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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 第321章 灰墙诛心,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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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灰墙诛心,请君入瓮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柯頜罕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个大锤子在里面狠狠敲了一下。
    这他娘的是三百里外的野山沟啊!
    陈远那个疯子,是在这里种了一堵墙吗?他是魔鬼吗?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会走这条连野羊都不走的绝路?
    更让柯頜罕吐血的是,那光溜溜的墙面上,还被人用那种怎么擦都擦不掉的红漆,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笑脸。
    那笑脸画得极为抽象,一看就是出自某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工匠之手。
    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透著一股子浓浓的嘲讽和贱气。
    笑脸旁边,还龙飞凤舞地写著两行大字:
    “大王子,跑累了吧?”
    “陈某在此,恭候多时,请君……滚回去!”
    “噗——!”
    柯頜罕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就喷在那该死的笑脸墙上。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陈远仿佛就站在那墙头,端著茶碗,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轻飘飘地问一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不信!这是幻觉!这是妖法!”
    柯頜罕疯了。他怎么能信?如果连这里都被堵死了,那他这三百里的风雪不是白跑了?那他冻死的那几百个兄弟不是白死了?
    “那是泥!那是土!给我撞!给我砸!”
    他挥舞著弯刀,歇斯底里地咆哮。
    几个早就杀红了眼的百夫长,也是不信邪。
    齐州哪来那么多铁石?
    这肯定是样子货!
    “破!”
    十几名精骑手持重锤和铁骨朵,呼啸著冲了上去,狠狠地砸在那堵灰墙上。
    “当!当!当!”
    火星四溅。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幽静的山谷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土崩瓦解,没有碎石纷飞。那堵墙就像是一个整块浇筑的铁锭,除了留下几个白印子,连点灰皮都没掉。
    反倒是那几个用力过猛的骑兵,虎口被震裂,手里的兵器差点脱手飞出。
    就在这时。
    墙头上突然冒出了几个脑袋。
    那是几个穿著破皮袄、手里拿著那种土製大喇叭的齐州老兵。
    他们也不射箭,也不扔石头,就是那么趴在墙头,像看猴戏一样看著下面这群气急败坏的戎狄人。
    “喂!下面的那个什么大王子!”
    领头的一个老兵往下喊,声音经过大喇叭的扩音,震得山谷嗡嗡响。
    “我们侯爷说了,这墙比你那脑袋瓜子硬多了。別费劲了,赶紧带著你那帮叫花子回去吧,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上一口热乎的……灰!”
    “哈哈哈哈!”
    墙头上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鬨笑声。
    “啊啊啊!射死他们!给我射死他们!”
    柯頜罕气得在马上连连摇晃,眼前一阵阵发黑。
    “崩!崩!崩!”
    无数箭矢飞向墙头。可那几个老兵早就缩了回去,只留下那个巨大的红色笑脸,在寒风中无声地嘲笑著这群可怜的失败者。
    “大王子……这墙太硬了,爬不上去啊!这上面抹了油,梯子一搭就滑!”
    “绕路!绕路!”
    柯頜罕咬碎了后槽牙,强行压下那口快要喷出来的鲜血。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这只是巧合!陈远不可能堵住所有路!去盘山口!那里地势更偏,我不信他还能在那里也修个墙!”
    大军转向。
    又是十里的山路狂奔。
    每一个戎狄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和绝望。
    战马已经跑不动了,只能勉强维持著小跑。
    沿途倒下的马匹和士兵越来越多,像是一路留下的死亡路標。
    一个时辰后。
    盘山口。
    当那堵同样灰白、同样冰冷、同样画著笑脸的水泥墙出现在视线中时。
    柯頜罕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爆了。
    这次的墙上,横幅换了词:
    “此时才来?陈某的茶都凉了。”
    “啊——!”
    柯頜罕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一刀砍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上。
    “我不信!去野狼口!去葫芦峡!”
    疯了。
    彻底疯了。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鹰,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无头苍蝇,带著他那支残破不堪的大军,在齐州西侧的崇山峻岭之间疯狂乱撞。
    野狼口。
    墙。
    横幅:“跑得挺快,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葫芦峡。
    墙。
    横幅:“別看了,后面全是墙,死心吧。”
    哑子谷。
    还是墙!
    整整两天两夜。
    这堵灰色的墙,就像是鬼打墙一样,无论柯頜罕跑到哪里,它都会准时出现在那里,带著那种令人作呕的嘲讽,静静地等著他。
    “噗通。”
    一名千夫长扔掉了手里的弯刀,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不跑了……我不跑了……这是长生天的惩罚!那齐州有妖法!咱们贏不了的……贏不了的……”
    这哭声就像是瘟疫,瞬间传染了全军。
    无数士兵扔掉了兵器,瘫坐在地上。他们不怕流血,不怕死,但这种被当作猴子一样戏耍的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起来!都给我起来!”
    柯頜罕从马上跳下来,一脚踹翻那个千夫长,想要去拔刀,却发现手冻得僵硬,连刀柄都握不住。
    “谁敢言败!老子是草原的雄鹰!老子还没输!”
    就在这时。
    一名几乎快要冻僵的斥候,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报——!大王子!有路!有路啊!”
    “什么?!”
    柯頜罕猛地回头,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在……在西北角的老鸦窝!那……那里没有灰墙!只有一处破旧的木寨子!那木头都烂了!小的刚才凑近看过了,寨墙摇摇欲坠,里面好像……好像没人!”
    “老鸦窝?”
    柯頜罕愣了一下。那地方是个死角,偏僻难行,確实最容易被忽略。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柯頜罕狂笑起来,笑声悽厉而癲狂。
    “陈远啊陈远!你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处!你想困死我?做梦!”
    他翻身上马,那动作虽然迟缓,却带著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全军听令!目標老鸦窝!那是咱们最后的活路!衝进去!哪怕里面是龙潭虎穴,老子也要把它搅个稀巴烂!”
    一万多残兵败將,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垂死野兽,再一次被激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他们不管不顾地冲向了那个叫做“老鸦窝”的偏僻山坳。
    近了。
    那座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木质寨墙,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
    原本应该是坚固的防线,此刻却处处透著破败。
    几根原木已经腐朽发黑,大门更是歪歪斜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没有灰墙。
    没有笑脸。
    也没有那令人绝望的嘲讽横幅。
    这就是一个被遗忘的漏洞!
    “就是这里!给我撞开它!”
    柯頜罕一马当先,根本不需要攻城锤,几百匹战马裹挟著衝锋的动能,狠狠地撞在了那扇腐朽的大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扇大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戎狄大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寨子。
    “杀!杀光齐州猪!”
    柯頜罕挥舞著弯刀衝进广场,只想找人砍杀泄愤。
    然而。
    下一秒,在那宽阔的演武场上,他勒住了马。
    所有的喊杀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寨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活人,没有一兵一卒。
    只有演武场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站著几排稻草人。
    那些稻草人身上穿著齐州守备军的鸳鸯战袄,头上戴著破草帽,手里甚至还绑著木棍当长枪。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寨子里,显得格外诡异和阴森。
    而最前面的一个稻草人脖子上,掛著一块崭新的木牌。
    柯頜罕策马走近,颤抖著手,用刀尖挑起了那块木牌。
    借著昏暗的天光,他看清了上面那四个鲜红的大字,字跡刚劲有力,仿佛还能看见写字人那戏謔的嘴角: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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