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摊牌

    林继业微微点头，神色认真。
    隨著程箐一声令下，他脚下標准滑步突进，前手刺拳轻盈点靶、后手重拳紧隨其后发力，整套动作乾脆利落。
    腰胯猛然一转，磅礴力量从脚底直接爆发，顺著腰腹传递到拳面，狠狠砸在手靶上，发出沉闷而扎实的响声。
    打完之后，他立刻收拳回架，防守姿態丝毫不乱，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程箐手持手靶，不断快速变换位置：“躲闪！反击！再打！”
    林继业脚下灵活一动，身体自然流畅地下潜，轻鬆躲过假想中的攻击，紧跟著后手直拳如同闪电般轰出，精准砸在靶心位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衔接完美，没有半分多余与僵硬。
    明明才练二十来天，可他的反应速度、身体平衡、节奏感、发力通透度，都已经远超同期学员，甚至比一些练了好几个月的人还要標准、流畅、极具爆发力。
    程箐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惊讶。
    天赋这种东西，在林继业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不得不服。
    就在林继业完成最后一组 1-2组合+躲闪反击的瞬间，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格斗技能的熟练度数字飞速跳动，转瞬便定格在新的界面：
    【格斗（熟练 0/5000）】！
    “升级了！”林继业心中一喜，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下一秒，他眼前一个流光溢彩的虚擬礼包凭空弹出，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恭喜格斗技能升级至熟练级，解锁等级惊喜礼包！”
    他意念一动，流光溢彩的礼包瞬间炸开，几行璀璨的金色文字在光幕上清晰浮现：
    “【奖励：神经反应提升药剂x1。】
    解锁被动技能【身枢灵控】：宿主身体中枢神经对躯体的调控效率提升 20%，神经信號传导速度加快，肢体反应更敏捷，运动时能精准配合运动节奏，快速做出身体调整，让身体运转更顺畅。”
    【奖励发放中：神经反应提升药剂已成功到帐，存放於系统空间。】
    【神经反应提升药剂详情：一次性强化型製剂，服用后可快速激活中枢神经活性，永久性提升神经反应速度，无任何副作用。】
    药剂的所有信息，如同本能一般尽数涌入林继业的脑海，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肢体瞬间变得愈发轻盈灵活，连呼吸都与身体的运动节奏愈发契合，那种掌控感比之前更甚。
    只是此时还不是时候喝下神经反应药剂，他只好按耐住心中喜悦情绪，继续练拳。
    由於健身技能全面升级之后，林继业又服用了系统奖励的七日焕活液，全身机能迎来一次大幅度飞跃提升，
    再加上被动技能【快速恢復】持续稳定发挥作用，他的体力恢復速度与耐力，早已远远超出常人范畴。
    程箐陪著林继业连练了整整两节课，到最后，两人都有些体力透支，並肩瘫坐在休息长椅上，浑身大汗淋漓，气息微微喘著，运动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程箐抬手抹了把额角晶莹的汗珠，忍不住开口调侃道：“你也太拼了，跟头不要命的猛熊似的。
    知道的是你在练格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学拳是要找人报仇呢。”
    林继业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热爱：“主要是格斗太上癮了，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实在让人著迷，一上手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程箐被他这副模样逗乐，哈哈大笑：“哈哈，那说明你骨子里也藏著暴力因子啊，你该不会真有什么暴力倾向吧？”
    林继业微微挑眉，语气下意识带上几分轻佻：“你这话说的，就算有暴力，那也是用在你身上。”
    “那我以后可得离你远点。”程箐故作警惕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却带著笑意，“说实话，我现在都不一定打得过你了。”
    “这算不算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倒不至於。”程箐微微扬起下巴，带著几分小骄傲，“我徒弟可多了，就怕你哪天不听话，被我其他徒弟一起群起而攻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牛打屁，气氛轻鬆又隨意，没有丝毫距离感。
    歇够之后，林继业起身去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乾净衣服，便径直离开了俱乐部。
    开车途中，林继业隨手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支神经反应提升药剂，拧开瓶盖一饮而尽，清凉药剂滑过喉咙，没有丝毫刺鼻异味。
    不过短短几分钟，药剂便彻底起效，一股细微却清晰的暖流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重点涌向大脑中枢神经。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眼底骤然闪过一丝诧异。
    马路上往来穿梭的车流，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拥挤，反倒像被梳理过一般，呈现出规律的线条，每一辆车的行驶轨跡、车速快慢，都变得清晰可辨。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竟能隱约预判出前方车辆的下一步动作：
    左边那辆轿车即將变道，右边那辆货车会缓缓减速，就连远处路口准备起步的电动车，动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继业心中暗嘆，指尖轻轻摩挲著方向盘，眼底满是惊嘆：
    这就是神经反应速度大幅提升的恐怖实力吗？
    那种对周遭一切的掌控感、预判感，当真有种近乎造神的既视感，浑身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敏锐。
    太美妙了！
    没等他感嘆多久，车子就已经开到了直播间的楼下。
    今晚轮到他陪夏漪，他没有半点儿耽搁，下车直奔夏漪的直播间。
    一进门，他也没跟夏漪客气，隨手拿出手机，熟练登录游戏帐號，安安静静坐下来陪她直播开黑。
    与此同时。
    另一处安静的出租屋里，苏晴正无聊地刷著手机视频，放鬆一天工作的疲惫。
    忽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美术组关係不错的同事发来的一张截图。
    “晴姐，你看这人是不是那位大老板？他也在做游戏直播吗？”
    苏晴没有多想，隨手点开图片。
    截图里的头像虽然不大，可她下意识放大一看，瞳孔骤然一缩，心臟猛地一跳。
    画面里的那个男生，分明是她熟得不能再熟的林继业。
    而在他旁边，还坐著一个容貌极美、气质清甜的小姑娘，两人靠得很近，脸上都带著轻鬆灿烂的笑意，气氛看上去格外融洽。
    苏晴的心臟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微微一滯。
    她忽然想起林继业今晚跟她说过的话，温柔又带著歉意：晚上有个聚会，没法陪你了，你早点睡，我就不过去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林继业口中一本正经的“聚会”，竟然是陪著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打游戏直播。
    一股难以形容的委屈、失落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她强稳住情绪，立刻追问道：“你这是在哪儿看到的？”
    “我弟在家爱看一个游戏主播，叫桃桃，今天声音开太大吵到我了，我抢过他手机就看见了。真是大老板吗？”
    “把直播间连结发我。”苏晴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多时，同事便把直播间连结完整发了过来。
    苏晴手指微颤，立刻下载登录逗鱼直播，顺著连结直接点进了灼桃的直播间。
    高清镜头里的画面，与截图一模一样，清晰得没有半分偏差。
    林继业坐在镜头旁，神態轻鬆，笑容自然，正专心致志陪著夏漪打游戏，互动默契。
    这一边，林继业还在直播间里愉快开黑，一整晚都过得轻鬆愜意，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完全不知道。
    自己藏了这么久、小心翼翼维护的马甲，
    在他毫无防备、毫无察觉的时候，
    已经悄无声息地，掉了。
    ……
    第二天上班，苏晴整个人精神萎靡，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
    昨晚她把林继业的直播看到將近十二点，关掉之后躺在床上，却彻底失眠了。
    她没敢直接打电话去质问，只是一个人默默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她想著，等下次见面，旁敲侧击地问问就好。
    其实早在林继业给她买车那一刻，她心里就隱隱有了预感。
    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唯一。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个让她心慌的答案，会来得这么快。
    一整天她都浑浑噩噩，心神不寧。
    尤其是在卫生间里，无意间听见同事们窃窃私语，说苏组长怕是被大老板甩了，大老板现在好像在追一个游戏女主播时，她心口更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没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同事之间本就难得有真正的友谊，更何况她顶著“老总身边的人”这层身份，平日里大家看她都带著几分忌惮，生怕她在老总面前多说一句，影响到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一有关於她的风吹草动，流言便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公司。
    晚上，林继业和苏晴在餐厅包间单独吃饭。
    苏晴竭力维持著平静自然的模样，像是隨口一提般，轻声开口：
    “老公，要不……我们同居吧？这样我也能好好照顾你。”
    她说得温柔，眼底却藏著一丝不安与试探。
    林继业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欣喜。
    换作以前，他恐怕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可现在，他不能。
    他反而挺喜欢目前这种状態——自由、轻鬆，没有束缚。
    沉默片刻，他斟酌著语气，温和却明確地开口：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还在恋爱里的感觉，不用一上来就被柴米油盐绑著。再过一段时间，好不好？”
    苏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好，我听你的。”
    她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由於神经敏感程度大幅提升，林继业轻易便捕捉到了苏晴心底的不悦，甚至还察觉到一丝藏在她眼底的惶恐与委屈。
    林继业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直直凝视著苏晴的眼睛，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儿不舒服？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心思好像根本不在这儿。”
    苏晴张了张嘴，喉间哽咽著，满心的委屈几乎要衝破喉咙，
    可对上林继业那双似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余下沉默，眼底的黯淡愈发浓重。
    林继业看到了苏晴眼眶泛起的湿润，他心中一沉，瞬间便明白了癥结所在。
    苏晴，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
    他从未想过要隱瞒一辈子，因为他清楚，这根本不现实。
    他的以后，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他会拥有很多人，会偏爱每一个留在他身边的人。
    若是苏晴终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那么放手，或许会是对她、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饭桌上，林继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著苏晴，给她夹菜、倒温水，用沉默温柔地包容著她所有的情绪。
    吃完饭后，他没有带苏晴回家，而是在餐厅附近的酒店，定了一间顶级豪华套房。
    柔软丝滑的大床，静謐舒適的环境，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林继业搂著缩在自己怀里的苏晴，手掌温柔地摩挲著她柔软的秀髮，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字字清晰：
    “晴宝，你应该是听说，或者看到些什么了，对不对？”
    苏晴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起身挣脱，可林继业健硕的手臂紧紧环著她的腰，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將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他没有在意她细微的挣扎，只是低头，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自顾自地诉说著，没有半分掩饰：
    “晴宝，我是真的爱你，这份爱，从来都没有掺过半分虚假。
    我尊重你，
    我没有强迫过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但有些事，我想是时候说清楚了。
    我承认，
    我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专情的人，
    我很博爱，
    我爱我身边每一个真心待我的女人，
    也会拼尽全力，给她们想要的一切，
    护她们一世安稳。
    我不知道这样说，你能不能听懂，能不能理解。”
    话音落下，怀中人的肩膀愈发颤抖起来。
    苏晴早已泪流满面，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林继业的衣襟，温热而苦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或许是得知自己深爱的男人心中还有別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委屈与酸涩；
    或许是感动於他的坦诚，没有选择欺骗与敷衍。
    此刻的她，除了放声痛哭，好像再没有別的方式，能宣泄心底所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