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荒诞的宵夜
另一边,城南分局的三號拘留室已经彻底变了样。苏晴、张文博、秦雪和石磊都被接了过来,几个人围坐在拘留室唯一的一张桌子旁。
刘建国端著脸盆,拿著抹布,把墙角都擦得反光。
他堂堂分局副局长,平时都是別人给他端茶倒水,现在却主动干起了这种脏活累活。
“老板,咱们在这吃宵夜,会不会太囂张了点?”苏晴小声问。
她虽然知道林逸厉害,但看著门外站得笔挺的特战队员,还是有些拘谨。
“这是他们欠咱们的。”林逸靠在椅背上,“这地方阴气重,吃点辣的驱驱寒。”
张文博摇摇头,苦笑不语。
秦雪拿著多功能军刀修指甲,石磊像座铁塔一样站在门边,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十分钟后,拘留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天浩双手提著几个巨大的塑胶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衣服上沾著油渍,大口喘著粗气,活像只丧家之犬。
“林……林先生,您要的烧烤和小龙虾,都买齐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拘留室。
“动作还挺快。”林逸掀开盖子,热气腾腾,“大家吃吧,別客气。李少买单,刘局服务,这待遇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苏晴戴上手套,抓起一只麻辣小龙虾就开始剥。
赵震山没胃口吃,他坐在旁边抽菸。
“小林,市局的徐光远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赵震山吐出一口烟圈,“说是受京城沈家的託付,来问问你的情况,沈曼那小姑娘看来嚇得不轻。”
林逸吃著羊肉串,含糊不清地回:“知道了,我改天请她吃饭。”
他看向站在墙角罚站的李天浩:“李少,站著干嘛?过来帮张老剥虾,懂不懂尊老爱幼!”
李天浩浑身一震,双拳死死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是李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
但当他抬头对上赵震山冰冷的目光时,所有的自尊瞬间崩塌。
他走过去戴上一次性手套,站在张文博身边,低著头开始剥虾。
眼眶通红,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屈辱的。
刘建国更不用提,他拿著一箱啤酒,熟练地用牙咬开瓶盖,给林逸倒满。
一场荒诞的宵夜局在拘留室里进行。
很快,桌上的二十斤小龙虾只剩下鲜红的空壳。
林逸摘下一次性塑料手套,扔进垃圾桶,他抽出两张纸巾,擦掉指尖的红油。
苏晴打了个饱嗝,揉著肚子靠在椅背上。
林逸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双腿交叠架在桌沿上。
“吃饱了。”林逸出声。
站在墙角的李天浩双腿一软,立刻挺直腰板,旁边的刘建国低著头,双手攥著抹布,不敢吭声。
林逸目光扫过两人,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刚吃饱就睡觉容易积食,需要点精神文化生活。”
赵震山掐灭手里的菸头,转头看他。
林逸指著李天浩:“李少,市体育中心的演唱会没看成,这票钱不能白花,你补一个吧。”
李天浩抬起头,眼睛里充满迷茫。
“补什么?”
“才艺表演啊。”林逸语气理所当然,“唱跳rap,选秀节目看没看过?你今天就是这拘留室舞台的唯一练习生。”
李天浩的脸部肌肉剧烈抽动。
林逸转头看向刘建国:“刘局,光有唱跳没有伴奏不行,这有现成的道具,你来给李少打节拍。”
林逸伸脚踢了踢旁边的铁栏杆,又指了指桌上的不锈钢饭盒。
刘建国张开嘴,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还是选择了闭上嘴。
他默默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筷子,敲击不锈钢饭盒的边缘。
“当、当、当。”金属碰撞声在拘留室迴荡。
林逸看向李天浩:“开始吧,挑首欢快点的。”
李天浩双臂夹紧,双腿分开,肩膀开始僵硬地上下抖动。
他张开嘴,发出乾涩的声音:“鸡……鸡你太美……”
苏晴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將镜头对准李天浩。
李天浩转身,右臂挥舞,左腿后踢。
动作幅度过大,脚底打滑,整个人摔在水泥地上。
“你这也太菜了……”苏晴噘著嘴,嘟囔著吐槽道。
刘建国的敲击声停下。
“谁让你停的,继续啊。”林逸不满地踹了刘建国一脚。
刘建国立刻举起筷子,加快敲击频率。
李天浩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喘气一边继续扭动腰部。
他身上价值十几万的定製西装蹭满灰尘,领带歪在肩膀上,眼泪混著汗水顺著脸颊滑进嘴里。
苏晴举著手机,屏幕里记录下这一幕。
五分钟后。
李天浩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大口喘气。
“行了。”林逸放下双腿,“今天就播到这。”
林逸站起身,走向拘留室外。
赵震山跟在后面,两人走到分局走廊的尽头。
赵震山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林逸。
林逸摇头拒绝,赵震山自己咬住菸头,打火机火苗亮起。
赵震山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昏黄的廊灯下飘散。他夹著烟的手指朝拘留室方向点了点。
“里面那两块料,我会连夜通知省厅和纪委跨区提人。刘建国这身皮扒定了,进去蹬缝纫机没跑。李家那个小子,连同他背后的李氏集团,全部查封,挨个清算。”
林逸靠在冰凉的墙面上,隨意摆了摆手。
“別搞特权干预,按明面上的规矩查,就凭他们干的那些烂事,证据一捞一大把,足够把他们底裤都翻出来。”
“清楚。”赵震山將菸头按在垃圾筒的不锈钢边缘碾灭,“接下来去哪?我调车直接送你回诊所休息?”
林逸站直身体,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不回诊所。”
赵震山动作停顿,偏头看他。
林逸將手探进外套口袋,摸出一张揉得有些发皱的演唱会vip门票。
两根手指夹住门票边缘,轻轻一抖,將其展开。
“票钱不能白花。”林逸扫了一眼票根上的座位號,“场子被人砸了,最后一首歌还没听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