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为了不当太子,李承乾决定装病(装疯)
甘露殿外的汉白玉地砖,真硬。跪在上面,不仅膝盖疼,心更凉。
李承乾和李恪並排跪著,像两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秋风萧瑟,捲起几片枯叶,在两人面前打著旋儿。
“三弟。”
李承乾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无限的淒凉:
“你听听父皇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皇子內阁?”
“一人一份奏摺?”
“连青雀和小九都不放过?”
李承乾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未来的惨状:
四个兄弟,被锁在御书房里,像拉磨的驴一样,没日没夜地批奏摺。
没有健身,没有烧烤,没有自由。
只有无尽的墨水味和老头子们的嘮叨。
“这哪里是皇宫?这分明是黑煤窑!”
李恪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咬牙切齿:
“老头子这是疯了。”
“他这是要把咱们老李家的根儿都给累断啊!”
“不行!绝对不行!”
李恪猛地转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绝地求生的光芒:
“大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一天都不能过!”
“那怎么办?”
李承乾绝望地摊手,“父皇金口玉言,连马鞭都亮出来了。咱们要是敢抗旨,那是真打啊!”
“硬抗肯定不行,那是找死。”
李恪压低声音,凑到李承乾耳边,语气阴森森的:
“咱们得用计。”
“什么计?”
“苦肉计!”
李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哥,你想想,父皇为什么要让我们干活?因为我们能干!因为我们身体好!因为我们太优秀了!”
“如果我们……废了呢?”
李承乾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刚练出来的胸肌:
“废了?三弟,你该不会想让我自残吧?我捨不得这身肌肉啊!”
“谁让你自残了?”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身体不能废,但脑子可以『坏』啊!”
“装病!而且是装那种太医治不好、父皇看了都摇头的病!”
“装疯!”
这两个字一出,李承乾愣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迟疑:
“装疯?这……这有损太子威仪吧?传出去,孤以后还怎么见人?”
“大哥!”
李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面子?”
“是要面子,还是要自由?”
“是要威仪,还是要快乐?”
“你想想,只要你疯了,父皇还能让你批奏摺吗?还能让你监国吗?他肯定嚇得赶紧把你送回东宫养病!”
“到时候,你在东宫关起门来,想举铁举铁,想吃肉吃肉,谁敢管一个疯子?”
李承乾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举铁……吃肉……自由……
这三个词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比起被奏摺埋没的恐惧,装疯卖傻算什么?
只要不干活,別说装疯,装狗都行!
“干了!”
李承乾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三弟,你说怎么装?我没经验啊!”
“简单!”
李恪开启了现场导演模式,语速飞快:
“等会儿王德那个老太监肯定会出来看咱们跪没跪好。”
“只要他一出来,你就发作!”
“眼神要散!动作要夸张!语言要混乱!”
“你就想像一下,你的身体里住进了一只猴子!或者被什么神仙附体了!”
“怎么离谱怎么来!”
“千万別害臊!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父皇!”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被奏摺支配的恐惧,回想起被长孙无忌逼迫的压抑,回想起刚才父皇那无情的剥削。
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那种想毁灭世界、想发泄、想彻底摆烂的衝动,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就在这时。
“吱呀——”
甘露殿厚重的大门开了一条缝。
王德手持拂尘,迈著小碎步走了出来。他是奉旨来看看两位皇子有没有偷懒,顺便传达一下陛下“还没消气”的旨意。
“太子殿下,吴王殿下,陛下说了……”
王德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完。
“嘿嘿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突然从李承乾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王德一愣,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原本跪得笔直的太子殿下,突然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紧接著,他又像个弹簧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我飞!我飞飞飞!”
李承乾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金冠,披头散髮。
他撕开了整齐的领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然后,当著王德的面,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金鸡独立,双手抓耳挠腮,嘴里发出“吱吱吱”的怪叫。
“哪里跑!妖怪哪里跑!”
李承乾在广场上疯狂跳跃,一蹦三尺高。
他指著殿门口的石狮子,大声吼道:
“二郎神!你別以为变成了石头我就不认识你!”
“吃俺老孙一棒!”
说著,他抄起旁边不知道谁落下的一根扫帚,对著石狮子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砰砰砰!”
灰尘四溅。
王德彻底傻了。
他张大了没牙的嘴,拂尘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这是太子?
那个稳重(虽然最近有点猛)、端庄(虽然最近有点暴力)的储君?
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李恪在一旁立刻进入角色,演技瞬间爆发。
他一脸惊恐地扑上去,想要抱住李恪,却被李承乾“神力”震开。
“別碰我!”
李承乾眼珠子瞪得溜圆,指著李恪,声音尖细得像个太监(模仿的):
“我是玉皇大帝派来的猴子!”
“我要去西天取经!我要去烧香拜佛!”
“谁敢拦我?谁敢拦我我就让父皇……不,让如来佛祖压死他!”
一边喊,他还一边在地上打滚。
那个曾经手撕刺客的猛男,此刻像个撒泼的泼妇,在地上滚来滚去,把一身昂贵的朝服弄得全是泥土。
“疯了……疯了……”
李恪坐在地上,指著李承乾,对著已经石化的王德悽厉地喊道:
“王公公!你还愣著干什么?!”
“没看见我大哥疯了吗?!”
“这是被奏摺逼疯了啊!这是被压力压垮了啊!”
“快去叫太医!快去稟告父皇啊!”
“大哥他不认识人了!他以为自己是猴子啊!”
王德猛地打了个激灵,魂儿终於回到了身体里。
他看著那个在地上翻滚、嘴里喊著“我要吃桃子”、甚至试图去啃石狮子的太子殿下,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大唐的储君,疯了?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哎哟我的祖宗誒!”
王德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甘露殿里冲,跑得比兔子还快,鞋都跑飞了一只。
“陛下!陛下不好了!”
“出大事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他疯了啊!”
看著王德那狼狈逃窜的背影。
还在地上打滚的李承乾动作微微一顿,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向旁边的李恪。
“三弟,怎么样?”
“够不够疯?”
李恪比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一脸的佩服:
“绝了!”
“大哥,你这演技,不拿小金人简直是演艺界的损失!”
“继续!別停!再加点戏!比如说要把父皇的鬍子拔下来当毫毛变小猴子!”
李承乾嘴角抽搐了一下。
拔父皇鬍子?
那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不过为了自由,拼了!
“吱吱吱!”
李承乾再次怪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朝著甘露殿的大门,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变態的姿势,冲了过去。
“父皇!孩儿来给你捉妖了!”
