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全城戒严,插翅难飞
“无人机!快躲开!”王瑾惊呼一声,猛地拉了铁山一把。铁山背著我,一个踉蹌,躲进了一个更黑暗的岔道里。我们三个紧紧地贴著湿滑冰冷的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喘。那道光柱在井盖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移开。
我这才明白王瑾说的“奇怪的部队”是什么意思。这反应速度,这装备,绝对不是普通的警察或者武警能有的。
下水道里臭气熏天,污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铁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从他背上不断地滴到我的腿上。
是血。
“铁山,放我下来,你伤得很重。”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行!”铁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少主,你现在比我更虚弱,我还能撑。”
“別废话!放我下来!”我加重了语气。
铁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了下来。
一落地,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污水里,幸好被王瑾及时扶住。我这才看清,铁山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衣服和皮肉黏在一起,几块碎石甚至还嵌在肉里,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就是用这副身躯,扛住了那根要命的横樑。
我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汪!汪汪!”
突然,我们头顶的地面上传来了几声凶猛的犬吠。
“不好,是搜查犬!”王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连警犬都动用了,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犬吠声越来越近,我们甚至能听到上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人的喊话声。
“往这边走!”我当机立断,指著一个更深邃的岔道。我的身体虽然废了,但脑子还没糊涂。京城的地下管网,我曾经研究过,虽然不如地上那么熟悉,但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我们三个人,一个重伤昏迷刚醒,一个背部血肉模糊,一个只是个懂点医术的弱女子,就像三只过街老鼠,在京城这片繁华都市的地底下,狼狈地穿行。
头顶上,是天罗地网,是现代科技的无情搜捕。
脚底下,是冰冷的污水,是无尽的黑暗和恶臭。
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我握了握拳头,却发现身体里空空荡荡,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逆命丹的后遗症,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我们到底能逃到哪里去?
下水道里的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弯著腰爬过去。犬吠声和脚步声就像催命的鼓点,一直在我们头顶上不远处跟著,时远时近,搞得我们神经一直紧绷著。
铁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走一步,后背上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王瑾扶著我,脸色也越来越差,她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不行了……前面……前面好像是死的。”铁山靠在墙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我抬头看去,果然,前面的通道被一堵厚厚的水泥墙给堵死了。而我们身后的脚步声和犬吠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怎么办?我们被堵死了!”王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我靠著墙,脑子飞快地转动。往回走肯定不行,那是自投罗网。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被抓住?
我不甘心。
我扶著墙,仔细地观察著这堵水泥墙。墙面很潮湿,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伸出手,在墙上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很沉闷,是实心的。
难道真的没有路了?
就在我心往下沉的时候,我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嗯?”我愣了一下。
紧接著,那震动越来越明显,我们脚下的地面,那些铺设的石板,竟然开始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怎么回事?地震了?”王瑾紧张地抓著我的胳膊。
“不对!”我立刻否定了。这震动很奇怪,范围很小,就集中在我们脚下这几平米的地方。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我们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
“啊!”
我们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下饺子一样掉了下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两秒,我们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好下面不算太高,而且铺著一层厚厚的乾草,除了摔得七荤八素,倒没受什么新伤。
这里是……哪?
我挣扎著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空气很乾燥,带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墙角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勉强能照亮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了很久的防空洞。
“咳咳……有人吗?”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只有我们的回声在洞里迴荡。
“我们……得救了?”王瑾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不一定。”我摇了摇头,心里依然充满了警惕。这地方太诡异了,怎么会突然塌陷?
就在这时,防空洞的角落里,一个堆满了杂物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们三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佝僂著背的瘦小身影,从阴影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头,头髮花白,鬍子拉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褂,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格外的亮,像黑夜里的鹰。
他手里拿著一根烧火棍,警惕地看著我们这三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掉到我这里来?”老头的声音沙哑又苍老,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心里一惊,这里竟然有人住!
“老先生,我们……我们不是坏人。”王瑾连忙解释道,“我们是被人追杀,不小心掉下来的。求求您,救救我们!”
老头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我和铁山身上的伤口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被人追杀?看你们这伤,追杀你们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老头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老先生,我求求您了!”王瑾“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又流了出来,“我这位同伴,他快不行了!您要是懂医术,求您救救他!只要您肯救我们,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瑾,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