘和积雪的床铺。
此时,借著固体燃料炉散发的昏黄火光。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原本被破旧军被盖著的“隆起物”,表面覆盖的冰层正在迅速融化。
被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蠕动。
“咔嚓……吱呀……”
一只乾瘪的、呈现出青紫色的手掌,猛地从一床军被下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生锈的铁床架。
而在那只手掌的掌心,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裂缝,正在火光的映照下,缓缓张开!
不止是一只。
两只、三只、四只……
整个大通铺上,足足有七八张行军床,此刻全都传来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层碎裂声。当年这支091科考队留守在这里的队员,竟然全都是带著“掌心眼”诅咒死去的畸变者!
“我干他祖宗的赵主任!”胖子眼珠子都红了,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了。
“退!守住老菸袋的帐篷!”
姜尘大喝一声,三人迅速退到房间角落的防风帐篷前,呈品字形將昏迷的老菸袋护在身后。
“吼——!”
伴隨著一声极其沙哑、漏风的咆哮,第一个从冰封中甦醒的“冰尸畸变者”掀开了身上的破被子,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虽然因为关节冰冻而显得僵硬迟缓,但那股对生肉和阳气的极度渴望,却驱使著他们以一种诡异的姿態,向著火炉和姜尘等人的方向逼近。
他们身上的军大衣早就成了碎布条,露出的胸膛和手臂上,甚至长出了某种类似於黑色鳞片一样的角质层。每一具尸体的右手掌心,都大睁著一只灰黑色的鬼眼!
“胖子,打他们的手!那是寄生源,打爆手心他们就动不了了!”姜尘一眼看穿了这些怪物的弱点。
“看胖爷我给他们修修指甲!”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兵站內迴荡。霰弹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无数钢珠瞬间撕裂了空气。
冲在最前面的那具冰尸,刚举起长著鬼眼的右手,就被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打断了整个手腕。黑色的冰渣和脓血溅了一地。
失去了掌心眼的支撑,那具冰尸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轰然倒地,摔成了几截冰块。
“有效!乾死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碎!”胖子精神大振,拉动枪栓,再次扣动扳机。
然而,枪声虽然解决了一只怪物,但巨大的回音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就在胖子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
“轰!”
兵站那扇已经被姜尘踹飞、只剩下半扇铁皮在风中摇晃的大门,突然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外力,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了!
外面的白毛风夹杂著大雪,如同雪崩一般疯狂地灌进了屋里,瞬间將那个小小的固体燃料炉吹得几乎熄灭。
在漫天飞舞的雪雾中,一个极其庞大的黑影,堵在了大门外。
那黑影足有两米多高,浑身长满了白色的长毛,四肢著地,宛如一头巨大的北极熊。但在它那张类似於猿猴的脸上,却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而在它那如同蒲扇般大小的白色双爪掌心,同样各长著一只猩红色的巨大眼珠!
“白毛雪怪?!”胖子看傻了,“这玩意儿怎么也长著掌心眼?!”
姜尘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赵建国如此篤定这崑崙神宫里藏著进化的秘密了。
这西王母的诅咒,不仅能污染人类,甚至能污染这崑崙山脉里生存的远古异兽!
屋里,是七八只正在逼近的冰尸畸变者;屋外,是一头被重度污染、体型庞大的远古雪怪;而在这间平房的周围,风雪之中,不知道还隱藏著多少这种被诅咒唤醒的怪物。
他们被包围了。
在这座海拔近五千米的生命禁区里,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蓝灵,护好老菸袋。胖子,掩护我。”
姜尘缓缓將惊雷剑平举在身前,左手猛地一扯,直接將胸口的衣服撕开,露出了那颗正在疯狂闪烁著红光的雮尘珠。
既然退无可退。
那就在这风雪绝地里,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