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河北豪杰
三日后,李祐领著阴宏智、燕宏亮、昝君謨、竇钧、晁阳,点起五百精兵,便下了山,准备前往博州,联络博州军后,再去博陵、清河两地。一路上的行程颇为遥远,大半都需要行船。
不过黄巢军上上下下,现已经適应了乘舟坐船的日常。
李祐给阴少康那边发令,让他將行动期间的重要信息,直接传递到博州军处,再由博州军转给自己知晓。
队伍在水上漂了二十余日,便到了扬州。
竇钧对此地非常熟悉,便领著诸位头领下船,在城里转了一圈。
惠民银行在扬州的支行,李祐他们也去瞧了瞧。
上门存取的顾客络绎不绝,一派繁忙景象。
队伍在扬州逗留一日,稍作休整,便又从扬州转道进入运河,顺河北上。
又行船二十日,在山东兗州的任城下了船,转而陆行(任城即为今日的济寧)。
为掩人耳目,队伍夜行晓宿,在第五天的时候,终於同博州军派来接应的士卒碰上,在他们的带领下,李祐第一次进入到博州军扎在山中的营寨。
高慎、张澜,领著博州军的大小將佐,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李祐发现,博州军士卒住的也是茅草屋,但其形制要比黄巢军大出不少,而且修得坚固严实不少,每间屋子里面都摆著大通铺,要住五十人左右。
听高慎介绍,主要是冬天太冷,人挤人地睡,暖和一点儿。
话是这样讲,但这其中的艰苦窘迫,外人真是很难体察得到。
“主公,自打学了你们的烧炭技艺,现在每间屋子里面都能放火盆取暖,可比当初要暖和太多了。”
“哦?那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人出现头晕难受的情形?”
“这个……主公怎么知道的?”
“木炭虽然好用,但有些烟气是有毒的。你们想想办法,在火盆上搭个烟筒,把烟气传出屋外,或者每晚上睡觉时派人值守,隔一段时间就要通一次风,检查同袍兄弟有没有中毒的。总之一定要把烟气放出去,不能被士卒吸入肺腑,明白吗?”
“好,我们这就派人去办!”
李祐点点头:“还有一事,本王命你们扩军,现在扩了多少人马?”
“听主公的吩咐,派他们各自下山,从河北诸州募了一千多人过来。”
“哦,那还不错。”
“全赖齐州银行对咱们的支持,若是没有钱,还真不好拉人上山。”
“嗯,看来本王在齐州设置分行,不仅能方便周遭商贾,还能方便咱们自己。”
“是啊,像这一回,我还学著主公的做法,让愿意加入博州军的百姓带上自己的婆娘子女,一同上山,所以营中的丁口比以往多出不少,也是热闹起来了。”
“你们做的不错,其他没有婚配的士卒,也要照顾下去。一定要保证公平,明白吗?”
“是,末將省得。”
“好,肚子有点饿了,咱们先吃饭。吃过之后,升帐点兵,本王也熟悉熟悉博州军的大小將佐。”
不一会儿,饭食就端了上来。
主食是黄色的粟米饭,也就是蒸的小米。
在大唐北方,种植面积最大的粮食作物正是粟米,其次是小麦,再次是稻。
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因为粟米耐旱,而且產量略高於小麦。
而且此时石磨尚未普及,只有富裕人家才能將小麦磨成麵粉,製作麵食。
所以麵食在当时属於高级食品,大部分的百姓只能煮小米吃。
博州军准备的副食,倒是与黄巢军中颇为相似,野菜山珍都有,还煮了一锅野鱼汤。
李祐入嘴一尝,便知道博州军这边已经学会了粗盐提纯的方法。
“高將军,你们下山採买物资,粗盐多少钱一斤?”
“我们都是按斗买的,一斗盐是20文钱。”
“山东盐铁之乡,这盐还真是便宜。你们营寨的人多了以后,便多去山下进粗盐,煮成白盐去卖,也能赚一些军资。”
“好,我们这就去弄。”
说到这里,李祐心中一动,放下饭碗,扭头问阴宏智:“舅舅,这山东有没有盐场?”
阴宏智道:”自然是有的,青州、莱州、登州、密州、棣州,到处都有盐场,山东百姓以盐为业,怕是已有上千年了。”
“官府管的严不严?”
“不严,多数盐场都是私人在做。”
“那就出钱,多多包下盐场,咱们自己来做。”
盐这种东西是刚需,每个人都要用,所以经常受到官府的管控。
但唐初偏偏是盐业管控最为宽鬆的时期之一,直到安史之乱以后,国家没钱了,这才想到把盐业捡起来,给国家续命。
“好,我让少康派人过来,好生参详此事。”
吃过了饭,高慎和张澜將博州军的將佐聚集起来,介绍给李祐认识。
“他叫樊平,河北邢州人,弓马嫻熟,军中最能打的就是他了。”
“见过主公!”
李祐一看,只见此人生得极为敦实,个子也高,是个肌肉猛男。
“他叫廖准,河北洺州人,人如其名,是军中的神射手。”
“见过主公!”
“这小子是高彪,我的本家侄儿,武艺也不错,常用的兵器是马槊。”
“见过主公!”
“他叫曹伯顏,河北定州人,擅使双刀。”
“见过主公!”
“你是定州人?”
“不错,我是定州蠡县的。”
“那你有没有去过博陵城?”
“去过,那是咱定州最繁华的地方,比那安喜城都要繁华。”
“好,这次行动你跟著,本王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诺!”
“他叫林普,河北平州人,擅使一桿陌刀。”
“见过主公!”
唐代的陌刀双面开刃,专为斩杀骑兵设计,看著有点像杨戩的两刃三尖刀。
“他叫陶盏天,河北瀛州人,也用一桿陌刀。”
“见过主公!”
以上六人,便是博州军中最优秀的青年將官。
“这位是王先生,营中的粮草军马器械都是他在管,算是咱们的军师。”
“王方德见过主公。”
阴宏智笑道:“王先生是我的老友,当年亦有过命的交情,博州军能有今日,他居功至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