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我爹是部长,我以后最少也得当部长
钱先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我一直觉得,人再笨,十四岁也该学会微积分了。可你这样的……”
他摇摇头,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別说十四岁了,就算四十岁,他也学不会啊。
这么笨的人,还想研究飞弹?还是先搞明白茶叶蛋是怎么煮的吧。
钱先生在心里默默给这位“会长堂弟”打了个標籤:自己所见过的人里智力的下限。
但表面上,他还是保持著学者的风度,温和地说:“不过没关係,你还小。先回去好好读书,把基础打牢。將来要是有兴趣,可以再来找我。”
钟跃民用力点头:“谢谢钱爷爷!”
钱先生嘴角抽了抽。
钱爷爷?
他才五十出头,怎么就成爷爷了?
从科学院出来,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金红色。
钟跃民坐在回城的车上,望著窗外掠过的风景,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的经歷。
那个钱先生,人挺好的,说话也和气。就是最后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好像在看什么从来没见过的稀罕物件似的。
钟跃民挠了挠头,不太明白。
车子在京州街头停下。钟跃民下了车,正准备回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棒梗。
棒梗正蹲在路边的树荫下,手里拿著根冰棍,吃得津津有味。看见钟跃民,他眼睛一亮,招手喊道:“跃民!这儿!”
钟跃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棒梗站起来,把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你去科学院了?怎么样?好玩不?”
钟跃民想了想:“还行。”
“还行?”棒梗眨眨眼,“就还行?”
钟跃民没解释,反而问:“棒梗,你以后想干什么?”
棒梗一愣,隨即咧嘴笑了:“我?我想当大官,管大事,就像铭叔、易爷爷还有我爹那样,我爹是部长,我以后最少也得当部长。”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上学啊。”棒梗理所当然地说,“铭叔说了,想当大官,得先读书,读好了书才能当官。”
钟跃民若有所思。
棒梗看著他:“你呢?你不是想造飞弹吗?今天去看了,觉得怎么样?”
钟跃民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挺难的。”
“废话,不难还轮得到你?”棒梗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告诉你,我爹说过,这世上没有容易的事儿。你想干成点儿什么,就得下苦功夫。”
他拍了拍钟跃民的肩膀:“慢慢来唄,反正咱们还小。”
钟跃民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两个半大小子,並肩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晚上,夏宫。
钟铭靠在沙发上,听钟跃民讲今天在科学院的见闻。
“……那个钱爷爷人挺好的,给我讲了好多。最后他说,让我回去好好读书,將来要是有兴趣可以再去找他。”
钟铭挑了挑眉:“钱爷爷?”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钱爷爷?该不会是那位吧?
“他是不是说话和气,但眼神特別亮?然后,额头……有些聪明绝顶?”
钟跃民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他还问我数学学得怎么样,问我会不会微积分。我说不会,他又问我一元二次方程,我还是不会。最后他问我,我和我哥的年龄差为什么一直是五岁,我说因为我哥长得慢。”
钟铭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堂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得慢?
这话要是让那位钱先生听见,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吐血。
“然后呢?”钟铭问。
“然后他就说,人再笨,十四岁也该学会微积分了。我这样的……”
钟跃民挠了挠头,没再说下去。
钟铭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別想了。那老头是咱们华族最顶尖的科学家,他说的话,你別往心里去。唉,我估摸著也是,你这智力的,他应该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看著钟跃民:“你现在还想著造飞弹吗?”
钟跃民迟疑的说道:“还有点儿想,可又怕学的时间太长。”
“学的时间太长?”钟铭有点疑惑的问道。
“对。”钟跃民老实地说,“接我进去的那个周叔叔说像他那种智力一般的,得学十好几年才可以入门。我这智力肯定不一般啊,估计起码也得十年,时间太长了。”
钟铭看著他,一阵无语。傻孩子啊,人家说的自己智力一般那是跟人家钱先生比,不是跟你这个傻小子比啊。钟铭忽然笑了,蒜鸟蒜鸟,还不不跟这个傻小子说明白了吧。毕竟,很多时候糊涂也是挺幸福的。
“行,要是你想那就先试试吧。”钟铭站起身,“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三分钟热度,学两天就喊累,那就趁早给我滚去干別的。”钟铭其实这会儿想的是,钟跃民这小子在那个电视剧里还显得挺机灵的。可惜这个机灵是有对比的,让他跟科学院里那帮人类智力天花板相比,这跟野猴子也没啥区別了。
接下来钟铭也没再多说。
有些事,还得靠他自己去搞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块料。
———
与此同时,京州科学院。
钱先生坐在办公室里,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白天那个孩子。
钟跃民。
会长的堂弟。
十岁了,连年龄差都算不明白,却信誓旦旦地说想研究飞弹。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钢笔,继续批改手边的论文。
刚写了两行,他忽然又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好歹也10岁了,人再笨,也不至於笨到这个地步吧?”
他喃喃自语,然后苦笑了一声,今儿真是见识到了。
算了,不想了。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適合搞科研的。
他重新戴上眼镜,继续批改论文。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
———
京州大学附属小学。
棒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脑子里还在想著今天跟钟跃民的对话。
“慢慢来唄,反正咱们还小。”
这话是他说的,可他自己其实也不太信。
毕竟,铭叔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四合院的“铭爷”了,管著前中后三个院子几十號人,学校都不需要去。
而他们呢?还在上学。
棒梗翻了个身,望著窗外的月光,忽然有点焦虑。
他什么时候才能像铭叔那样,干一番大事呢?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梦里,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站在一个巨大的会议厅里,面前是一群毕恭毕敬的下属,刚想学著刘海中刘爷爷来个领导讲话,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棒梗!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棒梗猛地睁开眼,就见他妈秦淮茹站在床边,一脸无奈地看著他。
“又做梦了吧?赶紧起来!”
棒梗揉了揉眼睛,嘟囔著爬起来。
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