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闻
(好耶,第一百章正文了——撒花庆祝一下——)(可恶,我lofter上的怎么都是我看过的了,这就是冷圈吗?我要爆炸了。)
(为什么要工作啊啊啊啊!牢作要去打工了!)
——
午后的阳光从牢房高处那个狭小的天窗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巴掌大的光斑。
墨尔斯坐在石床上,面前摆著一个托盘。
托盘里是三个小碗和一个汤盆——一份青菜,一份像是豆製品炒肉的东西,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燉菜,还有一碗清汤。
三菜一汤。
墨尔斯盯著那些食物看了三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嚼了嚼。
嗯,熟了。
又夹了一口那个豆製品炒肉。
嗯,有咸味。
再喝了一口汤。
嗯,是热的。
墨尔斯放下筷子,看著那份牢饭,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內心正在快速评估:
食材新鲜度:中等偏上。
烹飪水平:及格线以上。
调味:偏淡,但可以接受。
分量:够一个普通成年人吃饱。
价格:免费。
综合评价:意外地还不错。
唯一的缺点——
墨尔斯用筷子拨了拨那碗燉菜,试图找到任何和土豆有关的线索。
没有。
只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根茎类植物,切成块状,燉得软烂。
不是土豆。
墨尔斯略感失望。
但失望的程度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能在精神病牢房里吃到热乎的、免费的、还能吃的饭,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继续吃。
一口菜,一口饭,一口汤。
动作很慢,但很稳。
像是某种仪式。
——
吃完后,他把托盘放到门口,等著人来收。
然后坐回石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他確定了牢饭可以吃。虽然没土豆,但整体质量过关。可以多待几天。
其次,他需要恢復人类的作息习惯。
这是从出云离开之后就在想的事——加强人性。
赞达尔用他的身体做了那么多事,处理了出云的危机,和那些人建立了联繫,最后留下一个“我没有死”的谜语,然后离开。
而他,墨尔斯,在赞达尔离开之后重新接管这具身体,却发现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了力量,不是少了记忆。
是少了某种……温度。
那种和世界接触之后留下的温度。
赞达尔在出云的时候,和芽衣说话,和綺婭说话,和八號拌嘴,甚至把八號掛到大气层当太阳——那些都是“接触”,都是“互动”,都是“在意”。
而他,墨尔斯,在出云的时候做了什么?
躲在废弃工作间里,用灰尘推演能量模型,让八號替他出去侦查。
最后离开的时候,也只是和八號说了几句话,然后瞬移走。
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联繫。
没有留下任何“温度”。
这就是问题。
他太习惯躲著了,躲到连“人性”都开始变得模糊。
所以——
他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不是为了越狱,不是为了找线索,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目的。
只是为了……作息。
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放风。
像个普通人一样。
把那些被赞达尔短暂点燃的“人性”,再找回来一点。
——
下午两点。
牢房的门被打开。
一个护工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放风时间,出来。”
墨尔斯站起身,跟著他走出牢房。
走廊里,稀稀拉拉地走著几个穿著同样蓝白条纹病號服的人。有的低著头,有的嘴里念念有词,有的东张西望。
墨尔斯走在他们中间,意外地……不突兀。
病號服,面无表情,纯白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空洞。
看起来和那些真正的精神病人没什么区別。
放风的地方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四面是高高的围墙,顶上罩著铁网。院子里有几棵瘦小的树,几张长椅,还有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
墨尔斯找了一张角落里的长椅坐下。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右手——那只浮空的断手——在阳光下晃了晃。
然后念头一动。
断手开始变形。
银白色的外壳展开,屏幕浮现,符文跳动。
几秒后,一部“手机”出现在他掌心。
寰宇新闻客户端。
他点开。
——
【头条】星际和平公司第38届董事会召开在即,疑似將討论“繁育”残余问题
【科技】博识学会发布新型跃迁引擎,效率提升12.7%
【娱乐】第9527届偶像失踪日:粉丝们仍在等待k的归来
墨尔斯的手指停在最后一条上。
第9527届。
偶像失踪日。
k。
他往下划了划。
——
【专题】k失踪9527年:我们还在等
今天是一个特別的日子。
不是节日,不是纪念日,不是任何被官方承认的日子。
但对於整个宇宙数以亿计的k粉丝来说,今天是第9527个“k失踪日”。
9527年前,那个曾经以歌声与舞步征服整个宇宙的存在,那个被称为“宇宙第一偶像”的k,在某一次公开演出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告別,没有解释,没有任何消息。
只是……消失了。
有人说是被绑架了,有人说是隱退了,有人说是被某个大人物藏起来了,最离谱的说法是——k其实是某位星神的化身,回归神位去了。
但不管哪种说法,都没有任何证据。
唯一的证据是:k確实不见了。
9527年来,粉丝们从未放弃寻找。
每年的今天,他们都会在各大星系的k粉丝聚集地举行“守望仪式”,点亮k的代表色——淡金色,唱起k的歌,然后一起等待。
等待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偶像。
也许明天,k就会回来。
也许明年。
也许下一个9527年。
但不管多久,他们都会等。
因为——
“只要还有人在等,k就没有真正离开。”
——一位k的忠实粉丝,第9527届守望仪式上的发言。
——
墨尔斯看完那条新闻,沉默了。
9527年。
从他去找博识尊算帐,然后直接零帧上了星穹列车,到秘托邦,出云,再到现在的仙舟——已经过了9527年。
对那些粉丝来说,他只是“失踪”。
但对那些记得他的人来说,他是“k”。
那个曾经站在聚光灯下,唱著歌,被亿万人注视的偶像。
虽然那时候他討厌被注视,討厌那些尖叫和欢呼,討厌一切让他成为焦点的时刻。
但现在——
他低头看著屏幕上那些留言,那些“我们还在等你”的句子,那些淡金色的蜡烛图標。
9527年了。
他们还在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偶像。
“只要还有人在等,k就没有真正离开。”
墨尔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屏幕关掉。
断手重新变回原样,飘回手腕上。
他抬起头,看著院子里那些穿著病號服的人,看著那些瘦小的树,看著头顶的铁网。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
“轰——!!!”
一声巨响从监狱深处传来。
整个院子都在震动。
墨尔斯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监狱的最深处。
“怎么回事?”有人喊。
“不知道!”
“是爆炸吗?”
“快跑!”
院子里开始混乱。那些正在放风的病人四处逃窜,护工们大声喊著“冷静”“都別动”,但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墨尔斯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个方向,纯白的眼眸里倒映出远处升起的烟尘。
监狱深处。
爆炸。
有意思。
几分钟后,一个护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朝他喊:“你!回去!放风取消!马上回牢房!”
墨尔斯站起身,跟著他往回走。
走廊里全是人——护工、守卫、还有被押著往回走的病人。大家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回答。
墨尔斯混在人群里,安静地走回自己的牢房。
门在身后“哐”的一声关上。
他坐回石床上,开始听周围的动静。
守卫们在走廊里跑来跑去,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喊“封锁所有出口”,有人在喊“请求支援”,还有人在小声交谈——
“听说了吗?那个叫『帝弓』的……”
“嘘!別乱说!”
“怕什么,反正都是自己人。我听说,押送他的时候,整个运输队都废了。”
“真的假的?”
“真的。那傢伙一个人,干翻了三十多个精锐守卫,还差点把押运舱炸了。”
“……臥槽。”
“最后是用最高级別的镇压装置,才把他制住的。现在就关在最底层,强行低温休眠。”
“低温休眠?那得是多大罪啊?”
“不知道。但能让上面动用那种手段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鬼知道。反正別问,问了也没用。”
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里恢復了寂静。
墨尔斯坐在石床上,纯白的眼眸望著对面的墙壁。
帝弓。
关在最底层。
强行低温休眠。
一个人干翻三十多个精锐守卫。
还有——
那个名字。
帝弓。
和那支箭……
有关係吗?
墨尔斯想了想。
那支箭是紫色的,蕴含大量虚数能量,速度极快,足以毁灭星球。
而这个人,叫“帝弓”。
弓。
箭。
巧合?
也许是。
也许不是。
墨尔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仰面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粗糙的石纹。
他看著那些石纹,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第9527届偶像失踪日。
那些还在等他的粉丝。
那个叫“帝弓”的犯人。
还有阿哈说过的话——
“你这个乐子可以看很久很久。”
他忽然有点想笑。
当然,他没有笑。
他只是躺在那里,任由那些念头在意识里流转。
然后,他闭上眼睛。
等吧。
等牢饭,等作息,等人性慢慢回来。
等那个叫“帝弓”的人,从低温休眠中醒来。
等他找到机会,去验证一个问题——
“那支箭,是你射出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